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的籠罩下,洛城的大街上,昏暗的燈光映射出一個緩緩前進的影子。一個垂頭喪氣的年輕人背著個大書包走在路上。“哎呦,這作業怎麽寫的完嘛,尤其是那個英語的完形填空,怎麽能一口氣布置4篇啊”,想到自己那滿篇紅叉的英語和那本厚厚的單詞集,路林的心裡百感交集,背上的那堆書似乎有千斤重,每一步都跨的無比艱難。
“要是我英語能一瞬間好起來就好了,還有我一個根正苗紅的華夏人為什麽要拚命的學習這麽一門外語啊(?ó﹏ò?)”。路林胡亂的想著,有些寒意的晚風吹在臉上,驅散著一天的疲憊。
“嗡!”一陣引擎的聲音從路林的耳邊略過,一輛摩托飛快的在馬路上駛過,帶起的風讓路林一陣寒意,聲音也讓耳膜陣陣發疼。緊接著又是一輛,路林趕緊往人行道內躲了躲,“真是生艸了這些個鬼火!!!”罵罵咧咧的喊了兩句後,第三輛摩托車也自後駛來,但是本來直線行駛的摩托車突然開始打滑,“臥槽!”,也許是滑了暗冰,又也許是騎手本身的問題,那輛快倒下的摩托車直直的向著路林裝來,路林想跑,但在一句國粹後卻是已經來不及了。摩托車撞在路林身上,路林直接飛了出去,腦袋一陣刺痛,意識也漸漸模糊了起來,就看見一個穿著機車服的人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手在扶了一下路林後立馬放開,手上懸掛著粘稠的液體,路林模模糊糊的看著,“那是我的血嗎”,緊接著騎手推起了倒地的車,飛快的跨上座椅然後一轟油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路林就這麽躺在路邊,半夜的街上沒有一個人,眼前漸漸開始發黑,“我這是要死了麽,原來死亡是這種感受麽”,眼前走馬燈般閃過了這短短的17年的經歷,一個普普通通,庸庸碌碌的人生,一個沒有三角戀,沒有學生時代愛情的人生,最後的畫面停在了自己爸媽的臉上。“他們兩個應該會很傷心吧,為什麽連個告別的時間都沒有”
呼吸漸漸的停止了,靜謐和昏暗再次籠罩上了這條街道清楚,直到清晨的一聲驚呼打破了這一切。
路林的意識很暈沉,模模糊糊的感受著外界。溫暖,舒適,令路林很安心。“如果死亡是這樣的,似乎死亡也不差啊”,路林感覺到了超越一切的疲憊感,舒適的環境讓他不自覺的放棄了所有思考,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路林的意識再次醒來,四周依舊溫暖,他的眼睛看不見,但似乎感受到了有一股力量在將他推動,路林很不情願的扭動著,他感受到這股力量在將他漸漸的排出這裡的空間,他不願意出去。但那股力量帶著顫抖,似乎伴著巨大的痛苦,但卻又堅定的推動著路林。終於,路林感覺到渾身一涼,空氣不斷的湧入路林的肺部,讓他感覺到了一絲難受,他感受到了脫離那片空間的恐懼,放聲哭了出來。
“大人,大人,孩子出來了,是個男孩。”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嬰孩啼哭聲,房門被推開了,一名亞麻色頭髮,圍著白色圍裙的女孩急匆匆的走了出來,向門外的一個焦急男人報告著喜訊。“戴璐,成功了嗎,那夫人呢,她身體沒事吧”,男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想要向著門內走去,但又在猶豫了片刻後又停下,盯著被叫做戴璐的女仆。“夫人很好,現在在休息,但神志很清明;孩子也很健康,您聽,哭的很大聲。”
“好,好,那就好”,男人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手掌心之中的汗水也被他察覺,
“哈,跟哈特思國那幫子蜥蜴人打仗手心都沒出過汗。戴璐你們做的很好,今天晚上你們幾個接生的一人多一塊牛排加一個雞蛋”。戴璐聽後眼中浮現出喜色,連忙謝過後從拿了一條毛巾過來,“大人,請您擦手”。男人接過毛巾,“我現在應該可以進去了吧”,“當然可以大人,裡面的事都基本結束了,就是小少爺哭的歡罷了。”男人聽罷,快步走進房門,徑直走到床前,看著床上正在緩緩喘氣的女人,看見他來,女人清秀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欣喜自眼底流露而出。“辛苦了,黛麗絲,你沒事就好。”男人那張堅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我沒事的古維,快去看看咱們的孩子。”聽到這,古維這才轉身,向著手裡抱著孩子的女仆走去。 “大人您看這孩子多健康,哭的響亮體重也很正常。”“嗯,給我抱會兒吧。”古維接過孩子,低頭面帶喜色的看了眼繈褓中正在啼哭的孩子,伸手就想用那雙粗糙的手去碰孩子的臉蛋,“大人不行的,小孩子才出生,皮膚很嬌貴的。”古維聽罷這才收手,抬頭與女仆說起關於夫人產後修養的問題。
路林的意識漸漸清醒了過來,但是並沒有停下啼哭,身體的本能在促使著哭泣來保證氣管的暢通。路林隱隱約約間似乎聽到了人的聲音,那些聲音傳入路林的耳朵後,卻讓他一下清醒了不少;是英語!而且自己可以很流暢的理解其中的意思,“我不是死了嗎?這是穿越了?貌似還是一個歐洲中世紀國家?”路林淺淺想了一會兒後,疲憊感再次湧來。這小小的身軀上那顆尚未完全發育的腦袋支撐不起過複雜的思考,路林索性不去對抗那股疲倦,意識一沉加入了光榮的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