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上中間靠窗的坐位,王世傑獨自一人乘著回家的車,腦子裡回憶著希汪母親抱著希汪痛哭的場景,肉身被打都不曾流淚,卻因為孩子的失望而哭的像個孩子,見到自己媽媽如此場景的希汪,也哭著對他媽媽說:“不會了,媽媽不會了”
手放在嘴邊啃了下指甲又放下,拿起來又放下,頭頂在窗戶上:“對不起啊老哥,我做不到”
這時旁邊的老人說話了:“真沒點眼力,不知道給人讓座”
發愣的王世傑嚇得哆嗦一下,急忙起來給他座位,可是坐下後的她依舊不依不饒:“哪來的,這麽不懂事,來城裡多學點禮儀,不知道給老人讓座啊”
她見王世傑不為所動更起勁了:“說你哪聽到沒,外地的真沒素質,裝什麽裝”
王世傑肚子一下子火氣上來了,這時後面傳來另一位老人的聲音:“我住這六十年了也沒見過你這麽沒素質的,真給本地人丟臉”
有人開頭就有人附和,公交車上站著的坐著的,分分起來支援,火氣又下去了
“滴,前方到站**站,請下車的旅客提前做好準備”
到站了,王世傑覺得有點累,就提前下車了,在車外也能聽見爭吵,行駛後還能透過車窗看見幾個在筆畫。
站台很大,人卻很少,道路在施工,樹木花草灰白,光禿禿,王世傑一個人在站台坐著,一時間不知去哪
分別時余安說要上網調查輿論來源,對於他這個研一學生來說,相對輕松
可他兩沒想到的是,余安進宿舍之後倒頭就睡著了,對於兩天一夜沒睡覺,還是沒忍住。
夜晚,廣場上的廣場舞分成四大三小的派別,聲音最大,人最多的那幫廣場舞,甚至圍觀群眾都比其他的廣場舞人數多,靠近去,領舞幾位好像上班一樣,每天固定在那開直播跳廣場舞,王世傑盯著手機仔細看,是兩個觀眾,熱愛吧。
聲音好像能影響視覺,視力隨著低頻在震動逐漸模糊,想要安靜的王世傑,走到了邊上涼亭坐下了來,這裡有跟他一樣不跳舞的大爺們下象棋,看似兩人對局,卻一直是旁觀最大聲的獨角戲,即是紅旗也是黑旗,越到絕殺局聲音越大
又遷移至到買玩具的攤位後,這裡小孩都在打羽毛球,踢毽子,踢毽子他們好厲害,什麽姿勢都能切換,攤位還有輪滑鞋,不知道是不是租賃,玩的人很多,像電視裡面那些人。
碰!,就在我面前兩個輪滑新人撞在一起,我的腳像彈簧一樣彈起來,急忙向前攙扶
走到時候,小孩已經自己爬起來,遠處的母親攔著企圖過來的父親,向他招手:“寶貝,自己過來”
今日打一份好人卡,扶起與小孩相撞的女學生,她的朋友前來接替我的班,然後像我道謝就一同離去
我回到剛剛到位置上坐下:“今天好熱鬧啊,就是這八月的風有點涼快”。
回家後,王世傑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撥打了主管的電話
“喂,主管,我想辭職了”
“對,對,是哥哥的事情”
“好的,好的,我會注意休息的,謝謝關心”
躺在床上,不是很舒服又走到座椅上坐著,靠著背椅,腳盤上來,腳放下去,走到廁所把水龍頭打開,愣一秒洗了洗手,又回到床上躺下,就這樣耗了幾個小時才睡了下去。
清早,王世傑敲響了,王世英房東的房門
“幹嘛”,五大三粗的房東打開了房門,
不耐煩的說:“你怎麽又來了”,穿的是睡衣,上次都沒看見她胸口掛著個十字架 “我想再去我哥房間看看”
房東故意用嗓音粗獷的聲音喊到:“沒有,一天到晚盡去死人房間幹嘛”,直接把王世傑推了出來,啪,關上了門!
王世傑平靜的喘了口氣,轉頭要回去,走到樓下時候停下腳步,抬頭望了望這棟樓,比周圍的樓層要高出不少,心裡還是像上去看了,就算在窗戶趴著瞅瞅。
王世英住八樓,大多是人都住八樓以上,在八樓以下的房子光線全靠電燈,因為剛好超過附近破舊樓房的高度。
電梯出來,門口堆放著垃圾,樓道滿地汙漬,這層的人,沒事已經不在樓道溜達,少了很多聲音。
走到王世英房窗外往裡面展望,無意間一推房門,門開了,王世傑沙楞了一會,是余安昨天並沒有關上,只是做了遮掩,又歎了口氣就走了進去,王世傑第三次進來。
房間裡雜亂無章,經過了警察和余安的兩輪搜索,生活痕跡已經寥寥無幾
王世傑坐在床上,左邊的窗戶光線可以照亮整個房間,床頭櫃上的時鍾還在走著,六點三十的鬧鍾,跟父親的一樣
冰箱裡還剩爛掉的菜花和一個雞蛋,冰箱上面的鍋裡是吃剩的面條
王世傑把凳子搬到中間,站到上面去,可以摸到吊扇,他就是在這裡結束了生命。
“叮咚”,是電梯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提高聲線的夾子音:“對,這裡我那個變態租客死的房間”
“感謝,直哥的火箭,小柔這就給你們展示一下他的房間”
房東拐角看見房門沒關,疑惑的走了進來,與裡面的王世傑碰上,兩人眼神對視,嚇的王世傑坐在床上又站了起來,手扣手結結巴巴的說:“我看見沒開門就進來了”
房東舉著自拍杆,沒理他,對著直播間裡面的觀眾說:“嗨呀,真晦氣,還能碰見他弟弟”
王世傑僥幸她沒在意,但也疑惑歪頭皺眉
“來來來,小柔今天就不給各位大哥展示了,以免又弄出一條人命”
疑惑的王世傑口袋震動,是余安的電話,拿起來走到牆角接聽對面說:“你在世英房間裡嗎”
“嗯”
“我看見了,我在看鍾麗柔的直播,她就是世英謠言的最早發布者”
王世傑猛的回頭看著那個對著手機自言自語的房東
手機貼在嘴邊:“鍾麗柔就是這個房東嗎”
“對的”
“等等,你先冷靜”
王世傑手機放下,沒有掛斷,也沒聽見余安講什麽,對著鍾麗柔吼道:“我哥生前,到底犯了什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