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轉過頭時,劉瑩已經跑過來了,一把抱住他,邊哭邊說:“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站在旁邊的陸雲心有點兒不知所措。
這...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有一種生離死別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不想當那顆最閃亮的電燈泡。
呂總和運營部總監已經徹底驚了,他們在晉察市混,自然認識劉瑩,上次工商聯大會,劉瑩還上台講過話,他們只能坐在後排聽,前排坐著人,全都是西北省有頭有臉的人物。
劉家在西北工商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家主劉永剛更是著名企業家,這個王良...是怎麽和劉家的掌上明珠攀上關系的,看樣子,關系還不簡單。
大意了,徹底大意了。
早知道就應該和王良搞好關系,這是一條隱藏的大粗腿呀!
車裡。
劉勝利透過窗戶,看著緊緊抱住王良的妹妹,一個勁兒歎氣。
“你歎什麽氣呢?你妹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愛情,你不應該高興嗎?”坐在後座上的劉永剛沒好氣地說道。
“唉!就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你沒看王良動都沒動嗎?”
劉永剛仔細一看,雙手在兩側垂著,還真是動都沒動,也跟著歎了口氣,說道:“走,下車去會會他”。
王良沒想到劉瑩會找過來,輕輕推開她,抬起手,想給她擦擦眼淚,抬到一半,又落下了,輕聲道:“事情已經過去了,忘了吧,好好生活,我還有...”。
剛說到一半,劉瑩又緊緊的抱住了他。
“忘不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救了我,我跟定你了,休想甩開我”
劉瑩和王良一樣,從昨晚到現在,一分鍾都沒睡,根本睡不著,一閉眼,廢棄房裡血淋淋的畫面立刻出現在腦海裡,跟演電影似的,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王良救了她。
她從沒見過這麽強大的男人,六個綁匪全都死在了他的手裡,也只有這樣男人才值得依靠。
“時間會抹平一切的,我...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王良推開劉瑩,在她呆滯的目光中,走向了路口。
呂總和運營總監又懵了。
這小子腦子裡是不是有坑,這可是劉瑩,劉永剛的女兒,要顏值有顏值,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找了她,榮華富貴,一輩子享受不盡,他居然拒絕了。
是不是有貓餅。
陸雲心看著王良單薄的背影,暗自嘀咕道:“這就是真正的高手嗎?我喜歡!”。
劉永剛和劉勝利見王良推開劉瑩走了,心裡一痛,一路小跑,跑到她身邊,正要安慰,只見劉瑩擦了擦眼淚,笑著說道:“日子還長,他遲早是我的人”。
說完,忽然看向了陸雲心。
陸雲心感覺渾身一緊,轉過頭,迎來兩束銳利的目光,她瞬間就不服氣了,你哭哭啼啼一通,追不到高手,瞪我幹嘛?把我陸雲心當撒氣桶啊?
她正準備回擊,只見站在對面的中年男人笑著說道:“你爸是不是叫陸河?”。
“您是?”
“我是劉永剛”
“劉永...原來是劉叔呀,實在不好意思,沒認出來”
劉永剛已經很多年沒有公開露過面了,家裡的生意基本都交給了子女,屬於半退休狀態,站在旁邊的呂總和運營總監已經猜測到這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很可能是劉永剛本人。
沒敢貿然上去瞎認,
聽到本人親口說他是劉永剛後。 立刻喜笑顏開的上去攀關系。
不停地說王良在他們公司上過班,人很好,對工作也是認真負責,反正就是各種好,企圖借著王良這層微弱的關系,攀上高枝兒。
......
辭了職,王良回家倒頭就睡,直到被血淋淋的噩夢驚醒,坐在床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著外面將黑不黑的天色,一種孤獨感忽然湧上心頭。
心裡忽然出現一種聲音,“劉瑩多好呀,和你也算是共患難過的,你要是不拒絕她,這時候還能有個人說說話”。
這種聲音立刻被他壓了下去。
他總感覺加入太歲後,以後的生活會變的非常危險,所以...還是不要拖累別人了。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不知怎麽的,心裡一驚,從床上下來,塔拉上拖鞋,邊門口走,邊問:“誰啦?”。
“我!”
是個女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但不是劉瑩的,也不是陸雲心的。
打開門,看著眼前的人,他有些懵,她怎麽會過來?
“不歡迎我嗎?”
“沒...沒有,我只是...”
“只是沒想到我會來?”
“嗯”王良點了點頭。
“別緊張,我就是單純的過來看看你,我可以進去嗎?”
“請進”
楊舒婉提著兩個大塑料袋子, 進屋後,直奔廚房,打開冰箱,開始往裡面放東西,王良不知所措的站在她身後,張了好幾次嘴,也沒說出個漂亮話。
最後隻吐出“謝謝”兩個字。
“要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晚上喝一杯熱牛奶,有助於睡眠”楊舒婉說著話,忽然回頭看向了王良,見他眼睛盡是疑惑,抓起他的手,在他手心裡寫了一個字。
“你...你...你也是太...”
“噓...”她把食指放到王良嘴邊,笑了笑,說道:“不要緊張,我早說過了,我隻過來看看你,了解一下你的心理狀況,別傻站著了,趕快洗菜,一會兒吃涮羊肉”。
王良木然地點了點頭,他萬萬沒想到楊舒婉居然太歲組織的人。
那也就是說,他早就被盯上了,不管有沒有這次綁架事件,他都會被太歲組織吸納。
這個太歲組織,真是無孔不入。
太可怕了!
半個多小時後。
茶幾上擺上了電磁爐,鍋裡滾著清湯,旁邊放著兩大盤羊肉卷,以及各種蔬菜,火鍋丸子,晉察市靠近草原,可以買到新鮮的草坡羊(就是吃草長大的羊,不是吃飼料長大的),這種羊,肉質鮮美,帶著淡淡的奶香味。
不管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吃了都說好。
楊舒婉邊下羊肉,邊笑著說:“你別有太大的心理負擔,該吃吃,該喝喝,天踏不下來”。
“任務是什麽?”王良皺著眉問道,這是他一直擔心的事情。
話音剛落,電話鈴聲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