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金黃色卷發的微笑男子坐在環山道路的的邊上,嘴裡含著一片薄厚適中的葉片,前後搖擺著一雙腿。
悠然的聲音像是酒香漸漸飄遠,勾出了那些沉醉於片葉成歌的各種小動物。
萬千世界似是獨此一人,其余皆沉醉其中。
正當悠然歌聲即將抵達高潮時,歌聲戛然而止。
卷發男子不禁歎了口氣,總算來了,這不來人的話,此趟出行真就毫無作為了。
先生座下九席,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
此次前來,一明一暗,明即奚相宜,既是醫師也起到護持的作用,暗則是自己,作為小少爺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這十天以來,從一開始對先生安排的信任,到如今懷疑自己是否被其忽悠。
先生安排的時候,說是恰逢時機,兩人足矣。
雖然歷來先生安排都是正確的預見了事情的發生,但過於準確的預見和布置總會讓人懷疑。
“先生這個大忽悠,怎麽算得這麽準,就連時間都對上了!不愧是先生!”
“不過按先生說的,出手的尺度自己把握,前面事情又安排如此詳密,關鍵的時候卻聽之任之,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金黃色卷發男子放下嘴唇裡微抿的葉片,在萬千的不舍中抬起了頭顱,不知道是對誰說話。
“這次不行了哦,有事情要辦,下次如果遇到再給大家續上。”
在陽光的照射下,白皙得有些病態的臉上掛著一副像是冰山雪一般難融的微笑,就連眼睛都是也是如月牙一般的笑容,雖然奇怪但並不滲人。
而後想要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塵土,卻發現自己坐在懸崖邊上,雙腳凌空,只能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哎呀,忘記自己還在懸崖上呢。”
在重力的作用下即將觸地前,卷發男子像是雙腳著地一般,在空間上行走著,向在十幾公裡外的那節車廂,慢吞吞地走去。
反正先生說出手尺度自己把握,那這樣的話也不是很急呐,慢慢走過去,五分鍾內應該能趕到。
......
十幾公裡外的六節停滯不前的車廂,在這不見人跡的群山中像是一粒塵埃般渺小,根本沒人知道,也不會有人在意。
而此刻,以為自己沒人在意的陸修遠正在敵人面前裝死,妄圖尋找機會。
別看我是在裝死,但實際上也真是在裝死。
狗頭.jpg
那名帶著狗面具的乾瘦男子踏入車廂後,直接就是將靠近門口的兩個學生從座椅上扯下,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然後猶如拖破布麻袋一般將他們兩個從車廂內拖出去。
對方那拖行的速度緩慢至極,不符合陸修遠認知中綁匪的行為。
正當陸修遠對此做假設時,那乾瘦如老狗般的男子突然像是肺癆一般,猛地咳了幾下,一灘黑褐色的血液被他從口中吐出,落至掌心。
一道陰森詭異的聲音響起。
“好孩子,乖乖地把這些服下吧。”
那一雙像是皮包骨般的手掌在那名男生的衣服上輕輕一劃,特殊材料製成訓練服自破口處向兩側裂開。
一灘惡心的東西被那乾瘦男子用指尖一沾,在學生的腹部刻畫著一個文字。
和!
為什麽是和?
本來一個有著較好含義的詞語在這讓人毛骨悚然的場景中顯得有些奇怪。
而後那一個字體在刻畫完畢後,
像是泥牛入海般消失在男生的肚皮上,仿佛從來沒存在過。 另一名女生他也是這般如法炮製,只不過那瘦狗男子在施法前像是什麽願望得到了滿足一般,桀桀桀地怪笑了一陣。
將兩個學生在車廂外整齊地排列好後,瘦狗男子腳步輕浮地繼續踏過車廂,走入車廂內。
那狗面具下顯得陰毒的瞳孔環視了一周,選擇了門對面的兩個女生。
同樣是一般的操作,時間卻比上一次久了不少。
在那瘦狗男子不知在幹什麽的時候,陸修遠趁機以鎮神驅散了那蒙在身邊人心上的源技,喚起了陳敢當。
感受著體內消失的部分源能,心中不禁歎道。
還好是作用在魂體上的技能,自己正好能驅散,不過對源能有些消耗。
看著一旁睡眼惺忪的陳敢當,右手緊捂著他的嘴,阻止了他伸懶腰呻吟的行為。
簡短明了地將事情來龍去脈輕聲說完,並將計劃和他一一細說。
此番搏命的行為,當然得找個幫手。
雖然那乾瘦男子可能是隻細狗,但是他的源能值看起來也得是自己的幾倍,怎麽說都是第二源能值的水平。
若是不找個幫手相助(挨打),自己放手一搏成功的概率真的微乎其微。
至於為什麽隻叫陳敢當,是因為,陸修遠很尷尬地發現自己對於其他同學並不熟悉,最多也是點頭之交,連名字都不知道,別說源質了,更別談配合。
兩人各自做好準備後,只等待著那名瘦狗男子入套。
同樣處置完那兩名女學生後,瘦狗男子皺巴巴的嘴角帶著一絲猥瑣的笑意,乾癟的臉頰像是吸血鬼得到滋潤一般,終於有了一些人樣,就連乾巴的嘴唇都變得豐潤。
嘖,真該死啊,純CS啊。
陳敢當心中壓抑不住念頭,按照計劃中的步驟,身體搖晃了一下,裝作要清醒的樣子。
而那瘦狗男子也‘聽話地’將目光從面前兩個女生轉移至壯碩的陳敢當。
有些人樣的男子陰毒的眼中蒙上了一絲疑惑。
不應該啊,老大的領域內,居然有處於第一能源階段的小屁孩能掙脫?
心中正懷疑著,那如白骨般枯瘦的爪子伸向了陳敢當。
在即將觸碰的時刻,陳敢當立馬暴起,源能匯聚於右手的拳頭上,在陸修遠鎮神的壓製下,向那老狗猥瑣的頭顱打去。
只見那瘦狗男子皮糙肉厚,頭顱硬抗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卻沒有像西瓜一般炸開,就連面具都沒有絲毫損壞的裂痕。
在這一拳打出後對方僵直之時,陸修遠短暫地放開鎮神的壓製,雙手凝成空間細絲,五花大綁地纏繞在瘦狗男子軀乾的五肢。
繼續保持著鎮神的壓製,牽著絲線的左手用力一扯,妄圖借空間細絲的鋒利切下對方的頭顱。
卻只是尷尬地發現,好像他的皮有點厚啊,僅僅只是勒出白痕。
而自己的鎮神好像快壓不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