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之內一愣。
馬利克狂熱似的伸向翼神龍,臉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神啊,立刻給他降下神罰!神之不死鳥!”
一聲悠遠的啼鳴聲響起,那天空中的太陽終於有了動作。
只見它徑直向著這邊衝來,那身軀上已經燃燒籠罩起了恐怖的烈焰,就像為那金色的鱗羽鍍上了一層火焰之衣。
火焰之中,看不清太陽神的具體形貌,只能隱約認出它有著一雙巨型翅膀和烈焰雙爪。
馬利克興奮的指向城之內場上。
“神之不死鳥的效果!從墓地復活時,可以獻上一千生命值,然後破壞對方場上所有怪獸!”
“神息烈焰加農!”
那天空的幻神頓時噴湧出了無盡的烈焰,束縛著鐵騎士的拷問車輪瞬間被融化,鐵騎士本人更是快要消失。
“既然是效果破壞,那我發動蓋卡!”城之內大手一揮,“永續陷阱卡·次元守護者!這張卡可以以場上一隻攻擊表示怪獸為對象,那隻怪獸不會被戰鬥·效果破壞!”
“木大!”馬利克癲狂的大叫,“陷阱對神沒有用!神威烈焰,給我燒光!”
什麽?
台下的遊隼忽然抬起頭。
馬利克這小子玩口胡?
幻神卡自身是有抗性的,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對面的陷阱卡就不能發動了啊?
而且城之內選定的對象是自己的鐵騎士·基亞弗裡德,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有……
“木大木大木大!”馬利克的聲音蓋過了遊隼,“全部燒盡!”
幻神的烈焰過後,城之內場上的所有東西都蕩然無存,當然,其中也包括他的鐵騎士。
眾人驚叫出聲。
“怎麽會?”
遊隼死死盯著場上的太陽神,決鬥規則是無可違反的,即使是神也抗拒不了來自黑暗遊戲的束縛,那也就是說……
是規則破壞?
規則破壞,解釋起來就類似決鬥都市的場地規則。一張場地魔法卡發動以後,如果有另一張場地魔法卡被發動,那麽前一張場地魔法卡就會被擠掉。這無關抗性,即使前一張卡有“不受其他卡效果影響”的無敵鐵軀也沒辦法,只能在規則上被破壞。
馬利克桀桀邪笑出聲。
“呵呵呵城之內……這味道怎麽樣?”
城之內咬了咬牙,他上個回合蓋下去的另一張蓋卡是“神聖防護罩·反射鏡力”,只能在戰階發動,上上個回合蓋的則是“半傷不破”,而且……陷阱卡恐怕對神不管用。
那龐然無比、神威無限的幻神所化的火鳥,現在依然停留在馬利克的場上,以它那恐怖的神力表現,沒人願意相信它的攻擊力只有零。
【太陽神之翼神龍,攻擊力0】
“撒,城之內,你猜猜我會做什麽呢?”
城之內看著那巨大無比,在自己身前仿佛一棟三百六十層高樓一般的翼神龍,咽了咽口水。
自己的lp是無限的,馬利克的死者蘇生對神只有一回合效力,也就是說只要自己撐過這一回合……
“你做什麽都沒用!”城之內握緊雙拳,“下回合我就會迎來勝利!”
“桀桀桀桀……”
馬利克對此只是陰笑不已。
“戰鬥了!拉的攻擊!不死鳥,焚燒萬物吧!”
天空那隻龐然火鳥驟然噴出了萬丈烈焰,就像要把城之內所處的地方洗成白地。
“啊!!!”
城之內的慘嚎由極限的痛苦轉而變得慢慢無聲。
“燒光他的精神!神明!”馬利克眼睛驟然一睜,他看到了勝機,“神息烈焰加農!”
台下眾人都是擔心的大喊起來。
“城之內!”
暗遊戲捏緊了拳頭,死死看向那一臉抽搐狂笑的馬利克。
竟敢使用如此肮髒的手段來獲得勝利……
“幻神的攻擊竟然還能如此……”海馬想到了他的幻神卡,“就算是馬利克,在被城之內逼到牆角後,也只能使用這些手段麽?”
“看來馬利克的威脅度可以稍稍放低了……”
角落裡。
遊隼沉默著看向那被無邊金色烈焰灼燒的中心。
“走吧。”遊隼轉過輪椅,“我們該去找伊西絲了。”
他身後的三隻精靈也是一臉震撼之色,看來幻神的存在對於她們而言也是頗為衝擊。
世上竟然有這種決鬥精靈……不論是黑暗力量還是精靈力量都仿佛能夠毀滅世界。
其實幻神的力量並非如此,它們一部分實力來自於自身,更多的還是——來自規則的支持。它們是決鬥怪獸的頂點,是光創的分身,是構成世界底層的一部分……一切的一切累加起來,才造就了它們那幾乎至高無上的地位。
如果單論精靈力量和黑暗力量的話,世界上其實還是有不少精靈能夠與它們媲美的。
電梯緩緩下沉。
遊隼沉默著坐在輪椅上。
“主人……”塞壬有些擔心的靠了過來,“你怎麽了?”
遊隼搖了搖頭。
“城之內輸了,但我不能輸。”
城之內輸了,有友情羈絆吊著續命,自己要是輸了呢?
馬利克的危險程度超乎想象,也許自己該嘗試一下那個辦法。
遊隼推著輪子,慢慢來到八號房間。
他剛抬手欲敲,裡面就已經響起一道女聲。
“進來吧。”
遊隼推開門,看見伊西絲坐在沙發上。她朝這邊看來,目光澄澈。
“你的雙腿‘病’了。”
聞言,遊隼苦笑一聲。果然還是瞞不過伊西絲。
“是的,被精靈力量浸染了。”
伊西絲慢慢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掀起那半掩著的褲腿。
無數觸手觸須在衣服之下瘋狂地舞動著,遊隼的腿也已經軟化變成了兩根較粗的觸手。
觸手樂園名副其實。
只能說還好三姐妹是水族的精靈,對於水產也不太歧視,不然遊隼連換衣服都難。
“你這個樣子……”伊西絲皺起眉頭,“難道以後只能在水中生活了?”
遊隼苦笑著搖搖頭:“現在倒還沒有對於水的需求,只是行動受阻罷了。”
“……”
他尷尬的把一根悄悄伸出的軟粘觸須塞回了褲子裡去。
說實話,這些觸須他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比如簡單的抽擊、纏繞,要是用這些觸手觸須去精巧的拿起一個玻璃杯子,他就只會將那個杯子卷碎,或者抽飛。
當然,遊隼也不是說就這麽放棄了,他每天都會嘗試去加強對於這些觸須的控制,增加練習,畢竟就算是觸手,也能算一點戰力是不?
“還有救嗎?”
既然伊西絲主動問起,遊隼也不就掩飾了,而是有些期盼的看向她。
要是能做人,誰願意做觸手怪?
伊西絲搖了搖頭。
“很難, 你這種症狀太深了。”她推著遊隼的輪椅來到沙發之前,“而且,浸染你的精靈力量似乎還與你的黑暗力量交織在一起,這就導致很難祓除。”
遊隼面色怪異起來。
難道真就只能做水產了?
雖說他潛意識裡對做水產也不排斥,只要不影響做男人就行,但是這歸根結底是不當人了……
遊隼對於“人”這個身份還是有點在乎的。
伊西絲瞥見他的神色,當即也有些明白。
“你現在的狀態其實是在於人和精靈之間。半人半精靈的形態讓你能夠在停留現實世界的同時,又能前往精靈界。”
“這其實是有好處的,半精靈形態帶來的只是行動受阻,但卻給了你穿梭精靈界的資格。”
“如果你想解決這個問題的話,現實世界中估計沒有辦法,你要治愈自身,還得前往那廣袤無垠的精靈界。”
遊隼疑惑地抬起頭:“精靈界?”
伊西絲點點頭。
“具體問題我無法闡述,但是如果你哪天要前往精靈界的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見遊隼低頭沉思,伊西絲猶豫了幾番。
該不該把那件事對他說?
當初夏迪向她提出了一項計劃,就是要培養一位頂尖決鬥者奔赴精靈界戰場,解決入侵的俱舍怒威族問題,但是俱舍怒威族如此強大,連精靈界都抵擋不住,遊隼前往的話一定危險至極。
“遊隼……”
伊西絲捏著那張遲遲沒有還給遊隼的“現冥”,眉頭緊蹙之間,終於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