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黃全從家中出發,來到悟道廣場。
一大早,已經有不少人提前在此等候了。其中絕大多數人都帶著一大堆的行李,他們出身於凡人家庭,可能長輩曾經和修行者有過糾葛,基因受到變異,從而導致生下來的後代滋生了靈根,但這樣的人局限最多就是個下品靈根。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像黃全這樣有家中長輩贈予的儲物法器,看起來比較輕松。
黃全的儲物法器是一個乾坤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其內有一百立方的容量,雖然不是很大,但放行李和一些修行備品卻是足夠了。
接過下人呈遞上來的外門弟子服飾,渾體呈月白色,布料柔軟,做工精細,胸口處嵌有象征青嶼山的綠色山川印記。
山川印記上閃爍著三顆金星,這代表著青嶼山的仙門等級為三星。
製服在指定情況下要穿,其他時間仙門倒是沒有要求。
所謂的正統仙門,便是由百城聯盟官方認證,登記在冊的仙門。
聯盟會根據仙門總體實力和綜合影響力來評估等級,正統仙門初始就有一顆星的等級。
聯盟頒布的仙門管理法中,仙門之間不被允許相互宣戰,如果發生了矛盾,將會由聯盟派人從中調解。這樣的製衡下,弱小的仙門才可以得到發展。為此很多仙門每年都會向聯盟支付一大筆的繳納金,這也是提高仙門評價的一種手段。
畢竟只有提高影響力,才能入得了聯盟中那些所謂的大人物法眼,類似於變相的上交保護費。
因為有不少弟子還沒到場,黃全等人只能先找一個地方休息,等待全員到齊或是出發時間的到來。
這幾天的時間裡,黃全整理了兩世之間出現相對的矛盾現象。
例如說前世天上有著十個太陽,而今生卻只剩下了一個,讓整片大地看起來奄奄一息,缺了幾分生機。
這也有可能是導致靈氣稀薄的其中一個原因,畢竟紫氣東來,一下缺少了九個太陽,靈氣便少了許多來源。
黃全站在廣場的角落邊,目光一掃,還真發現了個可造之材。
同一時期引氣入門的弟子,氣息卻比其他弟子磅礴。想必不是青嶼城內大族子弟出身,家中也有修行者長輩,在這三天內獲得了不少好處。
在黃全左側站著一名男子,按照參加仙考的年紀來說他應該和其余人都是相同年紀,可是從外表看起來卻成熟很多。
一頭紅色及腰長發沒有用束帶束縛,任憑其隨風飄揚,頗有幾分放蕩不羈的江湖氣概。
身穿紅色開襟長衫搭配魁梧的體格相得益彰。
咧著嘴露出一對細尖的犬牙,如瑪瑙般的鮮紅眼珠看誰都像是看垃圾一樣,因為等太久所以很不耐煩地撓了撓頭。
從身邊的人交談中得知此人名叫洪正岩,自幼被竹葉幫的幫主收養,長大憑借一股狠勁年少成名,更是被竹葉幫幫主收為義子。
隨著他的成長,上品火靈根的資質完全掩蓋不住,如此高的修行天賦本該收到青嶼山的召籙,省去仙考的繁雜程序直接成為內門弟子。卻因曾經脾氣暴躁得罪過青嶼城中的大人物,被強行截下了召籙,這才得按部就班的參加仙考。
黃全也就是瞥了他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這種性情暴躁,容易得罪了的家夥,自身的資質再高也沒有,別人根本不可能給他成長起來的機會。
雖然在城中、仙門內有著聯盟的法律約束,
相對而言比較安全,但真讓人不爽,聘請幾個亡命徒衝進城把他宰了也並無可能。 就在這時,靠近入口的人群發出了一連串的驚呼聲。
“是鍾神秀大人!”
“真沒想到鍾神秀大人竟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鍾神秀大人好飄逸……”
順著呼聲方向看去,只見一名美少年徑直走入廣場,他所經過之處,原本圍在那裡的弟子紛紛退開為他讓路。
白衣勝雪,黑發如瀑布傾瀉,七彩霞光落下,縈繞在他周身。
少年如謫仙一般,宛如從畫卷裡走出來似的。
一出場,頃刻便奪去所有目光。
熠熠生輝,就連初升的旭日比起他都遜色了幾分。
看到他的第一眼,黃全心中不由生出一句詩來。
公子隻應見畫,此中我獨知津。
修行中人,脫胎換骨,容顏出眾者不知有幾多,就連黃全兩世都是生得一副好皮囊,翩翩美男子。
可是眼前之人,並非是單單長相出眾, 而是那種與生俱來的出塵氣質太過於非凡了。
“真是不可思議,光靠外表竟然能影響到我的情緒。”黃全深感奇妙。
前世中他見識過不少身具特殊體質的修士,什麽媚骨天生的妖女,高冷聖潔的仙女……都不曾影響過他的情緒,內心連一絲波瀾都沒有起伏過。
可如今道心竟然出現了一絲動搖,但很快便被他製住。
就連黃全都如此,其他人的表現更加不堪。
黃全對此人只有兩個字的評價,妖孽!
這般耀眼之人,根本不會給人生出一種玷汙他的心思。反而是一種想要膜拜他,視他為信仰的衝動。
面對周邊之人失神的態度,鍾神秀早就習以為常了。
他直接來到呂望身前,語氣很平靜地說道:“呂執事,在下鍾神秀,前來應入門三日之約。”
“啊?”呂望失了神一樣,完全沒聽清楚對方說些什麽,呆呆愣在原地。
“哦!”沉默片刻,他回過神來,連忙招呼同樣入迷了的下人取來外門弟子的服飾交給鍾神秀。
但很快,他想起了什麽一樣,連忙追問道:“呃,鍾神秀大人,您不是已經被青嶼山召取了嗎?為何放棄掉內門弟子的身份,反而選這外門弟子入門?”
呂望是真搞不懂,明明有著更好的待遇不選,非要和普通人一樣重頭開始。
如果不是鍾神秀的話,他根本不會理,甚至還會在背地裡罵他幾句愚蠢。
可眼前之人卻是鍾神秀,他隻想好好勸說對方不要放棄優渥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