修真界五域四極,五域富饒,靈氣充沛修家善地;四極之地,卻或是靈氣稀薄,或是暗藏凶險,向為修士凶地! 南疆,四極凶地之一!盛產靈花異草!
如今修真界千年以上的靈草,已經十分難得,但是在南疆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迎風搖擺的,或許就是一株一千多年火候的靈草。
而且,許多修真界已經絕跡的靈草,南疆有。
修士煉氣修仙,離不開丹藥的輔助;修真界每個煉丹師,提起南疆都會眼前一亮;但是他們隨即就會黯然長歎。
南疆不光有修真界品質最好的靈草,同時它還是妖獸的聚集地;
對於修士來說,妖獸的價值不在靈草之下,妖獸皮肉骨血,甚至獸丹,都是修士煉藥煉器的絕佳材料。
南疆有奇特禁製,唯有煉氣修士可入。人類煉氣境界的修士,對上南疆妖獸,九死一生!
但是,修真界各大宗門,都會派遣煉氣弟子入南疆采藥獵獸;一來錘煉弟子修為心境,二來可得上佳藥草獸丹。南疆靈藥源源不斷進入修真界,每天也有采藥修士在南疆死去!
張瑜知道她就要死了,疾風狼雖然隻是一品妖獸,但是這種妖獸速度快如閃電,在南疆無法神識禦劍,五頭疾風狼足夠要了她們的命,她看了一眼緊緊護在身前的張烈,悠悠歎息一聲,若不是張烈庇護,其實她早就和其他人一樣死去了。
他們都是張家旁系,平日根本不受重視,家主崖山受辱,遷怒於這些弟子,轉眼就把跟隨上崖山的七人打發進了南疆采藥。半年來除了她和張烈二人,其他五人都死於妖獸之口,屍骨無存。
張烈雖然是煉氣三層的境界,但是無法神識禦劍,根本不是疾風狼的對手。他看向不遠處的幾人,悲聲哀求說道:“求諸位師兄救她離去,張烈來生牛馬相報!”
兩人十丈左右不遠處,九名人類修士靜靜站立,聽了張烈央求的話,為首一名年輕人嘴角一撇,沒有搭理的意思。
此時,五頭疾風狼已經圍住了兩人,其中最為強壯的一頭,繞過張烈猛撲向他身後的張瑜,猙獰的妖獸巨口大張,少女白皙的脖子在獠牙下顯得柔弱無比。
張烈大吼一聲,側身一個翻滾擋在張瑜面前,手中利劍疾斬狼頭;那頭疾風狼輕快一個撤步,輕易的躲開攻擊。其他四頭疾風狼,抓住張烈的破綻,猛撲過來,張烈回手一劍落空,腿上一疼,被一頭疾風狼咬住,拖翻在地……
“師兄!……”張瑜悲聲大呼,拔劍衝上去一劍逼退那頭疾風狼,一把抱住渾身浴血的張烈。
圍觀幾人竟然哈哈大笑,為首的年輕人,指著二人低聲說笑,似乎在評價張烈的愚蠢,疾風狼的聲東擊西都看不破。
張烈掙扎著站起,重新把師妹護在身後,對那旁觀幾人嘶聲喊道:“諸位師兄真的見死不救嗎!”
“不敢高攀你一聲師兄!”為首年輕人一臉奚落的笑意,懶洋洋說道:“王侯府不過小小四品宗門,不知丹陽張氏門宗幾品?”
“師兄!別求他們,沒用的!”張瑜悲聲搖頭說道,她比張烈心細得多,知道這幾頭疾風狼是這幾人故意引來的,原因不過是等他們死後,取下他們身上的藥囊。不殺人而得草藥,原本就是這些人在南疆的慣用手段!
張烈看著王侯府眾人,目光怨恨無比!這些宗門弟子,根本就不把他們這些散修家族當人!張烈扭頭對張瑜說道:“師妹!都怪我無能,
敗在那個崖山蘇定門下,才會被家主罰往此地……” “師兄!不怪你,我和你一起死……”張瑜搖頭慘然一笑,她知道師兄的心意,在崖山問劍,棄劍和蘇定肉搏,也是為了幫她雪恥。想起那個眉目疏朗的崖山少年,張瑜心裡並無半分怨恨。
二人相視慘然一笑,看看緊逼而來的疾風狼,心神一松閉眼棄劍;怎麽都是難逃一死,還是不做無謂掙扎,也少受一份煎熬。
“錚!……”
突然一聲劍鳴,一把飛劍縱橫而來,劍光繚繞,那頭最為強壯的疾風狼,瞬間被攪成碎片!
妖獸天生對危機有獨特的靈敏感知,剩下四頭疾風狼,幾乎毫不猶豫轉頭就跑;這種妖獸形如疾風,但是疾風再快,也快不過飛劍,劍光如電追上四頭疾風狼,飛劍盤旋四頭疾風狼身首異處!
修士若能禦劍,一品妖獸根本就不是對手,殺之如屠狗!但是,南疆之內,有誰能夠禦劍?!
飛劍斬殺群狼,光華一閃歸鞘,場中出現一人,面容疏朗溫和,雙目平靜如水,微笑轉身對張瑜二人說道:“二位可有大礙?”
張瑜二人死裡逃生,驚愕的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疏朗少年;怎麽是他?!
“蘇定……”張烈目光一縮,沒想到會被他所救。
“蘇師兄……”張瑜同樣驚愕,喃喃說道:“你怎麽會在南疆?”
蘇定已入南疆八天,原本以為有劍符引路,會很容易找到六位師兄,沒想到南疆果然詭異,劍符一進南疆就像迷路一樣胡亂指引,他這幾天四處搜尋,沒想到會碰巧遇到張瑜二人,危難之下出手相救。
“我入南疆有些私事。”蘇定淡淡一笑,丹陽張氏和崖山好像並不友好,他自然不會透露此行目的,轉眼想到或許可以打聽一下,試探問道:“二位可知荒谷在什麽地方?”
南疆廣闊萬裡,張瑜這些日子一直跟隨師兄,對於南疆地理並不熟悉,見蘇定問路,扭頭去看師兄。張烈也不知道荒谷所在,而且他對蘇定並無好感,搖搖頭冷眼看向別處。
“道友要去荒谷?”蘇定禦劍而來,出手救下張瑜二人,旁觀的王侯府眾人也大感意外,為首那名年輕人,走過來插嘴說道:“我乃王侯府侯雲海,道友門宗何處?”
蘇定對這些人沒有任何好感,坐視同類被妖獸撲殺,視死不救。他淡淡回道:“崖山,蘇定。”
“哦!原來是崖山弟子。”那位自稱王侯府的侯雲海,原本還有些客氣的面容,立刻放松下來,恢復懶洋洋的神情悠然說道:“你要找荒谷所在,我這有南疆地圖,你拿那把飛劍來換吧。”
蘇定禦劍而來,飛劍斬狼!不但張瑜二人驚愕,王侯府眾人也為之震撼!南疆之內神識不能用,無法禦劍是公認的常識。侯雲海原本以為蘇定是元嬰巔峰大修,強行禦劍,蘇定顯身後,他才發現此人不過是煉氣二層的修為。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蘇定飛劍品質絕佳不同凡響;相傳靈寶級別的飛劍能在南疆禦劍,因為靈寶有器靈,修士無需自身神識就能禦劍。
“此南疆地圖,荒谷所在一查就知。”侯雲海伸手取出一塊玉簡,雙目陰狠看著蘇定沉聲說道:“地圖換你背後飛劍,蘇師弟,請吧!”
崖山衰敗已久,在侯雲海心目中,甚至連丹陽張氏那種家族都不如。既然蘇定修為低微,門宗破敗毫無背景,他自然毫無顧忌。
蘇定微微一笑,搖頭拒絕!飛劍青芒是師父所贈,別說對方這種舉動明顯是訛詐,就算是侯雲海用天材地寶來換,蘇定也不會換。
侯雲海一愣,似乎是沒想到蘇定敢拒絕;他冷笑一聲,寒聲說道:“蘇師弟莫非是消遣我!既然談好怎麽又反悔!”
“蘇師兄……”張瑜輕輕的扯了一下蘇定的衣角,低聲說道:“王侯府是四品宗門,此人是王侯府外院長老之子……他的姑姑,嫁入將軍殿!”
“將軍殿貴為七品宗門!”張瑜身邊的張烈,苦笑一聲說道:“他身後八人,都是王侯府外院武卒衛!”
蘇定知道兩人是提醒他, 不管是王侯府還是將軍殿,都不是現在的崖山能比較的;而且雖然他能在南疆禦劍,對方卻有八名武卒衛!武卒衛是煉體武修,在南疆戰力受影響不大。
蘇定依舊搖頭,微笑說道:“那又如何,不換。”
“混帳!”侯雲海原本以為蘇定會拱手奉上飛劍,沒想到他竟然還敢拒絕!尤其是蘇定臉上淡淡的神情,讓他感覺受到了羞辱!侯雲海寒聲喝道:“崖山狂徒殘殺丹陽弟子,還不給我拿下!”
張瑜和張烈二人,臉色一變,知道今日還是逃不過;侯雲海這是要殺他二人,然後把罪名安在蘇定身上。
侯雲海身後,八名武卒衛聞聲而動;這些武卒衛都是專修煉體秘法的武修,雖然隻是煉體四層的武修,但是對付一個煉氣二層的蘇定,感覺輕松之極。
八名武卒衛身行一動,各佔方位圍住蘇定,其中一名體型彪悍魁梧的武卒衛,握爪如鉤一把向蘇定的肩膀抓來。
武修淬煉筋骨,肉身力量遠超煉氣修士,蘇定要被他扣住肩膀,絕對是肩骨粉碎的下場。
蘇定回身急退,八名武卒衛大喝一聲齊齊撲上,不讓他有機會騰出空間飛劍出鞘。
蘇定一退,再退,終於被八人鎖住,退無可退。此時他已經把八人引到一邊,離侯雲海有五六丈的距離,蘇定看了一眼侯雲海,突然消失不見!
侯雲海一愣!從他身後,傳來一聲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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