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琪對此不以為然,但她不想就這個問題和楚峰爭論,轉移話題問:“你是海山人嗎?”
楚楓說:“不是,我老家在鋼城,去京城上了大學,畢業後就到了海山。我挺喜歡這個城市的,既充滿了機會,生活節奏又不是那麽快,給人的感覺很悠閑。”
趙琪說:“你們老家盛產白酒啊,看來你的酒量一定不錯了!”
楚楓連連搖頭說:“我可不行,白酒慢慢喝,最多能喝六七兩,要是喝急了,三五兩就醉。”
趙琪半是恭維半開玩笑地說:“那一會兒酒席上你可要罩著我呦!”
“誰罩著誰還不一定呢!”楚楓笑著說:“我聽過一個說法,在海山市,但凡女的敢在酒桌上端起酒杯的,都是海量。我估計我的酒量遠不如你。”楚楓說。
趙琪嫣然一笑說:“今天老板不知道請什麽人,把我們都叫上,這是借機考察我們嗎?”
話音未落,只見王揚先推開門閃在一邊,隨後王順利陪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進了包間,後面還跟著四五個男士。兩人趕緊站起來向王順利問好。王順利指著兩人對為首的男子說:“錢行長,這兩位是我的助理,楚楓、趙琪,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
楚楓、趙琪趕緊上前與錢行長握手,錢行長簡單地和兩人寒暄了一下,回頭問王順利:“王總的夫人是大美女,酒量更是深不可測,今天怎麽沒來?”
王順利說:“我們家那小子不爭氣,在學校裡整天搗亂,這不,我剛把他轉到了京城的國際學校,紅梅跟著去陪讀了,等過幾年孩子大了,就讓他出國留學。”
錢行長聽說何紅梅不來了,略感失望,他掩飾了一下,接著往順利的話說:“這就對了,在國內上學,孩子們太苦了,還是國外輕松。我家那小子也是從高中就出去了,一晃都快10年了,現在讓他回國,人家還不肯回,找了家投行做研究員,給萬惡的資本家打工,你說說,這叫什麽事兒啊!”
王順利開玩笑說:“貴公子有出息啊,等以後給你找個外國的兒媳婦。聽說,混血兒都特別漂亮。”
錢行長哈哈大笑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管不了不如隨他去吧,不操那個心了,愛怎地怎地!”
寒暄過後,賓主落座。原來,今晚王順利宴請的是海山銀行河東分行的行長,想搞定貸款的事兒。跟著錢行長來赴宴的,還有主管信貸的副行長以及辦公室主任、信貸部經理等。
趙琪是在場唯一的女性,宛如萬綠叢中一點紅,王順利讓她坐在錢行長的下手邊,務必把行長服務好。而男士中楚楓資歷最淺,恭陪末座。
得知錢行長喜歡喝紅酒,王順利特意安排王揚拿來了進口的高檔紅酒,服務員醒酒後,拿分酒器挨個給男士們倒了酒。輪到給趙琪倒酒的時候,她用手蓋住了杯口,對王順利說:“王總,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別一會兒喝多了不能為錢行長服務,我申請喝飲料。”
王順利說:“今天錢行長是客人,行不行,我說得不算,得錢行長批準!”
錢行長本來見何紅梅沒來有些失望,不過趙琪也是一等一的美女,早把不快拋到腦後。聽王順利這麽說,對趙琪說:“哎,王總既然叫你來就是來喝酒的,哪有不喝的道理?來,服務員,倒滿!”
趙琪面露難色,也不好再推遲,隻得看著服務員把面前的紅酒杯倒滿。
錢行長這才滿意地說:“這才對嘛!小趙啊,
也不要有心裡負擔,能喝多少喝多少,咱今晚以交流感情為主。” 原來,今晚王順利指定楚楓、趙琪來參加飯局,是有目的的。他特別欣賞中國古代的“八觀”、“八驗”識人用人之術,其中有一條“醉以酒以觀其性”。王順利特別想看看楚楓的酒量,順便觀察他的酒品,畢竟跟在自己身邊的人,必須要經過一番詳細的考察,才能放心大膽地使用。
菜上齊了,賓主把酒言歡,錢行長雖然嘴上說少喝,但一旦喝起開,也把自己之前說的話丟到了九霄雲外。
只是苦了趙琪,強忍著喝了一杯紅酒之後,已經是不勝酒力,臉像紅透了的蘋果。
趙琪對錢行長說:“行長,我的酒量今晚已經是超常發揮了,再喝就醉了,後面我換成果汁吧。”
錢行長正喝得興起,哪裡肯同意,說:“你看大家都喝,你不喝,你的那一份怎辦啊?”
楚楓見狀,連忙站起來解圍,說:“錢行長你有所不知,趙琪感冒剛剛好,身體不佳。這樣吧,她的酒我來喝。”
錢行長一聽,眉毛一挑,問:“這麽說,我們喝一杯,你喝兩杯?”
楚楓大包大攬地說:“沒問題。”
“好!豪爽!沒看出來,小楚還很有英雄救美的氣概,夠意思。”錢行長誇獎道。
其實楚楓也知道,自己這麽一說今晚肯定要喝倒,但他看不得趙琪為難,頭腦一熱就做出了這樣的舉動,現在已經誇下海口,那就沒有退路了。
他索性豁出去。別人倒滿了紅酒,是六口乾掉一杯,他呢,因為要喝雙份,三口乾掉一杯。在楚楓的印象中,老外喝紅酒,都是拿著高腳酒杯、倒上一點兒,慢慢地晃動、慢慢地品;紅酒舶到了國內來品則變了味,入鄉隨俗,像喝啤酒一樣,大口大口地喝,豪爽地很。
輪到王揚敬酒,只見他說:“錢行長、各位領導,歡迎你們到我們這兒來指導工作,我呢一心一意敬個酒!”然後吩咐服務員端上一個大海碗、倒滿啤酒,又倒了一杯紅酒放在海碗裡,在紅酒杯裡又放了一小盅白酒。王揚站起身來,依次把白酒、紅酒、啤酒喝乾,引來了陣陣掌聲。王揚謙虛地說:“各位領導,我就用這杯深水炸彈來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希望大家今晚吃好喝好。”
王揚的這一番敬酒,把酒桌上的氣氛推向了高潮。各人開始捉對廝殺,酒桌上頓時響起一片乾杯的聲音。
楚楓準備單獨向各位領導敬酒,俗稱“打一圈”。他在杯子裡倒滿了紅酒,卻見王順利和錢行長兩人端著酒杯、站在一旁,不知道說什麽。說了好一會兒,兩人高興地開懷大笑,喝幹了杯中酒,互相拍了拍肩膀,這才落座。
楚楓趕緊瞅準機會,拿著紅酒分酒器,扮演了服務員的角色,給兩人的杯子倒滿了酒,然後對錢行長說:“行長,我是順利實業的新兵,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我敬您一杯酒。”
錢行長對楚楓說:“你剛來,應該首先敬你的老板,畢竟他才是你的衣食父母。”
王順利在一旁接話說:“那哪行啊?你是客人,按照禮數,肯定是先敬貴賓啊。我們是一家人,不講究這個。”
錢行長對王順利說:“王總強將手下無弱兵,這小夥子酒量可以啊!”又對楚楓說:“剛才和你們老板喝得有點急,容我緩緩再喝吧。”
楚楓說:“錢行長,這杯我幹了,您隨意!”說著雙手把錢行長的酒杯端起來,這下錢行長不好推辭,隻好站起身來,和楚楓碰了碰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楚楓則是一飲而盡。這一幕都被王順利看在眼裡,他只是微笑著不說話,等到楚楓來敬酒的時候,他也只是沾了沾酒杯。
一直喝到近十點,錢行長才喝了“拉幕”酒,紅酒上頭慢,喝到最後,楚楓已經覺得頭昏腦脹,意識漸漸不清醒了,勉強堅持。送走錢行長、王順利,王揚讓楚楓、趙琪幫他收拾一下東西,楚楓已經堅持不住了,趕緊跑到衛生間去嘔吐,晚上基本上沒怎麽吃,很快胃就吐空了。等他從衛生間出來,見有個沙發,身子一歪躺在上面,後面發生什麽事兒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