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街頭晃蕩到午夜,瓦倫丁急不可耐的踩點下班。
打開家門,就聞到一股水果的芳香。“稍等,正在給你煮麵,你先吃點水果吧。”
吃著切好的水果,瓦倫丁一陣恍惚,這不就是我夢想中的生活嗎?帶編制的工作,穩定且收入不錯。忙碌了一天,回到家,溫柔體貼的妻子正在為我做飯。懂事的孩子,在本地最好的中學就讀。
雖然實際情況有很大的偏差,艾米麗不是妻子,尼斯也不是兒子。可這並不妨礙瓦倫丁在那邊自我幻想。這一切,要是真的就好了。
待艾米麗煮好了面條,二人面對面的坐下。瓦倫丁這才開始細細的端詳起她的臉龐。“你的嘴角怎麽腫了。疼嗎?”說著,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
別說艾米麗了,就連瓦倫丁自己,也被自己的舉動驚到了,怎麽就如此自然的上手了呢。那隻粗糙的大手,伸到一半,就偷偷的縮了回來,尷尬的摸著腦袋。一時無話,只有那綿長的呼吸聲,在室內回響。
終於,瓦倫丁還是開口了。“我的同事阿龍,他在追擊嫌犯的過程中,打落了嫌犯的假牙。年輕女性,身手不凡,滿嘴假牙,我想這應該不是巧合吧。我希望,你能和我坦誠相待,因為這件事情的背後,有大麻煩,我不希望你卷進去。”
“好啊,要坦誠相待,那你先說,把你瞞著我的事情都和我說說。”一賭氣,一噘嘴,果然女人就是這麽難以捉摸。
瓦倫丁一時不知從何說起,總不能把自己的老底都透了吧。就在他萬分糾結的時候,艾米麗等不及,直接出言提醒。“這件案子,你之前一直瞞著我,說什麽機密消息,一點都不肯透露給我。我可是很介意的,我不信你沒和尼斯說過。”
原來是這個啊,瓦倫丁頓時恍然大悟。“這事確實怨我,一直提防著你。在此,向你賠禮道歉。”說著,便起身行禮。
“至少沒有油嘴滑舌的狡辯。跟你說啊,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可是拚了老命了。”說著,解開扣子露出肩膀和手臂上的傷痕。
待艾米麗將自己的兩次跟蹤情況都說完之後,她一臉自豪的吸溜起面條。那嗦面條的聲音,仿佛在對瓦倫丁說,快快誇我——
瓦倫丁聽完,有些驚訝,同時也有些不知所措。當一個女人瞞著你,冒著生命危險在暗中默默地幫你,這顯然不是幾句言語就能表達感激的。可我又有什麽能回報她的呢?
艾米麗被瓦倫丁看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低下頭挪開了視線,但依舊能夠感知到,瓦倫丁起身向著自己靠近。“聽著,你不必這麽做。我不值得你去冒生命危險。”
“或許,我只是想要將功贖罪吧。又或許,是想好好表現,好讓你和尼斯把我當成夥伴來看待。”說著,她轉過身來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解決這個案子,不僅能立功,還能收獲貝爾曼家的賞識和情誼,同時也讓李斯特家看到你的能力。可以說,有著莫大的好處。”
“不,艾米麗。這不是我想要的。我現在,就把我真正想要的,都坦誠的告訴你。”
“我沒有什麽大的志向,就想要一個穩定體面的工作,安穩的生活,這就足夠了。為了一步步往上爬,算計自己,算計身邊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這不是我想過的日子。”
“聽著,瓦倫丁。你是個寶藏,你的本領不會容許你平凡的。”
“人人都說,初次見面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而我,很抱歉初次相遇就讓你看到了我最醜陋的一面。”只見艾米麗頗為窘迫的紅著臉,“如果現在我說,我當初只是想教訓教訓你,我甚至不知道你有個徒弟,你信嗎?” 瓦倫丁定了定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所以啊,立不立功,對我一點不重要。自己和身邊人平平安安的,這才重要。”說著,他彈了彈布萊特的水壺,彈得鐵皮水壺砰砰響。“我從一個老朋友那裡,學到了一個道理。治安官,為了手無寸鐵的鄉親父老,職責所在,必當挺身而出。但是,為了皇帝和貴族之間的狗咬狗而拚命,恕不從命。”
他看著艾米麗,“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平平安安的。”
“這就是老好人的關心嗎?好的,我收下了。”說罷,艾米麗歡快的收拾起盤子。
“唉,我還沒吃完。”
“冷掉了,不好吃的。還有啊,睡前本來就要少吃點,你剛才嗦的那幾口,就夠了。”聽著艾米麗的嘮叨,此刻瓦倫丁的心裡,說不出的溫暖。
凌晨時分,瓦倫丁躺在床上,回憶著艾米麗查到的那些情報。裁剪過的人皮、商會的冰窖、近衛營的方向……結合自己在奧帕瓦的見聞經歷,瓦倫丁總覺得,這事情和皇室貴族之間的矛盾脫不了乾系。很可能又是一場二者之間的交鋒。
上一次,我們的皇帝陛下做得太露骨,直接觸犯了世間的禁忌。雖說是在奧帕瓦這種邊地,但影響終歸是非常惡劣的。這次在北境之心格爾尼,二者之間的交鋒,必然會更加的隱秘,把殺機都隱藏於黑暗之中。
得益於前世大量閱讀的武俠小說,瓦倫丁很快便有了一個想法。這一次的對手,難不成是個易容高手。
是啊,這就說得通了。躲在冰窖裡製作類似人皮面具的道具,利用冷凍來進行保鮮,防止人皮腐壞。在浴場裡,也能快速銷毀,這就是現場什麽都沒有留下的原因。麥麥說對了,黑皮箱裡的東西,就是頭髮,而人皮被她攪成碎屑,通過地漏流走了。
還有啊,之所以城內頻繁出現失蹤案件,就是因為她製作人皮面具,需要大量的原材料。
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問題, 也是最關鍵的,她潛入貝爾曼公館,到底是去幹什麽的?翻來覆去,就是想不明白。而瓦倫丁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第二天中午,習慣早起的瓦倫丁,難得的睡了個大懶覺。由於昨天上中班的緣故,現在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臉上的五官就好像皺成了一團。
吃完艾米麗做的早中飯,瓦倫丁拍了拍沙發,示意她過來坐下。“我想過了,我們之間的懲罰,到此結束。主仆關系,也到此結束。”
“怎麽,你是要趕我走嗎?”
“不,我只是想把你當成夥伴。”
“我暫時不走,等我覺得合適的時候,我自然會回去的。倒是你,這件案子,你打算怎麽辦?”
說起案子,瓦倫丁瞬間嚴肅了起來。“問你個問題,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什麽易容或者變身的能力?”
“嗯——我沒有聽說過。不過,想來世上應該是有這種秘法的。”
瓦倫丁隨即把自己對於人皮面具的猜想,告知了艾米麗。令得艾米麗一陣惡寒,此刻的她,恨不得馬上把那片人皮處理掉,一刻也不想保留。
“你提供的情報,我不打算報告給局裡,因為這樣會暴露你,你和你父親都會有麻煩的。然後,我基本上確定了,就是皇帝和貴族之間的狗咬狗,這與我們無關,不要陷進去。”說著,瓦倫丁一臉嚴肅的湊了上去,“麻煩月光女俠把那東XZ好,然後摘下面罩,好好過一個大小姐的生活。”
“嗯,沒錯,本人只不過是普普通通一個富家大小姐罷了,哪會什麽舞刀弄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