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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建設深淵》七十二昔日的記憶
  羅耀看出了摩納的不解,向他解釋道:“內院的學員,要麽是在20歲前就達到了二階法術的準入門檻,被特招進入,這些學員一般都是在艾麗卡女士門下,你對這個名字不陌生吧?”

  摩納點頭,艾麗卡,也是九大導師之一,不過她負責外院事物,是學院的教導主任,摩納當初入學的時候見過這位幹練的女士,是一位非常有行動力的人。

  “其它的就不一樣了,比如我,我是因為煉金術的原因被特招的,當初隻讀了一年便來到了內院,我的導師,就是九大導師之一的因斯蒂克先生!”

  “原來是這樣!”見摩納明白了這一點,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那麽摩納,你的導師是哪位?內院只有九大導師和院長,此外全是學員。”

  摩納本想說那位院長,但是又感覺這樣太突兀,而且自己名義上是他的弟子,但實際上對方只是拿他當試驗品,而最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這位院長的名字是什麽,於是話到嘴邊變成了另外一位!

  “是馬哈·柏格森導師!”摩納說道。

  羅耀聞言目光頓時亮起,他驚訝地看著摩納:“居然是這位,馬哈導師可是院長大人的唯一弟子,這樣說來你豈不是……馬哈導師常年都不在學院,但是不久前居然突然返回,還與米麗婭姆女士一同乘坐浮空艇外出,今天似乎聽到有人說浮空艇回歸了……果然如此。”

  他望著摩納的目光炯炯有神,摩納呆呆地看著他,感覺這位兄弟似乎自己腦補了很多劇情出來。

  但無所謂,恰好他也需要這個身份。

  “摩納,莫非你是……馬哈導師和米麗婭姆女士的……”

  總感覺,事情好像朝著什麽奇怪的方向發展了,摩納立馬打斷他:“別瞎想,我是西索國人,和馬哈導師並無其他關系。”

  羅耀似乎還有點不相信,目光中滿是狐疑,摩納對此也無可奈何,隻得無奈地繼續說道:“真的,我叫摩納·卡洛斯,你如果去過或者聽說過卡洛斯這個家族,你就會明白,我決不可能和馬哈導師以及米麗婭姆女士有什麽關系!”

  “卡洛斯……西索公國的超凡家族,那你是卡洛斯的直系嗎?”聽到這個消息,才算是徹底打消了羅耀的腦補時刻,他也是知道卡洛斯這個家族的,因此關注點立馬轉移到了摩納的家族身上。

  摩納並不清楚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這點無需隱瞞:“對!”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會是一個法師?這個家族的直系後代,是必然擁有著血脈之力的,那你為什麽會有法術器官?你是一名法師對吧?”

  “是的!”摩納不解,為什麽羅耀疑惑自己擁有法術器官?

  “哎……我記得,超凡血脈的後代,只能傳承一種超凡力量啊!一般來說,血脈家族的直系弟子,或多或少都有已經覺醒能夠觸及超凡的血脈力量,所以他們的身體在胎兒之時便無法誕生法力器官,唯有那些後天才覺醒血脈的人才可能擁有先天的法力器官才是……”

  羅耀的話讓他一愣,他腦袋突然開始疼痛起來,好似有什麽東西將要鑽出來,他的神色落到羅耀眼中,羅耀立刻察覺不對,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

  摩納伸手扶住沙發墊子,明明坐在沙發上,他卻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撐一樣,身子一歪,但好在他反應了過來,撐住沙發,喘著粗氣說道:“沒事!我還好。”

  “你這可不像是還好的樣子……需要前往內院的醫療區嗎?或者通知馬哈導師?”

  “不……不必了!”摩納漸漸緩了過來,

說話聲音再次恢復到中氣十足的模樣,他揉了揉腦袋,輕聲道:“想起了一些事情,很抱歉,我本來想找你問點事情的,現在可能要先告辭了!”  羅耀見他剛剛狀態不佳,也不再強留,他將自己的晶卡拿出來,把上面的數字符號給他看了一眼,“如果你有事情問我的話,我推薦你使用魔導書,就是那本非常厚重的書本,你的新生物品中應該有,輸入我的號碼,就能直接編輯信息發送給我。”

  “好的!感謝。”

  摩納匆忙離去,等他走後,羅耀開啟了陣法,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陰著張臉喃喃道:“小少爺果然還不知道那件事嗎……”

  ……

  一路回到自己宿舍,摩納都低著腦袋,他現在大腦中信息混亂,好像多了很多的記憶碎片,這些碎片和他曾經的一些見聞完全相悖,導致他現在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

  好不容易來到宿舍,摩納倒在床上,開始整理自己的記憶。

  首先,是……

  這裡是一處巨大的金色樹木根部,金色的纖細絲線從大樹中延伸出來,朝著四面八方無窮極遠處而去,“摩納”正站在樹木前方,虔誠地對這棵大樹祈禱著。

  “阿茲卡那·蒙語詛福特斯·克裡希貝亞基……”

  那是一串極其冗長的名諱,摩納足足念誦了五分鍾,才完整地讀了出來,讀完一遍之後,他張開手臂,朝著金色的大樹揮舞著,過了幾分鍾,他又一次開始從頭念誦了,依然是那段複雜冗長的“咒語”。

  第二個場景,是……

  他年幼時分,被包裹在一個球形物質之內的場景,四周是琥珀般的固態物質,他伸出小手,在四周摸來摸去,似乎是想要掙扎著脫離出去,卻毫無辦法,漸漸地,他有些困倦了,幼小的軀體在圓球中蜷縮,然後自己抱著自己,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再次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個巨大的裂縫,裂縫的另一頭,一個頭戴花環的女子好奇地打量著他,女子身邊還站著許多人,但他看得不夠清楚,隻依稀分辨,那些大部分都是女子。

  摩納咿咿呀呀地叫喚著,但那聲音卻仿佛某種陰暗世界裡的魔物一般,裂縫之外的女子頓時露出嫌棄與厭惡的神色。

  ……

  摩納回憶起這個女子的面容,臉上不知覺已然劃過兩道淚痕。

  “母親……”他無意識地低喃著,呼喚著那個女子。

  那般模樣,正是他曾經記憶中熟悉的樣子,那就是他的母親——伊卡芙·傑娜。

  這段突如其來地記憶當中,這位女士似乎扮演了某個對他充滿惡意的角色,看向他的目光沒有往昔的那般溫柔,有的只是厭惡與嫌棄,甚至……隱約帶著殺意!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片段出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那個片段相較於其他,顯得如此虛幻迷離,那是一片巨大的祭壇之上,摩納還是個孩童模樣,他呆滯地望向前方,被一個男人牽上了祭壇之上,他一個人坐在圓形的祭壇上面,雙目怔怔出神,望向遠處的天空。

  天空是一片霧蒙蒙的,灰色的霧靄掩蓋了天空的色彩,那並不是正常世界的顏色,摩納懷疑,那是一個獨立於世界之外的次位面。

  在這樣的地方,舉行如此儀式,是為了什麽?

  召喚某些隱於世界之外的特殊生物嗎?就如同祭壇儀式一般,在次位面布置這樣的東西,更加容易吸引來不知名的存在。

  世界之外,又攀附於世界的界外之界,就像是世界中的漁翁拋下的垂釣魚線,吸引著這片星空之海當中的魚兒前來咬鉤。

  儀式被人點燃了,摩納不知道是誰,因為他的目光並未移動,永遠都向著一個方向盯梢著,似乎在期待著什麽,又或者是全然的麻木。

  滾燙的感覺浮上心頭,這具幼小的軀體終於還是無法忍受那些痛苦,原本坐著的他強撐著站了起來,但又一個踉蹌倒了下去,趴在了祭壇之上。

  紅……入眼的紅,仿佛是被血液沃灌之後的原野,連泥土都呈現出不同於正常的緋紅之色,倒下的同時,一股濃鬱的味道也已經從鼻孔鑽入,使得他大腦呼吸一滯。

  與之同步地,是摩納坐在宿舍內的身體,也同樣摒住了呼吸。

  他手上開始漫無目的地胡亂抓伸, 像是要在半空中抓住某個不斷遊走地生物一般,摩納的眼前,也同樣和記憶中一樣,變成了……緋紅的世界。

  他在泥土中掙扎,並越陷越深。

  ……

  “哈~哈~哈~”摩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半跪在地板上,眼神聚焦在身前地下的某處,瞳孔縮成一個針眼。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恢復過來,雙眼開始有了神彩。

  長籲了一口氣,摩納無力地癱坐下來,雙腳大開,脖頸後仰,兩手撐在地板上,緩緩適應著大腦的混亂。

  “那到底是……什麽……”這些突如其來地記憶打亂了他的陣腳,他感覺這些東西都是發生在遙遠過去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何,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了,直到剛剛,羅耀的一句話,仿佛是某種開關一般,把他塵封的記憶強行叩開了。

  “羅耀……”摩納念叨著這個名字,他絕非是偶然說出的那些話,這個人,從一開始接近自己,就是有目的的!

  圖書館前的偶遇,對方為什麽一眼就認出了他,當初在外院之時,他和對方關系談不上有多好,對方緣何能夠記住他,如果這個只是巧合,說是羅耀記憶力強大也並非不可解釋……

  但他……太過熱情了!

  許多事情,在此刻一回想就變得非常有疑點,兩人又不是什麽至交,即使是突然見面了,也沒有必要立馬報上位置告訴對方自己住在哪裡,彼此之間的社交行為羅耀未免過於主動,但如果說他是故意告訴摩納希望摩納有時間專門來找他一趟,那就非常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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