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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天異世一狂道》第五章 地球,展凌風(職場失意,情場得意)
  傳說上元所有的酒吧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平時滴酒不沾的人,凡是點烈酒的,第一杯自己買單,第二杯就要陪他來的人買單,第三杯據說可以讓警察司來買單。

  展凌風曾到過這家酒吧,只是休假時跟著朋友來湊個熱鬧,從沒認真喝過。今天,他不知怎麽就逛到這裡。

  酒保其實已很善意地提醒過他這個單身前來買醉的人“給我喝不死的五十度的酒!”展凌風不滿意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又將錢包拍在吧台上。

  酒保很識趣,喝醉酒的人都不像人,有錢能解決的都不算事。

  展凌風連喝三杯烈酒後,待酒精浸透了他每個毛孔,他的外殼被什麽擊碎,一瞬間柔軟像蛋黃般流出。

  他突然想起被除名這事?他不相信,他問自己難道這是真的?

  過了好一會,他努力抬起頭,周圍很吵,為什麽這裡飛機還在飛?好吵,這個飛機的發動機一定壞了聲音不對!他想起自己確實小睡了會,他居然在軍檢處的審查室睡著了?燈光這麽炫,很多東西在晃,還有好多人,他們都幹什麽?

  對面桌的就是那個老是跟他過不去的審查員吧?他為什麽拿了幾個酒杯?他還有心思喝酒?

  老鬼和席子呢?不會笑我吧?

  展凌風不想理睬盯著自己的廉伯,他的目光落在左邊不遠處,還是女審查員比較友善,她不就站在那裡麽?甚至微笑著看了他一眼。

  咦,她怎麽也來這裡了?哦,是我傻,這裡是軍檢處,審查員能上哪兒去?對,他們幾個一定在商量要把我除名。

  “不,不不不,不可以!”

  他嘟囔著,這事必須去問問,為什麽要讓他滾蛋,這裡有他的戰友,他的戰機,他的榮譽,跑道有他流過的汗,飯堂裡有他講過的大話,大話,他笑了。

  “我不是有心說大話,真的!”他突然有點抱歉,對廉什麽來著,這個人雖然壞,老針對他,就像黏在自己鞋跟嚼過的口香糖,但他,他怎麽?

  展凌風的手試著撐起自己,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麻了?他沒想明白,身體卻已搖晃著走到那邊,酒吧裡人都隨著音樂節奏晃著,沒人在意他,但他的兩腿打晃幅度如此大以至於女審查員瞪著他。

  突然,她,變得,很高啊?

  又一聲驚叫,原來自己已經跪在地上,他不能跪,我是男人!怎麽可以對人下跪?他立刻想扶著什麽站起來。這次是更尖利的叫,原來手裡抱的是一雙腿。呵罵聲,感覺肩頭被往後大力扯拽,肯定是其他審查員,他們要把我扔出去?

  “不,你說,為什麽你們要開除我?”

  女審查員嚷著要走開“不行,你沒說清楚就不能走!”他朝她喊,飛機噪音幾乎蓋住了他的聲音,他只能緊緊抱住她,怎麽好像還是絲襪?審查員能穿裙子了?

  周圍的喧囂仿佛在他渾濁大腦的深潭中扔下的各種石塊,他能分辨出喝罵聲,女人尖叫,更多的是哄笑。你們笑吧,老黑席子一定是你們這些臭犢子,看老子不錘死你們丫的!

  突然,他的身體往前衝了下,背上很痛,他被踹了一腳,這讓他有點清醒。還是很吵,軍檢處這些人是準備在用唾沫淹死自己?他們還準備把我再關上一個月,再創造次記錄。

  好吧,那就來吧!

  有人狠狠踢他,怎麽還動起了手?他又覺得自己不再是飛行員了?

  “我還是飛行員嗎?官長?”

  透過模糊閃爍的畫面往上,

女審查員不再叫,她無奈地看著他。  “我不是飛行員了嗎?”他想在她那裡得到答案,卻得到了幾個更凶猛的踢打,還有的審查員在拚命拉他,肯定是那個年齡大的廉伯!

  於是展凌風對他說“對不起兄弟,一切都是我的錯!不過你不能拉我走,這事不能這麽算,我必須問個明白!我還是不是飛行員?”

  “你他媽還是飛行員?”有人不斷地啐他,這一次是什麽東西向他腰上砸來,好痛,他扭了下身體,但雙手還是沒放,他這一放,自己的飛行生涯就算完了,他明白。

  翼龍在頭頂飛過,炮火在轟鳴讓一切都震動不休“我開炮有錯嗎?”他一想不對,好像這次不是因為恐龍。

  “我不撞它,它就會飛進來,知道不?知道不,你們就知道說這不對那不對,把它放進來就對了?啊?回答我,你倒是說呀!我錯在哪裡?啊?”

  柔美的女審查官此刻正在自己臂膀裡,她望向自己的眼眸裡竟有些同情“不要開除我好嗎?”展凌風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站起來了,他很認真問她。

  “你是吃屎飛行員!去死!”

  什麽東西又砸了過來,疼痛在他頭部炸開,破裂,紅色液體飛濺起來,他懷裡的女孩嚇得尖叫,他下意識護住女孩,不,是女審查員。

  “別,別傷著她!”

  他轉頭想呵斥砸他的人,但周圍怎麽都是人,軍檢處的?還是他的兄弟們?老鬼?席子?是你們嗎?你們好吵啊!就不會來救救場麽?

  你們真混蛋!枉老子平時對你們推心置腹的!關鍵時刻都這麽慫!

  “我是戰鬥機飛行員啊,我做錯什麽了?我到底做錯什麽了,你們就不要我了?還他媽打我!”浸滿酒精燃料的熱血繼續沸騰,侵蝕著每一寸神智,展凌風終於哭出聲,他心裡好苦,他要對女審查員傾訴這一切。

  他覺得她的身體變得好軟,像一張最柔軟的羽絨被,足以包裹住他這顆破碎的心。

  “就你這副嘴臉,還戰鬥機飛行員,你是癩皮狗飼養員吧!”周圍又一陣哄鬧,一些紅色液體迷住了他的眼,用手去擦,他終於被人拉開,踹倒。

  “你們別打了,他是真醉了!”

  半空好像回蕩著女審查員的苦腔聲,隨之而來對他的又一陣擊打,那女審查員身影好像蹲在他的跟前,她怎麽,她在哭?“你他媽還護著他這個雜種!滾一邊去!”

  是一個巴掌掄向那張挺清純的臉,

  “啪!”

  女孩已被打翻。

  就像慢鏡頭在腦子裡重放了一次“打,打我,沒,沒有問題,不不不打女人!”

  展凌風胸中燃起怒意,仿佛一顆火星引燃一大桶酒精。

  他一拳擊擋開那人又踹向自己的腳“哦喲,還敢還手,去你媽的!”對方一個趔趄在同伴身上止住腳步後再次撲向他。

  “我,還是要說,打我,呃,沒問題,你不能打她,”劇烈疼痛讓展凌風變得清醒了些,不會是哪裡骨折了吧?拳已到面門,飛行隊的操練也包括各種格鬥術,雖然烈酒還在持續揮發,拳風堪堪擦過鼻尖,好險!差點媳婦沒著落了,接著,他沒覺得自己做過什麽,那人已在不遠處的地上哼哼……

  “媽的,既,既然打架這這這這麽爽,我是幹嘛來著!”

  他開始享受身上的各種痛,那幾個衝上來又被揍趴下人的哀嚎,似乎能替代掉另種痛,心痛......

  “知道嗎?我真以為你快要被打死了,結果你差點把別人打死了,你真是的!”

  章雨希嬌嗔著,展凌風怎麽看她都不像女審查員,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看走眼。望著凌空掉下的女友他感歎道“我真是職場失意,情場得意!”展凌風用手叉頭躺在床頭呆望著章雨希傻樂。

  “蓋上吧,別著涼了,我的大飛行員!”章雨希聲音很甜,身體很軟,每次都能讓他心馳神往,一卷毛毯飛到了他赤著的身上。

  他記得自己從前是很正經的,如今怎能在女孩面前沒臉沒皮到這程度?

  “那這個你真要送給我嗎?”

  章雨希從自己床頭的枕頭底下摸索出了那枚勳章,是他酒吧打架從撕破的褲袋裡掉出來的。

  當警察司和醫護車的幾個救助員抬走一個醉鬼和三名傷者後,她在地上看到了這枚發著金光的徽章,擦去沾著的不知是血漬還是酒液的紅色液體後,她驚奇地發現這真的是勳章。

  航空業在地球世界是最時髦行業,無論民航,軍事或科學領域都被人追崇,幾乎人人都能識別出各種飛行標識,多數男孩會以成為戰機飛行員為榮,女孩則以嫁給他們為耀。

  它很沉,還有著黃金獨有的溫潤觸感,純金打造,龍國勳章誰都不敢造假,女孩回過味,真是一枚戰鬥機三等功勳章!

  過了一天,作為當事者的女孩被要求在警察司做筆錄,當展凌風進去時,她好像在很認真地在看肇事者的信息資料。

  展凌風很尷尬,他剛從被舉證酒吧錄像裡看到瘋狂抱住她的自己醜態,還有一份上元發行量最大報紙上看到了自己大鬧酒吧的頭版。今早電梯間遇到的幾個人就在他背後竊竊私語,一個女孩還在自己背影后竊笑,這一切都能從電梯的磨砂鏡面上都看到。

  至於她想怎麽起訴,騷擾也好非禮也罷,展凌風已不在乎了,他感覺自己就是一條被吊著暴曬的鹹魚,折騰不了。

  女孩撇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不是怨恨,是錯覺嗎?對面坐著的有著對招風耳的警察的問話他也心不在焉。

  不過,聽這位警察老哥好像是說,鑒於雙方都參與了打鬥,也都挨了打,隻屬於男人之間的鬥毆,各打五十大板。展凌風心裡一動。

  “但這個展凌風對於你就屬於肇事者了!”

  招風耳警察很嚴肅地對女孩說“嗯,你呢,作為受騷擾一方,是完全可以告他的,酒吧裡抱著一個姑娘的腿,真太不像話!”

  展凌風感覺一股熱流湧上脖頸直衝臉頰,他低下頭,這個黑鍋真是太黑了,流氓罪跑不掉的,不知道要判幾年?

  “其實呢,讓他接受一個教訓也好!”

  那位五十歲左右的警察看著女孩子,突然歎口氣“不過呢,那他就得留下一個尋釁滋事的汙點,這,就有點很可惜了,他還年輕,喏,看這資料上,還曾是一名戰鬥機飛行員,並且得過勳章嘞,只是為了擊落想偵查我國的偵察機就被開除了。嘖嘖,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嗯?”

  展凌風有些不自在起來,這是在誇他?還是?

  女孩子動了動身子,雙手按著桌,又望了展凌風一眼,展凌風忙避開視線,太尷尬了。

  “喏,這個,你這個如果告他,就有了汙點。這,真是,有點,啊,當然,我只是自說自話而已,姑娘你自便,”招風耳警察確實是自言自語。

  展凌風再也忍不住,啪地起身,身體繃直,椅子吱嘎一聲往後倒去,警察和女孩都吃了一驚,下意識往旁邊一躲。

  “壯士做咩?”警察連家鄉話都抖了出來,女孩則瞪大了眼,好像怕他再來抱一次。

  “我不會再抱您了!我錯了,請您原諒!”

  展凌風向女孩微鞠一躬。

  接著又向警察微鞠一躬,直起身對他說“謝謝您,我不需要憐憫,要殺要剮隨便她,我展凌風保證不怨誰。這是我應得的!”

  說完,一屁股坐空,差點跌倒,女孩噗的一聲笑出來。

  展凌風拉上椅子,低頭不語等著死刑判決,不能重新上飛機,委實就是一種死刑啊!

  “我不追究!”

  “什麽?”展凌風沒反應過來“很好!”招風耳警察嘿嘿直笑。

  “但有條件!”女孩對展凌風說“好,您說!”展凌風這次反應過來,現在她讓自己幹什麽都行啊,死緩比什麽都強。

  “只要您,你保證不再喝酒,不喝醉那也行!”

  警察瞪大眼,展凌風也呆了,我喝酒跟您有關系麽?不過他還是很莊重地承諾“好,本人一定保證以後不沾酒,不沾一滴酒!謝謝您!謝謝您!”

  他不由分說,一把抓起她的手,緊握了下,直到對方羞紅臉。

  展凌風又和鬥毆方達成和解,雙方各自賠付對方醫療費,展凌風賠付的多了好幾倍,因為對方傷者多傷情還重,酒吧裡的一切損失也是展凌風一手承包的,畢竟是他惹的事,好在他工資不菲。

  也許是女孩在警察司忘了把勳章交出,所以她只能聯系到他。

  然後......

  然後章雨希的男友永遠也不會和展凌風達成諒解了。

  “作為一名優秀的飛行員,首先要具備強健體魄,你看,這是優美的倒三角體型,完美的皮膚沒有一塊疤痕,除了這些奪愛的印記,”

  展凌風一股腦除去衣服,露出身體,向認識不久就已滾過床單的女友炫耀,從鏡子能看到身上的各種淤青和貼著的幾處創傷膏藥,掛彩是醜了點,但值!

  抿嘴止不住笑的女孩是他在別人手裡奪來的獲勝獎章。

  是的,他就在那裡,讓幾個男人揍了自己半小時,臂彎裡始終是她的一雙腿。他從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怎麽談。他實在不是談戀愛,只是斷了片,走錯場,認錯了人,但他抱對了她。

  此刻,她手裡的金光閃耀的,那是他的以往榮譽“虛名而已,”他大手一揮“如浮雲,再不需要啦,此刻隻想抱得美人歸!”

  展凌風長舒了口氣,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肆意折騰起來......

  溫柔鄉裡浮沉了兩個多月後,父母總來電話催他找工作“不要老賴在女朋友家裡,那樣她父母要說的,難道你想做上門女婿?”母親以過來人身份勸慰。

  “沒事,她父母在其他地方住,她也工作了沒要我養!”

  “在哪裡做事啊?待遇怎麽樣?她父母做什麽的?……”面對母親的一問三連,他只能一一作答。

  工作?他只會開飛機。不過他也覺得是該找點事乾乾,最近只有俯臥撐的機能還能維持現狀,其他都在退化。

  過了幾天,老鬼和席子分別打電話來,說有選拔宇航員的消息,展凌風不由心動。他讓章雨希找到上元早報的招募信息,她讀了起來,自從展凌風誇她聲音後,她就開始給他讀報。

  “嗯,要不我去試試?”展凌風嘟囔一句,他知道報名的人起碼幾千上萬,宇航員的榮譽比戰機飛行員還高,待遇更好,當然要求也比戰機飛行員高幾個等級。他這個被除名的駕駛員能行?展凌風沒底。

  “如果成功了,你得好幾年不回來了,”

  章雨希枕著他的臂彎,眼睛裡有些愁緒,不過她很快釋然“還好,你肯定選不上!”

  展凌風眉毛一挑“哦,為什麽?”

  “嘿嘿,如果主考官聽到你那些事跡,不會有人想要一個刺頭的啦,還盡闖禍。當然嘍如果我是主考官,”她一捏展凌風的鼻子“那就沒問題了,你有決斷,毅力,經驗。尤其,嘻嘻!”

  “哦,嗯還有什麽?快說!”展凌風很樂意被誇讚,誰不樂意聽誇獎呢?

  “你,體力好,俯臥撐更棒!”

  章雨希嗤嗤笑著。

  “死丫頭!”展凌風摟過她,美人輕依,但他卻另有觸動,他念叨著“這次我得上天去!要比原來飛得更高!”

  “什麽?”章雨希昂起頭癡癡看著他。

  “我說,嗯,等我回來就娶你!”展凌風低眉,印下一吻。

  章雨希別開臉“別鬧,說得好像只是出去買個菜,哼!”她問“有那麽容易嗎,會不會比古代考狀元還難?”

  展凌風略一沉思“這概率,十幾億裡出那麽點,確實,比考狀元難些。不過,我覺得可以一試!”

  報名前幾天他便告別章雨希住回了父母家,他要保持最佳狀態。他預備了很多資料,報名是早上七點,在早上三點就起來做足準備,像面臨的一場大戰,連報名網站也崩潰了幾次。

  全國先在各地區海選,盛況空前,上元地方電視台每天都在播報最新消息,不出所料,他順利通過了兩輪,順利得連展凌風都有些奇怪,他這個被除名的飛行員難道還會被錄取?

  但他依然再次衝過了省裡的兩輪選拔,他沒怎麽激動。當初選拔戰鬥機飛行員也經過多輪選拔的。

  直至進入首府太京的最後一輪,才讓他興奮起來。

  章雨希雖然很糾結,卻還是給予他以最大鼓勵。

  這次是宇航司主要負責人直接面試,寬大的走廊裡還有一百多個候選人站著等,人們都以各種姿態迎接著他們未來的命運。

  輪到他時,走過廊道竟還看到了一位戰友,在和他打過招呼後,展凌風來到棕黑色的大門前,這扇大門好似命運之門,它會為他開啟還是將他驅離?

  展凌風定了定神,想起那位老人的話,孩子遇事要安靜,嗯,他讓自己沉靜下來,深呼吸一次後,他敲門而入。

  幾位面試官向他逐一聞訊了各方面的問題後,宇航司司長招呼他過去。

  “展凌風,你知道為什麽你會走到最後一輪面試階段?”

  “因為我有必勝的信仰,堅強體魄、旺盛堅韌的戰鬥意志和豐富的戰鬥機經驗!”展凌風如是回答,一路走來讓他自信爆棚,無論如何他也是最優秀的。

  “哦?”

  齊德留著一縷長方形胡須,有張很文藝的臉,那雙眼眸正意味深長看著他“據說你在戰鬥機集群中,有幾個綽號?”

  展凌風頓覺不妙。

  “憨子、屠龍戰士,”

  “恐龍屠夫,”

  “開膛手強哥,”

  齊德一句一頓,都像敲在展凌風頭頂的重錘。

  大廳裡有人在竊笑,展凌風自覺一股涼氣從腳底升騰,完了!

  “對,他還有個禁閉室永居人的稱謂?是吧?”旁邊一人笑著插嘴。

  展凌風大腦嗡嗡響,齊德還在繼續“上幾個月展凌風你還登上你們的晚報吧,並榮獲了酒吧爆裂手、無酒癮醉鬼、女友掠襲者的稱號,女友掠襲者?這什麽意思?”齊德微笑著問。

  展凌風如墜冰窟,這都啥玩意啊,啊啊啊!他的心在呐喊,我不是故意要那樣的!

  老者的話讓他又一次安靜下來,也許這是他幾個月裡唯一學到的東西。

  “報告官長,我現在的女友是我在酒吧裡搶到的!”大廳裡揚升起抑製不住的歡樂情緒,幾十主審官和助理都在笑,包括文藝男。

  展凌風知道自己得馬上抓住這次唯一的機會“我承認,以前有時候,我會有些暴躁,但現在我有女友了!”展凌風一時哽住,我怎麽會說出這種屁話?但他不知道說什麽好,真想抽自己兩巴掌啊!

  齊德略錯愕,隨後展顏一笑“哦,那恭喜您,”他繼而又說道“您是想表達自己要擔負起責任了,這個意思麽?”

  展凌風連吞幾次口水,忙點頭。

  “對,是這意思,從我被退伍那刻起,我將是一名為家負責的男人,為國家承擔義務的戰士!”

  展凌風挺起腰板,再次將自己站得像柄利劍般挺直。

  齊德站起身,展凌風心想結束了!

  文藝臉又微笑了下“展凌風,您能走到這一步,其實很重要的一點是因為這!”展凌風看到他指向桌上打開的文件夾,裡面是一疊紙,

  “這是?”

  他驚詫著,這什麽鬼?還能助我上天?

  “您可以過來看看,”

  展凌風邁出一步,原來上面寫著推薦書三個大字,內容也不知道寫了什麽。他看到後面的幾十頁都是龍飛鳳舞或阿飛跳舞般的奇形怪狀的簽名,應該是那些戰鬥機隊友們的簽名, 足有幾百。

  這疊紙拿在手裡,有些沉,甚至透過模糊眼簾的他還看到,那位勒令退伍的軍首長簽名在最末頁的最後一個三個大字,肖文龍。

  這一天,他在六千名候選人中脫穎而出,被特選為航空員。

  兩年特訓很快過去,展凌風在老資格宇航員包韋帶領下,成功登月,這是包韋第三次登臨月球。展凌風則是第一次來到地球衛星,兒時躺涼蹋上聽故事時奶奶眼中閃爍的月如今在他腳下。

  一路的震撼也遠不及見到殘損登月艙時的十分之一,那面從小就在教科書上耳濡目染的高祖父展力偉插在艙頂的旗幟,它已被替換了新的。

  它此刻矗立在那兒,高大的月丘和更廣袤的星空和一輪巨大的太陽都成了背景,承托著這面旗幟的偉大歷程。

  “前輩的旗幟!”

  五位宇航員一起肅立,像前輩那樣,他們向天舉拳,雖然呼號聲傳不到遠方。五條身影被日光拉長,漸遠。

  又是四年,光陰如輪,轉瞬即逝,在各種摔打歷練中的展凌風,成了一名資深宇航員。其間,他和章雨希順利地結婚生子。

  有很多人可以選擇榮耀也選擇歲月靜好,但展凌風沒有這樣的機會,既然跨上航天之路,就沒了回頭路。

  念及此處,展凌風深歎口氣,在最後一次揮別了早已哭得稀裡嘩啦的章雨希,吻別乖巧的女兒,抱拳讓父母珍重後,他踏上了人類第一次遠赴火星的征程。

  “別了,地球!我會回來!~”

  這是臨行前他留給地球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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