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後,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大亮,操場邊上,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完成了五公裡的跑步,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剛跑完步回來的他們頭上汗液因為氣溫的原因化成白色的蒸汽從頭頂嫋嫋升起。孫連長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幾名新兵,說道:跑完全程的班,由班長帶著先回宿舍,都不要坐地上,起來,慢慢走走。
幾個班長應聲後便帶著自己班裡的人向宿舍走去。
操場上還有三個班在向著終點衝刺,不多時丁佔山帶著一班人員抵達了終點。
李向輝第一次跑這麽遠的路,幾次沒站穩差點栽倒,還好李保剛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李向輝踉踉蹌蹌的走到操場邊,蹲在地上就是一陣的乾嘔,班長丁佔山走到他的身後輕輕的幫他拍了拍後背。隨手遞過一個裝滿水的水壺說道:起來,走走,不要蹲著,容易暈厥,拿水漱漱口。
一邊說著一邊將李向輝扶起來。
這時,最後一個班也跑到了終點。二班長王亮和周田二人攙扶著幾盡昏厥的晁斌在操場邊上緩慢的行走。
孫連長用筆在本子上寫著什麽,寫完後將筆帽蓋上後說道:人都回來了,好了,趕緊把人帶回去休息下,抓緊時間洗漱整理內務,等著開飯。
隨後跟著幾人一起往宿舍方向走去。
李向輝回到宿舍,二話沒說爬上自己的床鋪,趴在那裡喘著粗氣,宿舍裡其他幾個人也都或躺或坐著,房間裡沒人說話,只有大口喘氣的聲音。
李向輝緩了很久才終於不再那麽難受,剛跑完步的那種熱勁也慢慢的消失了,於是他起身穿上絨衣絨褲後開始按照班長教的方法學著整理內務。
嘗試了很多次,卻始終無法將這軟綿綿的被子掐出棱角。
最終,他將被子疊的稍微能有一點形狀了,這才從床鋪上下來,在臉盆架上拿起自己的臉盆跟毛巾走出宿舍。
門口水槽邊上已經圍滿了正在洗漱的人,李向輝看見陸凱在水龍頭跟前,於是拿著臉盆走上去說:讓讓,我接點水。
陸凱正要發作,回頭看見是李向輝,於是笑嘻嘻的接過他手裡的臉盆在水龍頭下面開始接水。
一邊接水一邊對著李向輝說道:李哥,你怎樣?累不累?我聽說之前在火車上沒擦屁股那小子,跑了6圈就暈倒了。
李向輝:他叫晁斌,剛才跑完我看見他了,他們班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他是被幾個人架著跑完的。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新兵連每天早上都要跑一趟五公裡的。
陸凱一愣,很快又恢復平靜說道:也沒什麽,堅持下來就好了,不過,你還別說,這會洗把臉感覺特……別舒服。
李向輝:你小子適應能力挺強呀。
陸凱將裝滿水的臉盆端起遞給李向輝後說道:那是,我們村在山裡,打小我就在山裡到處撒丫子,後來上學了,每天上下學都要跑好幾公裡呢,這區區五公裡,算不上什麽。
隨後又問道:哎,你說部隊啥時候給咱發槍呀?
李向輝接過臉盆蹲在地上,回頭白了陸凱一眼說道:想啥呢,現在給你一把槍,你會開嗎?不小心走火把自己給崩了怎麽辦。
陸凱哈哈的笑了兩聲,繼續洗臉。
一會功夫,兩人便已洗完,打了個招呼就各自返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