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繁華的大都市,內心深刻的明白,自己雖然有足夠強的實力,卻始終都沒辦法被這個城市所認可,而自己,或許始終都不曾屬於這裡。
“陽神先生,很抱歉您的車目前只能給出六萬的價格……”
陳世基被拉回黑狩黨基地之後,被關在一個房間內。
“你始終都在依靠別人生活,父母走了,你在這座城市無所事事,三千多的工資還遊手好閑,接著又跟著這些不三不四的人,這個世界出了你已經逝去的父母,又有那些人會心甘情願的為了你而活著?就沒有想過,靠著自己的努力,離開這座城市,找個更適合自己的地方,自己為自己而活?”
被關著的陳世基在被各種拳打腳踢和折磨之後,內心之中不斷的想著這些話。
距離下次演出的日子也越來越近,雖然現在沉浸在悲傷之中,但牧晨陽也要為了團隊裡的其他人。而如今靠著賣車所收到的一點錢,牧晨熙暫時住在了醫院裡面。而至於慕容佳的下落,已經不是他現在力所能及去顧及的了。
拿給慕容金鶴的歌曲也是正式的,而慕容金鶴也是首先就去應約黑狩黨,在那裡進行一場專門給黑狩黨看的演出。雖然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用拿錢賄賂的方式來指使黑狩黨來做事了,但是至於慕容瑞亨和黑狩黨的關系,慕容金鶴覺得黑狩黨也不會對對她怎麽樣,但事實卻讓她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慕容瑞亨也會用金錢的方式來指使黑狩黨做一些事,但也不過就是一些小到不能能再小的事,甚至也只是為了賄賂他們不讓他們對自己名下的公司或者組織進行什麽過分的舉動,而慕容瑞亨也時常提醒慕容金鶴不要和那些人扯上關系,但一向要強且我行我素的慕容金鶴卻完全沒有聽進去,不斷的用父親給她的零花錢來和他們打上關系。
如今慕容瑞亨離世,而慕容金鶴作為直接責任人也是因為一系列的關系和賄賂沒有被扯上關系,也讓慕容家遺產繼承權的事與爭奪變得熱火朝天。
慕容佳如今也被關在了黑狩黨的基地,被作為與慕容金鶴交易的籌碼,在黑狩黨的地下酒吧裡面。
即將開始的BE-7演唱會也讓整個城市開始慢慢沸騰,牧晨陽也是在經歷了這些之後,將歌詞修改,並在鍵盤手林碩宇的家裡進行接下來的排練和作曲。
所有人都對於牧晨陽這種畫風突變的行為感到詫異。與其說這首歌是搖滾歌曲,倒不如說是隨意創作出來的,按照牧晨陽的想法所創作出的音樂,不僅沒有多少搖滾的意思,甚至覺得像是全損音質的創作。加上上次公司的爆炸也讓鼓手架子鼓的主鼓被擊穿,沒有了主鼓主掌節奏,也就讓這首歌曲變得更加沒有章法,但歌曲歌詞的名字又叫“搖滾人間”……
搖滾人間
冷雨中獨自走過
無數星光眼前隕落
疲憊中尋找真正自我
卻越來越迷惑
為生活而奔波的我
是在何時犯了什麽錯
年少時的熊熊烈火
如今被金錢所埋沒
但我不會就此墮落
如今站在這裡想對大家說
人生在世不過
是比誰活得更灑脫
任憑世道如何造作
未曾迷失真正自我
生活若是人間烈火
將青春鬥志徹底埋沒
那就讓這首似乎快樂的歌
搖滾在世界嶄新的顏色
資本所說的《黑白對錯》
無論是為誰所創作
覺悟的人都會一笑而過
或許生活無比落魄
或許早已流離失所
城市間隕落的花朵
翩翩少年在此奔波
生活若是人間烈火
將青春鬥志徹底埋沒
那就讓這首似乎快樂的歌
搖滾在世界嶄新的顏色
資本所說的《黑白對錯》
無論是為誰所創作
覺悟的人都會一笑而過
或許生活無比落魄
或許早已流離失所
城市間隕落的花朵
翩翩少年在此奔波
……
簡單重複卻似乎又很有韻味的歌詞也讓BE-7的成員覺得,
這哪裡是什麽歌詞,或許更像是一種沒有規則沒有章法的隨意創作,把剛收集到的靈感照抄然後寫成歌詞一樣。而至於配樂伴奏由樂隊成員自主發揮,就變得離奇了起來。 所有人都拿出了那些被摔壞的樂器,木吉他變成了吉他鼓,彌補了金翔鷹被擊穿的主鼓,電吉他雖然已經被牧晨陽換上了新的一弦和二弦,但卻在此時將新換好的一弦二弦故意弄斷,也讓solo部分沒有比較高的音,而高音部分這邊給到了電音手於峰和鍵盤手林碩宇這邊。而貝斯則被安排了很多相對較高的音部,也讓整首歌的違和感再一次提升到新的高度。
而最終的壓力也給到了主唱周洪靚這邊,在這樣嘈雜混亂的伴奏當中,如何將這首歌唱好,如何能達到預想中的樣子,也讓周洪靚就此開始了沒日沒夜的練習。但隨意而又不需要太多演唱技巧的唱法也讓這首歌的設定變得更難理解更難駕馭。於是在牧晨陽看到了這樣的結果之後,也是繼續做出了一個特別大膽的決定:讓主唱也和樂隊裡其他人一樣隨意發揮……
就這樣,這首歌再一次變得隨意無章法又顯現出滿滿的違和感,與BE-7之前所創作的歌曲完全不像是出自同一個樂隊一樣。
公司裡面出了這樣大的事,而錢書豪卻似乎如同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眼看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一周,且下一次演唱會的日子已經再一次靠近。而此時錢書豪便要查看演唱會門票售賣情況,結果卻讓人大跌眼界。
在金世廣場的演出的門票總共發售3000張,而付款人數卻有四千六百多人。再一看看門票轉賣情況,票價已經從發售時的198一張飆升到了五百多一張,並且轉賣票數也僅僅只有十幾票,而這樣的事雖然已經屢見不鮮,卻也能在這樣如此小的演唱會之上發生,也是讓錢書豪自己都沒有想到。於是他又再一次擴大了舞台的范圍,發售更多的門票,將門票數又增加到4500。
而此時的慕容金鶴也召集的所有的成員,並告知今天就要去參加演出。雖然下面傳來了質疑的聲音,沒有告訴她們演出的地點,演出的形式,發起人,也沒有經紀人的前來講述,她們也更質疑,僅僅練習了不到三天,就被告知要上台演出,也讓質疑的聲音再一次加重。但奈何慕容金鶴此時已經沒有足夠的錢作為封口費來給她們,也只能試著說謊說這次演出安排就是這樣的倉促,甚至說出了一些幾乎任何人都能輕易看穿的謊言,並要求黑狩黨給她們提供像樣的舞台。
而在一天的工作結束之後,牧晨陽也不再直接往家裡面趕。自從妹妹出事之後,在醫院裡面住著,始終都沒有醒來的意思。而一聲說今天或許會醒過來,於是便搭載著於峰的順風車向著琅州市琅陽區的醫院趕去。
“突然就發現,經歷過這樣的一次事件之後,陽神好像成熟了許多,也是讓我們都沒有想到,陽神竟然還會有這麽隨便的一面,還想出這樣的方法,把歌曲製作的那麽隨意,也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了,我什麽時候也能像陽神這樣……”
於峰似乎調侃的一句話被聽不下去的牧晨陽冷言打斷。
“攢夠了失望卻依舊期待,耗盡了熱情卻依舊奮力去做,曾經的夢想變為了如今最想拋棄的負擔,遍體鱗傷的樣子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天塌了自己扛著拚了命的不被壓垮,本該可以放棄一切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卻依舊還是在堅持並且面不改色,大家竟然稱之為成熟,可笑。”牧晨陽似乎將所有想說卻始終沒有說出口的話語都說出來了一樣。
於峰也是哀聲歎息了一下。眼看琅陽區醫院就在眼前,也是將車先停穩,並叫住將要下車的牧晨陽。
“我也知道,陽神在逞強。但是如果陽神沒有這樣做,或許就不是我所認識的陽神,也不是大家所認識的陽神了。也是,如果陽神此時突然放棄,放下所有,或許壓力會給到我們這邊,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如果做不到像陽神這樣,那麽還有什麽其他更好的辦法或者更值得去做的了嗎?我猜,在陽神心中,是沒有的吧。我們也攢夠了失望,我們也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熱情,我們也幾乎已經磨滅了對於搖滾的熱愛,誰還不是遍體鱗傷呢。但是現在,上天不給我們去改變這些的機會,我們能做的,就都是在這樣的日子裡,在這樣的環境中拚命掙扎不是嗎?陽神?”
聽了於峰的話,牧晨陽若有所思。而這些年以來,團隊之間已經幾乎沒有過這樣的交談了,也沒有了當時樂隊組建好之後的滿滿熱情,沒有了當時為了搖滾而拚命奮鬥的精神,如今的他們,雖然大有成就,雖然已經成為了大明星一樣的存在,卻依舊還是要在這樣的世道之中,在資本的壓迫之下低著頭,為了生活而將以前的夢想變為如今向資本乞討的飯碗。
曾經,誰不是仰望著星空,試圖思索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而如今,誰又不是一個,為了生活而拚命掙扎的鬥士。
而今天在看到妹妹之後,雖然已經醒了,但牧晨陽內心再也壓抑不住,不顧醫生的阻擋,上前查看已經醒過來的妹妹。
但此時看到哥哥的到來,牧晨熙卻表現得異常的陌生。
“患者家屬請先出來一下吧。患者目前處於失憶狀態,過多的驚嚇會導致比較嚴重的後果。”
在醫生講這句話說出來之後,牧晨陽再一次崩潰。但他的表面依舊還是很平靜,接著又問了醫生,牧晨熙目前的狀態。
“目前來看,最大的問題就是患者因為心臟方面的問題,導致血壓猛然升高,衝擊了大腦,腦部損傷造成失憶,至於後面能不能恢復記憶,也要看患者的心臟能否持續為大腦的自我修複輸送足夠的養分。而我們也會在患者恢復的期間為其提供更多的營養液的輸入,促進其恢復。另外,從其他方面來看,患者後面可能……”醫生說到這裡頓了頓。
“可能什麽?”牧晨陽也是被這一頓嚇到,但他依舊還是在盡可能的保持理智。
“今後可能無法……”
聽到這裡,牧晨陽似乎也已經到達了崩潰的末端,僅僅靠著平時的安靜性格來讓自己保持最後的理智。“為什麽?”
“是因為不法分子在……”
“我是問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為什麽!為什麽……”
“患者家屬請您冷靜一下,患者這個情況已經是我們能盡到的最大努力了……”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那也請患者家屬先把費用在一樓掛號處結算一下,至於後面的住院,每天要五百六到八百左右,也請患者家屬做好心理準備,如果患者家屬費用沒能交到,我們也只能停止繼續為病人……”
看著目光呆滯又萬分驚恐的樣子,牧晨陽也終於保持不住理智。
“好好好!錢錢錢!不就是要錢嗎!我給你們就是了!”
語罷牧晨陽就要拿出手機來進行結帳,卻一次又一次被醫生阻擋和指導其前去一樓掛號處繳費,而在醫生的帶領下,牧晨陽也如變成了機器人一樣,完全按照醫生所說的照做,並將接近四萬的錢交到了繳費處。
拿著一張張的繳費單,牧晨陽回到家中,並試圖聯系相關人員,將家裡的鋼琴賣掉,並靠著家裡冰箱裡僅存的一些酒水來試圖麻痹自己,可白酒度數之高口感之猛烈也讓牧晨陽一次次吐了出來。看著被破碎的窗戶,衛生間門,以及那些殘留在這裡的痕跡,又不禁再一次灌下一大口酒,讓自己的視線轉移到自己的嘔吐物上面。
演唱會的日子也如期到來,前面便是先進行以前的火熱歌舊歌曲的演出,並且用著租借來的完好的樂器進行演出,並在四首歌和與觀眾短暫的互動之後,萬眾矚目的新歌發布環節也讓這本就不大的舞台和觀眾席再一次沸騰了起來,台下也在不斷的大喊陽神。但在新歌演出之前的準備環節完畢之後,帷幕拉開之後,所有的觀眾都傻了眼。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拿著幾乎完全破損的樂器。
“這怎麽演出!你們不會是來搞笑的!”
場下嘩然一片,但牧晨陽也根本沒有去在意,雖然BE-7的其他成員也因為這樣混亂的場面而緊張。
“沒關系,就按我說的來!”
牧晨陽也是下定了決心要這樣弄,也讓在台下最前面觀看的錢書豪感覺到了深深的危機感。
看到錢書豪眼神已經明顯不對了之後,牧晨陽也是久違的笑了出來,並和BE-7的所有成員互相擊掌之後,開始了這場瘋狂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