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不恐懼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魯德有膽子玩寂靜嶺,有膽子玩零系列,但真實的屍體血淋淋地出現在他一個宅男的眼前,怎麽可能不怕?
他一身毛都炸了起來。
但魯德還是忍住想要逃跑的欲望,畢竟這可是關系到他的生死大事。
他邁著小短腿,在偌大的地下實驗室快速晃了一圈。
除了隨意擺放的被解剖過的屍體之外,在角落裡還有一個煉金操作台,操作台邊上還有一口大鍋正在熬煮著黏糊糊綠油油不停冒著泡的位置液體,又腥又臭。
台上排列組合一排排的小瓶,很顯然裡頭裝著的都是魔藥。
魯德爬上椅子,然後又爬上操作台。
還好,原主是識字的。
“這個是‘夢鄉’,這個叫做‘滿月’,這個是……‘欲望’?怎麽名字這麽不正經?”
魯德迅速瀏覽一遍之後,把一瓶夢鄉和一瓶欲望加載了咯吱窩下,倒退著爬下操作台。
他的計劃是,等到晚餐時把夢鄉——這玩意聽名字很像是催眠藥——加到食物或者水裡,等這兩個恐怖的女術士睡著之後趕緊跑路。
魯德爬回一樓客廳,忍不住歎了口氣:雖然熊貓的爪子也可以當手用,但畢竟不夠靈活,更不方便的是它身上沒有衣服,也就沒有口袋,偷來的兩小瓶魔藥只能加在咯吱窩下,實在是行動受限,以至於連走起來的姿勢都極為古怪。
魯德正準備悄悄爬回夏妮的書房,沒想到他剛到樓梯口,就看見夏妮穿著短裙,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站在樓梯上看著她。
他的位置夠低。
夏妮站位足夠高。
她的裙子也確實短。
但魯德也就是看了那麽十幾秒——生死關頭,這個不重要。
“夏妮姐姐,你怎麽不看書了呢?來找我嗎?”
熊貓幼崽故意坐下,像是小狗的那種姿勢。
說實話,這麽圓咕隆咚小小的一坨,實在是萌得要死。
夏妮下樓,揪著它的後脖頸提了起來,再一次放在自己那張嬌俏的臉龐之前,盯著魯德的眼睛。
她笑了笑。
魯德有點怕——實在是不像笑啊……
夏妮說,“哦?崽崽,無聊了嗎?你有沒有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魯德有點慶幸:幸虧不是艾莉,她總是習慣於掐著胳肢窩把我抱起來,夏妮則是喜歡揪脖頸。她要是也跟艾莉一樣,那偷魔藥的事就敗露了。
他把圓乎乎毛茸茸的頭晃得像是撥浪鼓一樣,“你這裡啥都沒有呀!”
“是嗎?”
夏妮沒繼續糾纏,“算算時間艾莉應該回來了,我們也該去幹活了哦,小崽崽。”
“乾活?”
魯德原本以為她們兩個提前來這裡只是為了等待集會所第一次會議之日,她們還有活要乾?
夏妮提著熊貓幼崽重新回到了巨石陣下。
艾莉正邁著輕快的步伐從灌木從中出來,看上去她心情還可以,似乎被熊貓牌噴射機噴射過的事情已經暫時放下了。
夏妮招手,“艾莉,怎麽樣?”
“都是因為這個小東西,我花了好長時間洗澡,以至於遲到了。”
“遲到了?!”
夏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慮,“那帕麗朵……”
艾莉柔柔笑著,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還好,帕麗朵並沒有太生氣,我去的時候她也剛剛起床,而且我還給她帶去了不少鑽石做禮物呢。
” “帕麗朵確實是喜歡鑽石,據說這個喜好是來自於她的表親來著。”夏妮抱著熊貓幼崽坐了下來,“她沒有體什麽條件嗎?”
“沒有。不過我許諾她,以後美食供應絕對會十分充足——尤其是在她試了我專門給她做的生肉刺身配芥末之後,帕麗朵很高興的。”
“這麽說,她同意了?”
“不完全同意,但是她現在並不反對我們佔用守望堡。”
守望堡!!
魯德頓時想起來,原本的守望堡就是在巨石陣三公裡外,凱徹島德魯伊的大本營!原本的德魯伊聖堂在那,瓦爾德學院也在那,但是在記憶裡,就連身為大德魯伊的老師葛芮特都沒有進去過。
葛芮特說過:自從被永恆教會大清洗過後,德魯伊雖然死傷慘重並且撤出了守望堡,但永恆教會的人也都死在了那裡。現在那兒被帕麗朵這個脾氣古怪又暴躁的,可怕的家夥視為領地。
他是沒見過帕麗朵,但是連堂堂大德魯伊都說那是個可怕的家夥,艾莉居然能說服她?
艾莉坐在篝火旁邊,伸出雙手靠近火焰,這似乎讓她舒服了些。
“帕麗朵住得地方實在是太冷了,哪怕是我帶了一隻可以增加寒冷抗性的戒指也還是凍得夠嗆。”
夏妮忍不住翻了白眼:“扎羅峰三千多米高,你看看你穿的這是什麽?短裙?開玩笑嗎?”
艾莉笑了,“難道你想讓我穿那種厚重的棉服嗎?與其穿那種醜陋的東西,我寧願凍死。”
“好吧——既然帕麗朵不反對我們佔用守望堡,那就不要再這裡浪費時間了!”夏妮站起身,“還有很多工作要乾!”
說到這,夏妮補充了一句:“你不會忘了在守望堡布置「傳送錨點」吧?”
“怎麽可能!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那麽粗心大意嗎?這種事情只有你才做得出來。 ”
艾莉笑著,雙手在虛空中像是開門那樣輕輕一推。
嘭~
熟悉的傳送門再次出現。
光芒閃爍過後,艾莉和抱著魯德的夏妮已經站在了守望堡的城頭上。
主城堡雖然已經有些破敗,但就算是那些破損的投石機留下的坑洞也難掩它的巍峨雄壯,那些聳立著的尖塔,以及足有三層的城牆,將城堡和城堡下的那些曾經存在過的生活區重重包裹起來。
只是可惜,城牆也已經有多處倒塌,一看就知道這是曾經的戰爭留下的痕跡。
魯德琢磨著,她們佔據這裡,應該是為了對抗教會的追捕。
“我聽老師說過,這裡以前是凱徹島德魯伊的大本營,二十年前被永恆教會打了個稀爛,德魯伊們差點被屠殺了個乾淨。姐姐們,你們佔據這裡,是打算把這兒當做對抗永恆教會的根據地嗎?”
艾莉納悶道,“咦?根據地?你是想說基地嗎?”
“啊……對,我是這個意思。”
魯德暗暗抹了把汗。
這以後說話可得小心啊……差點又露餡了。
“這還要看其他的女術士們的意見呢。”
艾莉還是像以往那樣柔柔的笑著,“等到滿月時,一切就能見分曉了。如果有人不同意的話……”
夏妮冷哼:“那就宰了她們!”
然後,她感覺到了懷裡的熊貓幼崽似乎微微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