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權提著包一身狼狽的回到了樓房彎的老屋,這是一排青瓦石砌的院子,堂屋居中,兩側是臥室,最左邊是一間灶屋,灶屋出來的屋簷下有一台石磨,靠近灶屋的右方,單獨建有一間豬圈,旁邊則是一垛草樹,由於多年未扎,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木杆子,而正對堂屋的院壩子,石板縫間稀稀落落的生著雜草,顯得有些蕭瑟敗落。 “以後又得住這了。”李權站在院子裡,心情萬分的低落,這貨平日過慣了有大房子、進出有車、身邊隨時有小弟差遣的日子。
喵了眼堂屋門上的扣鎖,這貨壓根兒就沒打算回來過,哪還有自個兒老屋的鑰匙,但這也難不住他,這貨抬腳便踹了出去,簡單直接,一下就開了。
李權咧嘴一笑,正要抬腳進屋時,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粗壯的喘氣聲,那‘哈哈’的聲響讓李權身子一寒,趕緊跳開回頭望去。
只見一俏生生的姑娘正牽著一條黑色的大狗正瞪著這貨。這姑娘生得一張鵝蛋臉,面色紅潤如玉,一頭齊頸短發,發尖有些向內彎曲,她的上身是一件乳色的針織薄毛衫,下身一條七分牛仔褲,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青春氣息,跟城裡生活的丫頭沒什麽區別。
而她手中牽著大狗正齜牙咧嘴露出一副凶相瞪著李權,然而這貨的眼神早就飄向了眼前的姑娘。
沒想到啊沒想到,在這旮旯地方也能遇到如此美色,李權雙眼放著光,就差在臉上刻上色狼二字了。這貨平日裡就時常調戲妹子,被那坑爹的系統逼著回村,就此告別這種美好生活,還為此好一陣傷神,現在得遇美色,頓時勾得他食指大動,心中澎湃不已。
“李黑蛋,果然是你回來了!”這姑娘的話中帶著一股嗔怒。
李權這貨忽一聽得這外號,不由一愣,這不是叫的自己嗎?還有這聲音怎麽那麽熟,再仔細的一瞅,這不是一個院兒的‘小辣椒’嗎?小辣椒的真名叫吳曦,至於這小辣椒這外號自然是李權這貨小時候給人家取的。
“哎喲,是小辣椒啊!”李權心潮再次澎湃了起來,雙手搓了搓,“來,讓哥捏捏。”
小辣椒甜甜的一笑,那笑容如一道電流在李權的心裡淌過,酥酥麻麻的,好不舒服。
可在下一刻,小辣椒的臉色一變,像是籠罩了一層寒霜,“李黑蛋啊李黑蛋,你還當我像小時候那樣啊?被你忽悠來忽悠去,現在我可是要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別啊,小辣椒,以咱倆的關系,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啊?”李權嘻嘻哈哈的說道。
“我呸,誰跟你有關系。”小辣椒的手一抖,喝道:“虎將軍,咬這黑蛋!”
李權‘啊呀’大叫一聲,眼疾手快的跳進了堂屋裡,反手關上門,欺身壓住,唬道:“小辣椒,你這也太狠了吧!”
門外的小辣椒頓時咯咯笑了出來,“李黑蛋,你就是一沒節操的混蛋。”罵完後,牽著虎將軍趾高氣揚的離開了。
李權心中那個氣啊,這小丫頭的嘴巴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犀利了,不過……也越來越有味道了,這貨舔了舔嘴,怒氣槽還未滿,心中就蕩漾了開來。
嘿嘿一笑後,李權從包裡取出乾淨衣裳換上,然後收拾起了屋子,好在這老屋時常有李權本家的人打理,不然這些年沒住,隻怕早就敗得成什麽樣兒了。一通收拾下來,李權累得跟死狗似的。
“媽的,老子還遭了這罪!”李權躺在堂屋的涼椅上,一旁的小木桌上擺了一包鹵菜和一瓶白酒,
這貨倒也有準備,回來的時候采辦了些熟食,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所以還得另作些打算。 這不,這貨一邊吃著鹵菜喝著小酒,一邊琢磨起這坑爹的任務來。
“沒想到老頭這麽倔,我呸,還是我叔爺呢!”這貨那李黑蛋的名也不是白叫的,這性子還真是又混蛋又操蛋。
“回頭去找找劉嬸看看,以前那些爛麻子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哎……可她怎麽就生了小辣椒這般可人的女兒?”這貨一想起小辣椒那張紅彤彤的臉蛋兒,心裡忍不住的就會生起一圈漣漪,但一想到她媽,這貨的心裡就有些糾結了。
就著鹵菜,半斤白酒下肚的李權有些輕飄飄了,這微醺的感覺讓這貨心中的那幾分糾結瞬間蕩然無存,什麽也大不過任務不是?再說了小辣椒是小辣椒,她媽又是另外一回事,這貨這樣想到的時候,就得意的笑了。
打開堂屋門,探頭一望,天色已近傍晚,小辣椒家的灶屋上升起了一縷青煙,鼓風機轉動的聲響傳來,李權咧嘴一笑,徑直的向小辣椒家灶屋走去。
這貨的身影剛出現,便被眼尖的小辣椒發現了,此時小辣椒正坐在灶台前添著柴火。
“李黑蛋,你來做啥?”小辣椒瞪著李權,沒有好臉色。
李權左右看了看,沒見著小辣椒她媽,也沒見著那齜牙的大黑狗,心中一輕,倚在門楣邊,笑嘻嘻的說道:“我這不來看看妹子嗎?”這貨一見著小辣椒,轉眼就把正事兒給忘了。
“得了,我現在可沒空理你,你再不走的話,我可要放狗咬你了。”小辣椒唬著張臉說道。
李權嘿嘿笑道:“我說妹子,現在怎麽還真跟一辣椒似的了,這麽大的火氣,犯得著跟哥這樣嗎?你可別忘了咱倆青梅竹馬……”
“呸啊!李黑蛋啊李黑蛋,馬不知臉長就是說的你這混蛋!”小辣椒譏諷道。
李權這貨壓根兒也把小辣椒的譏諷聽進去,反而還有些樂此不疲的跟她插科打諢,這種樂趣讓他的心情簡直騷動不已。
就在這貨還想出言調戲幾句時,身後響起了一陣異響。
李權趕緊回頭望去,這一看可把他嚇了一跳,只見那劉嬸,也就是最早發現這貨回村的那位劉嫂正一臉不爽的把一背篼豬草丟在地上,隨手操起一杆響竿怒視著這貨。
“劉嬸,什麽情況?”李權大驚。
“砍腦殼的娃兒,趕緊出去,可別來禍害我家姑娘。”劉嫂手拿響竿,作勢欲打。
這話李權可不依了,當即說道:“什麽禍害你姑娘,我李權堂堂正正的人……”這貨的這一番話說得那是理直氣壯。
坐在灶台前添火的小辣椒噗哧笑出了聲,聽得李權是心癢癢,回想起小時候隨時捏她臉蛋兒的情景,現在真想捏一捏呢!
劉嫂的臉色當即就變了,朝屋裡吼了句:“三兒,燒你的火。”完後,又朝李權道:“你還不走?”
這貨這時候想起了正事,“走,走哪去?劉嬸我正找你有事呢!”
聽得李權這麽一說,劉嫂的神色裡閃過一絲不自然,心裡隱約的明白了李權找她所謂的是何事,“找我幹什麽,我沒什麽好跟你說的。”
“劉嬸,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啊。”李權輕聲說道:“大家一個院兒的,我跟你好好的說話,要是惹毛了我,我可不認人。”
劉嫂的神色又是一陣慌亂,然後咬了咬牙,咬住了話頭不松,“不知道你這砍腦殼的娃兒說些什麽。”
這貨頓時不耐煩了起來,話既然說到了這個程度,關系到自己的任務成敗,那也沒什麽情分好講的了,更何況也沒什麽情分,當然小辣椒例外,這貨之前動了些心思有了想法,然而心中卻以這種讓人啼笑的方式區分開了人家母女。
“劉嬸,我家那塊地你也種了好些年了吧,現在我既然回來了,自然就要收回來。”李權挑明了話道。
“去去去,別在這礙手礙腳的。”劉嫂錯開了話頭,揮起手中的響竿趕著李權。
李權一把抓住劉嫂揮來的響竿,“劉嬸你可別不認啊,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你跟你男人說的那些話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李權裝腔作勢的模仿起了當時劉嫂說的那番話來:“我種這塊地怎麽了,他平時吃我的就白算了?”
劉嫂聽得李權這番話後,神色大亂,現在李權問她要這塊地,她可是拿不出來的,因為她早就把地轉給了賴猴兒,這也是她與賴猴兒急著趕李權出去的原因。
沒有辦法,劉嫂祭出了非常強力的一招,耍潑道:“你個砍腦殼的娃兒啊,沒良心的東西,以前真是白瞎養了你,你自己摸著良心說啊,沒大夥兒幫你,你活得出來嗎你,你不感謝也就算了,可你做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有說你了嗎?”劉嫂這話簡直是聲情並茂,就差抹淚哭訴了。
李權抓緊響竿嘀咕道:“你以為我想要這破地啊?再說了你以前不說那些風涼話,我能偷你家雞?”原來這貨從小搗蛋是有這麽一層原因在裡,從最初的隻是下意識的整人到最後折騰起全村,隻有這樣他才覺著,村子裡有他們這麽一號人存在的。
劉嫂之前和李權的那番話,灶屋裡的小辣椒並未聽清楚,但劉嫂最後的那一段耍潑,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小辣椒心裡那個氣啊!好你個李黑蛋,竟敢欺負我媽,你個沒良心的混蛋,怒不可遏的小辣椒一聲喚道:“虎將軍,給我咬這黑蛋!”
躺在灶屋角落裡虎將軍一聲得令後竄了出去,撲向門口的李權。
這貨倒也眼明手快,丟下手中的響竿‘啊呀’大叫一聲,落荒而逃,邊跑邊嚷道:“小辣椒,你不能這樣對哥,啊!死狗,老子總有一天要打了你吃肉……”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