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夏妮是不想去的,艾莉這個連六環法術都無法釋放的女人有什麽資格指使她乾活?
但這可是幼崽要吃肉啊!
怎麽可能不去!
於是,夏妮翻了個白眼,對著空氣中的水波回了句:“你出來,點好篝火,我去去就回!”
懸崖上植被茂密,有成片的橡樹林,也有參天的針葉林,也有低矮的灌木叢。
鹿、獐子、麅子、狼、熊,什麽都有。
夏妮也就出去短短的十幾分鍾,便折返回了巨石陣。
艾莉已經點燃了篝火,她把魯德放在了一塊石頭上,翹著腿坐在他身邊,一隻手托著腮,一隻手擼熊貓。
從魯德穿越過來到現在為止,他還沒用自己的腿走過一步。
“鹿呢?”艾莉問,“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吧?”
夏妮白了她一眼,“在後邊。”
果然,一隻足足三米多高的石塊組成的“人形生物”扛著一頭鹿走出了灌木,然後夏妮打了個響指,石頭頓時散落了一地。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恐怕你並不會什麽活化魔法吧?”
夏妮得意地把鹿拖了過來,從大腿內側掏出一隻匕首,極其麻利地給鹿扒了皮。
顯然,她已經十分熟練了。
“我承認,我不會。”
艾莉到也不氣,把鹿架在了篝火上,一邊翻動著,一邊拿出一些香料灑在鹿肉上。
她說,“可是我會做這些調料,也知道怎麽培育它們。如果沒有我,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辣椒是什麽滋味,胡椒該怎麽和鹽巴混合更美味,更不會知道九層塔這種葉子有多神奇。”
艾莉柔柔地笑著:“承認吧,夏妮,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比魔法更有趣的東西,生活裡也並不只有仇恨,能讓人幸福的東西可是多得很呢。”
“懶得跟你廢話。”
傲嬌的夏妮趁坐到了魯德旁白,一隻手薅著他的後脖頸皮毛,把熊貓幼崽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穿著短裙的大腿——
魯德想,穿越到一個高魔但有基礎科技的世界簡直是太幸運了:夏妮的腿上套著的絲襪足以證明,這個世界是有尼龍存在的,甚至那份觸感比藍星上的更光滑,而且味道也更清新。
“咦?”
夏妮再次薅著魯德的脖頸把他提起來,放在眼前認真地看著:“小東西,你是你在用爪子撓我的絲襪嗎?”
她那一頭如同烈日般璀璨的金色長發在風中飄蕩,發絲滑過臉頰時,簡直迷亂了魯德的心神。
他暗暗歎了聲:女術士果然都很美。
“你嫌棄我的爪子嗎?夏妮姐姐——”
熊貓幼崽的眼神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夏妮感覺到自己的心劇烈地跳了跳,她連忙做出一個她自認為有生以來最溫柔的、最甜的笑容,“怎麽會,小德德,你是喜歡姐姐的絲襪嗎?給你隨便撓!”
說著,她又把魯德放了回去,甚至還故意把裙子邊緣往上提了提,以方便魯德用爪子“撓”。
香氣四溢。
艾莉一邊看著他們,一邊笑著說,“我提醒你哦,夏妮,這小東西可是個小色胚來著,介意的話,你還是把他留給我玩吧?哈哈哈哈,你這種88年沒談過戀愛的母胎單身,不太適合養他呢。”
玩你大爺。
魯德心底暗暗吐槽,看上去溫柔漂亮,怎麽說話這麽沒情商呢!
夏妮生氣了。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
罵人不揭短。 “母胎單身怎麽了?有誰規定女術士必須要戀愛結婚嗎?再說了,女術士結婚有用嗎?跟誰生孩子?”
“的確,女術士血脈特殊,生孩子很難。”
艾莉倒是不生氣,還是柔和地微笑著,翻動著鹿肉,“不過,跟神性生物或者是傳奇位階之上的人類,還是可以生的嘛。”
“胡扯!你上哪找傳奇去,你找來一個我看看!”夏妮再次翻了白眼,傲嬌,但風情萬種。
艾莉突然間話鋒一轉,“永恆烈日教會現在追捕施法者越來越瘋狂,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她用匕首在鹿肉上劃開無數個口子,把她獨門調製的香料撒進去,“某個對我有著非分之想的「黑暗聖堂」為了討好我——他告訴我所,大主教威斯特瑪·黑鐵已經得到了神的啟示,在我們這個位面將會有企圖點燃神火的異端誕生,啟示中提到的異端可是個施法者來著。”
夏妮擼熊貓的手暫時停了下來,她面色嚴肅:“你說的黑暗聖堂一定是「弗朗西斯」那個家夥吧?你怎麽能肯定他不是胡謅的呢!”
艾莉抬起頭,“凱徹島德魯伊教團的大德魯伊「葛芮特」的項圈一直在我的手裡,你知道它的作用吧?”
“啊?!”
夏妮呆了,“那可是代表大德魯伊身份的項圈,怎麽會在你的手裡?”
“他在12年前就給我了,說這是定情物——別這麽看我,我不想要,也沒答應他,是他自己丟下項圈就跑了。”
艾莉掏出一隻銀色的,細細的項圈晃了晃,“當時我把項圈套在了弗朗西斯的脖子上,如果他說謊,就會被項圈把脖子勒斷,但他活得好好的。”
魯德也懵了。
第一個,他是實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柔無限、清純可人的老少女艾莉,居然擁有這麽多的追求者。第二個,他融合來的記憶裡有大德魯伊葛芮特的信息:
最近幾百年來,德魯伊教團在永恆教會持續打壓排擠以及武力攻擊之下,早已經衰敗得不成樣子,曾經興盛時的瓦爾德和巴德學院也已經不複存在,代表德魯伊教團的白袍大德魯伊全大陸最多也不超過5個。
原身魯德·哈根達,就是凱徹島的大德魯伊「葛芮特」僅存的一個學生。
然而,葛芮特在半年前神秘消失了——也就是因為這個,魯德·哈根達才在巨石陣下,獨自一人施展變形術,否則有葛芮特在場的話,可能他就不會死,藍星魯德也就不會穿越。
夏妮歎了口氣,“就算你再怎麽招蜂引蝶,我也不會羨慕你。距離滿月之日還有10天,或者是被你邀請的,或者是被我脅迫的那些女術士,現在應該都已經在大洋上飄蕩了。”
艾莉說,“這其中,有些人可能已經投靠了永恆教會。”
她重新收回了項圈,“我們兩個人都不可能施展神術「辨識謊言」——這可是托了葛芮特的福呢,等她們到了,每個人都得套一次項圈才行。”
艾莉臉上流露出柔和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此時的魯德看來竟然有幾分恐怖:美麗的女術士被勒斷脖子……
那豈不是就像綾波麗被項圈炸斷脖子那樣?
這女人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