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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寒暖》(六)何歸成和《換大米》的緣分
  上世紀八十年代,煙海市的行政區分布在玉皇頂東路上,這條路上的建築大部分都是各委辦局的辦公樓,當然在那個年代,不會有哪個財大氣粗的局會自己建一棟輝煌無比,高大氣派的辦公樓。

  基本上都是幾個局甚至於十幾個委辦局還有新成立的某某中心,某某公司集合在一棟簡陋的辦公樓上辦公。

  其中最著名的一棟辦公樓名為黃金科委樓。之所以叫黃金科委樓,是因為這棟樓是由上述兩家共同出資建設的,黃金局拿得錢比較多,故排名在前。

  煙海市作為全國最大的黃金產地,多年來黃金產量一直佔到全國總產量的20%以上,連續45年保持全國地(市)級城市產量排行榜第一名。黃金上交給了國家,環保、生態等諸多問題留給了地方,煙海人民為國家的安全和發展做出了無可替代的、巨大的貢獻。

  這棟被稱為“黃金科委樓”的辦公樓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初。當年,在這個樓上辦公的單位可真不少。除了黃金局和科委外,還有審計局、職工教育辦公室、科協、多種經營辦,農業銀行,科技情報所,科技開發中心,職工中專學校等等。

  辦公樓規模不大,只有四五層高,大門口卻掛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或是白底紅字,或是白底黑字的長條木頭牌子,最多時達到17個。有人戲稱之為“小聯合國"。

  其中就有一個牌子是對龍海潮的人生有過重大影響的,“煙海市對外經濟技術合作公司。”

  龍海潮第一次出國當遠洋海員,就是通過這家外經委下屬的合作公司外派出去的。

  何歸成最近也總路過這裡,路過這棟當年的“黃金科委樓”,現如今黃金局和科委都早已搬離了,包括那些各種中心和公司的大牌子也早已不見了,這棟樓現在成了一個社區居委會的辦公場所。轄區也包括何歸成所居住的小區。

  明年就要退休了的何歸成最近越來越懷舊了,每次路過這棟黃金科委樓,都會感慨萬千。因為何歸成的事業起步就是從這棟樓開始的。大學畢業後就先是分配在這棟樓裡的一個政府部門辦公,外經委下屬的經濟技術合作公司。

  所以,何歸成每當路過這棟樓的時候,總是回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事,自己如何從一個小鎮去到縣城,又來到這個海濱城市,從一名兩手空空,但一腔報國志向的熱血青年奮鬥了大半生,達到了自己事業的頂峰,當然也成了油膩大爺,算是樂齡青年吧。就級別待遇來說,也算是基本達到這座地級海濱城市的天花板了。

  回顧自己一路走來的歷程,何歸成也像是在回看和欣賞自己一路走來的風景,有許多溫情貼心的往事,也有笑料百出的插曲,當然,更多的則是坎坎坷坷,風風雨雨。

  今天,已經退居二線的何歸成如往常一樣,騎著小電動車去小區不遠的農貿市場買菜,夫人去BJ兒子家了,女人嘛,不管孩子多大了,都是不放心,擔心孩子吃不好,過不好,其實孩子自己過得挺快樂的,只是在母親眼裡感覺到孩子不快樂罷了,於是乎,把自己搞得睡不著覺,也不快樂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去看看,何歸成也同意自己的夫人去看看,想孩子了,見到面了就是一種最好的慰藉。

  夫人去了BJ,如此一來,買菜做飯的家務事就是何歸成自己的事了。好在何歸成也是美食家,俗稱“吃貨”,對吃那是相當有研究。

  老何每年都自己醃鹹鴨蛋,

而且對醃鹹鴨蛋的流程和口味很有研究。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後來詢問他配方和製作方法的朋友多了,他索性寫了一篇小文,發在了網絡的新媒體平台上。誰喜歡盡管去看,無私地把自己的科研成果和多年的生活心得毫無保留地貢獻給了網民大眾。  去看過這篇文章的朋友,不光對老何的美食段位和廚藝更加佩服,而且又被何歸成的文采所深深地歎服了,以至於剛剛開了媒體號的老何又順便收獲了一大波文學粉絲。

  生性比較幽默,做事大氣,不拘小節的何歸成又提筆給粉絲們賜字“河粉”。寫的還是魏碑,在體制內浸潤了大半輩子的老何,其實是個很有個性的人,但這大半輩子,為了工作,為了自己的前途,再往大裡說是為了黨和國家的事業,必須把性格收起來,把鋒芒斂回來。

  讓自己變得更加容易融合進集體,更容易加入團隊,讓自己更合群,和同事們更容易配合起來做事。這樣一來,大半輩子下來了,老何給同志們、朋友們的印象和感覺就是比較和善,比較幽默,是個給大家帶來快樂的人,尤其當領導後還是平易近人。

  年輕時,何歸成的發量還是挺多的,黑黑的,很濃密, 還稍微帶點自來卷,很自然地向腦後梳理回去,加上個頭也挺高,相貌堂堂,很帥的樣子。

  而且老何在年輕的時候,就展現出了自己的幽默天分,恰好那會兒有一位非常著名的操著濃重西北口音小品演員,深得全國觀眾的喜愛,表演的多個小品都膾炙人口,來現在的話就是喜劇界的頂流。

  那個小品演員表演的《換大米》小品尤其經典,也就是從那年起,不知哪位有洞察力的高手發現了這位西北口音的小品演員和何歸成之間的相同之處。兩個人的語言天賦和幽默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於是,這位小品演員的名字就成了何歸成的別稱,關系好的朋友一有機會聚在一起,尤其是在酒桌上時,都先叫著那位小品演員的名字,邀請老何說上一段。掌聲和歡笑聲不比那位小品演員在春晚現場上差多少。畢竟春晚那裡還有領笑員和領掌員。但老何這裡,觀眾的笑聲和掌聲都是有感而發,都是自發的。

  老何喜食海鮮,今天準備去市場買點小海鮮,何歸成的老家是在蓬閣區,以前是蓬閣縣,後來改成蓬閣市,現如今又改成了煙海市蓬閣區,據說是煙海市準備建設地鐵,可是根據上邊的條件和框框還不太合格,其實包括經濟、財力等大部分的城市指標都夠了,就差在了城市建成區人口數量,差了幾十萬人。

  於是,煙海把目光轉向了煙海轄區最重要的國家五星級旅遊景點蓬仙閣所在地蓬閣市,事在人為,在經過多年努力後,國家終於發文,把蓬閣市撤市設區,正兒八經地劃歸了煙海市的行政區劃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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