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單鞋,腿上的汗順著腿流著,襪子濕濕的,感覺怪怪的,在熙嘉欣宿舍樓下來來回回踱步,時而不時的看著熙嘉欣所在的樓層,即使看不到什麽,但已然還是抬頭看看,總是希望看到熙嘉欣在陽台探出頭來的微笑,可是現實不是這樣的,給她發消息也沒有回我,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總想著站在那裡等著結果,門內腳步聲逐漸逼近,這種輕緩而沉穩的腳步聲是熙嘉欣沒錯了!頗為激動,想再看看她。
哦,失落總是等著我啊。是熙嘉欣的舍友,見我在這,嘴裡想說什麽,但又咽了下去,抬起手來,又放了下去。最後磕磕巴巴的說出這句話。
“她今天早上就走了,你不知道嗎?”
哦,原來早就回家了嗎?熙嘉欣到底怎麽了?我內心有點沒底。
“她沒什麽要你轉告我的話嗎?”
“沒有。”
沒有嗎?還是真的沒有?低著頭快步回宿舍提出行李回家。
尋不到花的折翼枯葉蝶。看著前幾天買的兩張票,估計浪費了一個了。那並排的位置可是不好找啊。提著行李箱漫不經心的走著,時間還長,這邊的路還是要多走走才行啊,只是太熱了。行禮不是很多,一個書包一個行李箱,還是比較沉的,我這個小身板估計累散架了。
遠處有一個陰涼地,旁邊的座椅上坐著一位小女孩,看穿著和模樣,有點像高中生,手裡拿著準考證,看來是剛畢業的高中學生吧。不知道讓不讓我坐在旁邊休息一會啊,我這模樣應該不會對我起疑心吧。心裡沒底,頭一次這麽拘謹,放慢腳步,湊近處來一看,眼角抹著淚,想必是沒有發揮好吧。
“你好女孩,我能坐在這兒嗎?”
說出這句話真有點不舒服,倒不是對女孩有偏見,只是沒有經常和女生說話了,加點生硬的普通話,很是奇怪。在旁邊站著,等待著女孩的回答。閉緊氣息,越來越熱了。
是不是沒考好啊,我心裡想,我有點不敢和她說什麽,怕她哭的更厲害了。但總不能不問吧,感覺怪可憐的。這糾結早把我折磨死了,內心裡有了好多個答案。
“怎麽了,小女孩。”
我一個答案都沒猜對,她聽我我這句話就哭了起來,這哭聲我最是受不了的,神色緊張手忙腳亂,我好像在欺負她。等我想過來,我沒對她怎麽樣啊,我怕什麽?繼續問問。
“生命有太多太多不確定,你報的哪裡?”
“這裡。”
我的天,這小女孩應該很聰明啊,怎麽這種事還想不通啊。
“你不是這的人嘛?”
“對的。我的家在s城?”
s城,這不是我發小在的地方嗎?她這面容又很熟悉,這不是淋雨的小女孩嗎?難怪能接納我坐下。
“當你淋著雨時,不要灰心,或許你幸運的話有個人會借給你一把傘,但是這把傘只能幫你到這,你不能永遠的在這傘底下,或者撐傘走回自己的家裡,或者在雨中奔跑。這把傘只是暫時的庇護。”
囉囉嗦嗦說了一打堆,我都不知道我說的什麽,或許是在鼓勵她?或許是再安慰她?也或許是讓她想起我們之前萍水相逢過?我想應該都是。不過語序很是雜亂,我有點後悔說這些話, 但說出來了也不好收回去。
女孩像是找到宣泄的人了,向我這個陌生人說出了一些心裡話。我也像一個傾聽者一樣認認真真聽著她的一言一句,
適當的問一問,總得來說是傾聽。 這是不是一個連鎖反應?我總感覺她們像是。女孩叫劉欣,有一個而且僅僅唯一一個發小張美婷。考試前夕在家中自殺身亡,劉欣為她難過,內心深處是孤獨和害怕的,她失去了唯一的朋友,內心的安全防線似乎全線崩潰,說起她的發小,她的眼神裡全是恐懼,全程低著頭,一字一句顫顫抖抖的說出來,那一刻,我承認我是個無知者,我不知道該怎麽用語言去安慰她和哀悼她的發小,或許蒼白的語言沒有任何可能可以幫助她走出來這一困境。拍拍她的背?沒有任何用處,任何的幫助行為對於經歷者來說是一個永遠的旁觀而不見作用的,她的發小是,她也是。
心裡幫助她的熱情總是高昂的,可是我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人,不是醫生也不是心理醫生,無法治療她,現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送她回家,此地對於
劉欣來說是半生不熟的地方,其實對於一個獨自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信任一個一面之緣的人是極為不合理的。為此,我問林奕含。
“你不怕我嗎?”
“不怕,第一次你借給我一把傘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不值得相信的人。”
這話說起來我愛聽,既然人家信任我,看了看s城在我的行程之中,多余的一張車票就給她了。我拖著行李,帶著她一起踏上回家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