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自斷一臂掙脫了嗎?”
趙山收起了法繩,淡笑的看著院落之中的秋婉兒,顯然,他此前就打聽過慕二娘的底細,知道秋婉兒精神紊亂。
說道:“都知道慕坊主你收了個乾女兒,卻是個精神錯亂的女娃,竟顧不上疼痛,讓老夫出乎意料了。”
“之前給你時間考慮,現在,你該離開棲雲山,把坊市交給我趙家了,我不想徹底撕破臉面,最後給你留條後路,你看著辦吧。”
“趙山,你個老畜牲!”慕二娘這一次是真的怒到了極致,身為寡婦的軟弱都拋在了腦後,氣得渾身顫抖,大聲叫罵道:“你強行接管我坊市,還傷我乾女兒,卻說什麽不想撕破臉皮,我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拚了!”
“嗡”!
慕二娘的飛劍也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怒火,一陣嗡鳴之後,隨著劍指指出,飛劍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
慕二娘的控物術,操控一張張靈符懸浮在身周,然後大步飛奔出去。
“既然你要尋死,成全你!”
趙山冷笑一聲,手中法繩猶如蛟龍般繚繞身周,同時劍指微微一抬,也有飛劍祭出。
畢竟是禦獸門的親傳,同時他手腕的一個手環微微顫抖,自行脫落,“叮”的一聲掉落在地。
人們頓時認出,這是能夠居住禦獸的獸環,隨著獸環嗡鳴,從中鑽出來了一條面容猙獰的蛇頭,穿出了“嘶嘶”的聲音。
一整條身長十丈大蛇緩緩遊走出來,再加上飛劍駕馭,輕松抬步迎戰慕二娘。
“砰砰砰”!
一道道靈符炸開,五雷轟打,夾雜著一聲聲叮叮作響的飛劍交鳴。
一時間整個棲雲山坊市的青磚大街主乾,在築基期的法寶飛劍靈符之下,開始破碎,變得滿目瘡痍。
原本熙熙攘攘的坊市主乾,無論是擺賣的底層修真者,還是一些練氣後期圓滿,還算有些實力的修真者,紛紛神色巨變。
連忙往坊市之外逃去!
“打起來了!”
“韓非”和“王朗”神色凝重,李長生同樣如此,看到他這位乾娘,懷著無邊怒火出手,就算差了兩個築基層次,也顧不上了。
隨著動靜漸遠,打向了青磚大街主乾另一頭,伴隨著一陣陣轟塌聲音,一棟又一棟高腳木樓被飛劍劃過,轟倒。
“韓非”說道:“雖然差了兩個層次,但這棲雲山坊市有陣法,慕坊主憑借陣法,可以一戰,就是不知道這坊市裡面,還有沒有其他築基期修士!”
“先別擔心慕坊主。”
“王朗”擠出一幕苦笑,看向了院落之外,還杵著不少煉氣期修士。不僅僅是趙家子弟,甚至還有一些其他六品山門來歷的人。“王朗”苦笑說道:“該想想我們該如何了。”
“走!”
李長生渾身都顫抖著,緊張著,抱著秋婉兒再帶著志剛,“啪啪”兩聲,貼上靈符。
這是突破符師第八層之後,才能煉製的初級上品遁空符,隱身符,神行符。
一並貼上,直接撒腿就跑!
跑了之後才提醒“韓非”和“王朗”要走,兩個人神色一變,暗罵這小子不厚道。
又被擺了一道!
還是那句話,被熊追著沒必要跑過熊,跑過隊友就行了,這可是鐵一般的道理。
好在兩人都是老鳥,也有脫身的底牌,頓時在混亂之中,趁那些趙家煉氣期子弟,還因為剛才慕二娘的出手而愣神時,
“唰唰”的幾聲,跟著李長生躍出了院落。 李長生實在緊張,知道這是逃出去的最好機會,必須得盡快!
他只要還在這坊市裡,便感到猶如甕中之鱉,一刻也安心不了,必須要逃出去!
“追!”
趙家煉氣後期青年,回過神來之後,多少大喝一聲追來!
“唰唰唰”!
李長生在極度的謹慎緊張之下,憑借著初級上品的神行符,遁虛符。速度快如白駒過隙,比尋常禦劍慢不了多少。
但他知道,他還能夠更快,他還沒禦劍,倘若他施展此時的禦劍術,再加上命數,足以能突破音速。
只不過他現在,還沒有買到能夠和風的法衣,根本站不穩。
唉,再次感歎男人不能太快。
只能如此了。
初級上品的身神行符,速度也不俗!
好在時機掌握好,還沒有人能阻攔,順利的有過直挺挺的坊市主乾,刹那之間看到不斷崩塌的高腳木樓裡面,雷光閃爍,靈符爆燃。
“先逃出去!”
李長生顧不了那麽多,趁這時機逃到的坊市邊緣的迷霧,踏出迷霧便是陣法之外,隨著迷霧散盡,豁然開朗。
幾步飛躍而下,跳躍在山坳之間。
緊追而來的,是狼狽逃出來的“韓非”和“王朗”,兩人身後就是成群的煉氣期修真者,其中不乏有練氣圓滿!
兩人眼看要被追上,嚇得臉色煞白,連忙抬頭看去,看到前方靈氣湧動。
雖然李長生貼了神行符遁虛符,還貼了隱身符,原本看不到身影,卻看到靈氣湧動,根本隱藏不了行蹤。
“韓非”驚慌之余隻好大聲喊道:“道友,你不要等我們,你快逃,帶著慕坊主的乾女兒逃啊,我給你們善後……”
“瑪德!”
李長生聽到這熟悉的叫喊,頓時想起了上次的時候,蘇茂就是如此,此時此刻,也是如出一轍。
雖然大家相愛相殺也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心裡痛罵,然後又狠狠的記上了一筆。
“嗖嗖嗖”!
只聽到身後轉了一聲聲飛劍破空聲,身後寒氣逼人,顯然是因為那混蛋的一聲叫喊,讓人注意到了他。
回頭看去頓時瞳孔一縮,發現盯著他的,竟然是煉氣圓滿!
而且有不少人,準確來說其中一共有二十四道身影。
三名煉氣圓滿,八名煉氣後期,剩下的都是煉氣期第五層第六層,手裡拿著初級下品法寶,不容小覷。
其中趙家子弟出自於禦獸門,有些人甚至帶著禦獸,但其中還有一些手捧各種靈器法寶的修真者,那應該是百煉門。
又有些人頭頂有齋戒,不是菩提宗就是地藏派的禿驢。
顯然這些練氣修真者,不僅僅是禦獸門的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加魚龍混雜。
其中一名眼睛細長的練氣圓滿修真者,盯上了他。
李長生暗罵賭狗蘇的同時,心想同一個坑,怎麽可能再被坑一次?
此時恰逢,李長生路過那埋著墓碑的山坳,眼珠子一轉。
回頭大聲叫喊道:“兩位道友,時候到了,既然沒有築基期在此,你們也不必藏著捏著,好讓他們知道你們便是蘇大德和林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