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意義?”
中森奈央冷豔的臉頰上閃過一絲驚慌,她沒有想到旁邊的小林星也會主動開口搭話。
精致的眸子仿佛死寂的秋水,呆呆地看向地面。
小林星也在椅子上轉身面向中森奈央,聲音溫柔道:“對!中森小姐覺得,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陌生人地主動搭話和莫名其妙的問題,讓她有些恐慌,想要迫不及待逃離。
中森奈央低著精致的面龐,纖白玉手將耳邊垂落的發絲攏到耳後。
小林星也的目光定格在她皓白手腕上一道顯眼白痕,那是傷口愈合的痕跡。
“活,活著,為了更加努力工作……”
中森奈央細若蚊蠅的聲音傳入小林星也的耳中,這個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本以為她會說家人,金錢這些更加直觀的東西,沒想到竟然是為了更加努力工作。
還真是一個可愛的回答。
“不要嘲笑我……我只剩下工作了。”
中森奈央抬起自己精致的小臉,一雙似是帶著霧氣的雙眸對上小林星也的目光:
“你,你呢?”
小林星也看著中森奈央清澈的眼眸,想要看清少女心中最深處的想法。
“我不知道。”
小林星也收回目光,身體朝向前方的窗戶。
“你!”
中森奈央可愛的門牙輕咬嘴唇,眼眶中盈出淚水。脆弱的內心仿佛受到重重的錘擊,被人無情調笑一般。
“活著為什麽一定要有意義?”
小林星也站起身子走到窗前,雙手輕輕放在窗台上。
中森奈央原本悲傷的表情停滯:“為什麽?”
“沒有什麽為什麽,活著就是活著,只是有的人不甘心只是活著。總想在悲慘的人生中找尋存在的價值,為尋找活著的意義而活著。”
中森奈央精致的雙眸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一束明媚的陽光從窗外射入,灑在少年瘦削挺拔的身上。
光束透過小林星也細碎的流海,照亮了少年白皙俊俏的面龐。
“我不明白。”中森奈央輕輕搖頭,白嫩小手在身前糾纏,“佐野老師說,人活著是要有用的……”
“這個世界,需要無用的東西,什麽都要有意義的話,你會感到窒息的。”
小林星也打斷中森奈央的話語,用力推開招待室的窗戶。
涼爽的空氣湧入屋內,清涼的微風拂動著中森奈央細嫩的皮膚。
中森奈央近乎死寂的心臟開始發出些許顫動,兩隻白嫩素手緊緊攢成拳頭。
“可,可一切在別人眼中都毫無意義。”
“那又如何?”小林星也背靠窗台,輕聳肩膀,“這是你的人生,即使在旁人看來毫無意義,只要自己還能全心投入,那才是人最幸福的時刻吧。”
中森奈央身體輕輕顫抖,淒美的眼眸朦朧:“我的人生在四年前已經變得支離破碎,一切都是徒勞的。”
“至少現在的你還活著,而曾經那些打不死你的,終將使你更加強大。”
臉頰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中森奈央手指輕輕觸碰臉頰,晶瑩的淚珠落在指尖。
她落淚了。
十九歲事業巔峰的她被迫中斷自己的事業,無休止的輿論像是巨大的夢魘伴隨著她隱退的四年。
仿佛墜入深淵,不斷下落,看不到盡頭。唯一的終點只有結束自己。
中森奈央用力抿著嘴唇,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白痕。
鼻尖酸澀,淚珠一顆一顆掉落在白色連衣裙上。
小林星也重新坐回原本的木椅,靜靜地看向窗外,一言不發。
吱呀。
“抱歉!抱歉!小林先生,讓你等這麽久。”
招待室地屋門被推開,戴著方框眼睛的發胖中年人和一個穿著紅色裙子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阪本榮一郎眼鏡下一雙小眼快速掃過招待室,最終定格在小林星也身上,邁著臃腫的步伐走來。
小林星也連忙起身,跟著阪本榮一郎一起鞠躬。
“不不不。我到這裡也沒有很久。”
二人禮貌寒暄。
“啊!奈央醬!你怎麽了!”
跟隨阪本榮一郎進來的北田美玲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招待室中的所有目光都投向她。
北田美玲蹲在中森奈央身旁,手掌撫在她的背上,滿臉焦急之色。
阪本榮一郎胳膊肘輕輕撥動小林星也,目光詢問般看向他。
小林星也輕輕搖頭,雙眼無辜地看著阪本榮一郎。
“喂!是你這個混蛋惹奈央哭的嗎?”
北田美玲忽然氣勢洶洶地站起身子,雙眼圓睜,咬牙切齒地朝小林星也走去。
還未走出兩步,北田美玲地胳膊被中森奈央纖嫩玉手抓住。
“不,不是!”
“不是?”北田美玲看著眼眶哭的紅腫地中森奈央,連忙心疼道:“難道奈央醬還是在為演唱會發愁嗎?如果實在不願意,我去和老板說,取消演唱會行程。”
中森奈央輕輕搖頭,抽了抽發酸的鼻子,忍住眼中淚水。
“演唱會可以的。”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嗎?我一定……”
北田美玲話語凝噎,滿臉震驚地看著中森奈央。
“我是不是聽錯了?奈央醬你說可以辦演唱會是嗎?這是真的嗎?為什麽?”北田美玲激動地捧著中森奈央的雙手, “不管是因為什麽。得先把這個消息告訴佐野老師。”
“咳咳咳!北田女士。”阪本榮一郎發出一陣咳嗽,示意招待室中還有別人。
北田美玲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失態,拉起中森奈央走到小林星也面前,鞠躬道歉。
“抱歉。是我失態了。”
“沒關系,我可以理解。”
北田美玲接著又走到阪本榮一郎面前,指了指身後的中森奈央。
“今天辛苦阪本先生,您也看到,我和奈央醬還有一些事務要處理,便不再打擾。”
阪本榮一郎輕輕點頭,讓出通往招待室門子的道路。
“請等一下!”
身後的中森奈央開口說話,松開北田美玲的手。
接著在北田美玲和阪本榮一郎驚訝的目光中,走到小林星也身前,十分鄭重地向他鞠躬。
“多謝小林先生。”
說完,中森奈央跟著北田美玲離開招待室。
……
阪本榮一郎從招待室櫃子中取出兩瓶烏龍茶飲料,將一瓶遞給小林星也。
小林星也打開手中的烏龍茶飲料,猛灌一大口。
剛剛在招待室說了那麽多話,他早已有點口乾舌燥,感受著清冽甘甜的茶水在嘴裡彌漫。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和中森奈央說那些話,如果硬要他說個理由的話,那可能是他不想原身的悲劇在別人身上重蹈覆轍……
“怪不得小阪希美和我說,你很像他。”
“誰?”
“小阪希美曾經的未婚夫……赤井千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