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女詭的軀體一僵,雪白的額頭上出現一道血洞。
林白癱坐在地板上,眼神鋒利緊緊盯著,咬著牙齒,猛按板機。
有道是趁他病要他命!
嘭嘭嘭~~
連開數槍,藍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裡不斷的閃爍。
叮叮叮!!!
蜘蛛女詭僵住的身軀突然支起兩根前肢,就像是漆黑鋒利的長矛一般,竟將後續射出的子彈擋了下來。
林白瞪大眼睛,他的攻擊並非沒有效果,漆黑的肢體雖然擋住了子彈卻也被打出深深的坑洞,縷縷白煙從彈孔中冒出來。
“呀!人類,你要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帶著血洞的腦袋黯然垂下,雪白的下腹卻猛然睜開三對綠盈盈的蛛瞳,仔細看去,每隻瞳孔裡都有上百個小瞳孔,各自扭動觀望著,混亂不堪。
它高高揚起前肢向林白的褲襠扎來。
林白臉都綠了,疲憊的身軀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向一旁滾去,勉強才躲過這一擊,只是褲腿被劃破。
舉槍射擊,林白已經察覺到隨著不斷的槍擊體內那股神秘的能量開始減弱。等到能量徹底消耗殆盡他可就真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羔羊了。
林白一邊射擊著一邊觀察著蜘蛛女詭與房門之間的身位,琢磨著逃出去的時機。
蜘蛛女詭明顯被林白激怒了,揮舞著前肢將射來的子彈一一擋下,怒吼著移動著向前靠近,將林白逐漸閉進牆角。
林白對著蛛瞳的位置就是兩槍,隨即翻滾到一側床邊,又是兩槍,隨後繼續借著蜘蛛女詭擋槍的停頓,逐步的靠近房門的位置。
“快了,最後一步!”
林白將格洛克連射,體內的能量化作子彈傾瀉而出。大量的子彈呼嘯著向蜘蛛女詭打去。
趁對方忙於應付傾瀉的子彈,林白快速的奔向開著的房門。
近了近了,只要能跑出這個狹小的房間,就能拖更久的時間,活下去的機會才更大。
剛剛短時間的交鋒,哦不,與其說是交鋒,倒不如說是自己的勉強應付就可以看出來雖然子彈能給詭造成傷害,但並不致命。
隻憑自己是無法殺死它的,唯有周旋等待救援。
林白突然重心失衡,感覺小腿被什麽東西粘住往後拉著,力氣很大,直接將身體給拽倒了。
往腳下看去,一團白色絲線纏繞著小腿後側,是從那巨大的囊腔後面噴射出來的。
這一刻,眼見林白即將跑出房間,蜘蛛女詭也怒了,囊腔伸縮著噴射出蛛絲將林白的小腿纏住,並往回縮著,想要將其拉回來。
嘭!
林白手中的格洛克手槍閃動著虛化,最後消失在空氣裡。他將最後一顆子彈打斷了拉著小腿的蛛絲,至此體內的能量徹底消耗殆盡。他奮力的從地上爬起,向外狼狽的跑著。
蜘蛛女詭瞳孔閃動著,哪裡會放林白安穩逃脫。又是一條蛛絲射出,將林白的右臂釘在了門框上。
“該死!”
林白臉色焦急,不斷的用另一隻手撕扯著蛛絲,看著蜘蛛女詭逐漸靠近的身形。
“人類,成為我的一部分吧!這是你的榮幸。”
蜘蛛女詭的聲音不再甜美,而是變成一種嘶啞聲,十分的刺耳。
長長的前肢舉過林白的頭頂,在樓層過道昏黃的燈光下啞光黑的長矛似的向林白的腦袋狠狠落下。
蜘蛛女詭的蛛瞳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仿佛看見林白腦袋炸裂,
血白的腦漿迸射一地的場面了。 要死了嗎?
林白的眼眸裡布滿驚恐,只能愣愣的看著逐漸放大的‘長矛’。
這時,一條長長的鎖鏈從樓道口急射而來,如同一條靈蛇一般抽打在蜘蛛女詭揚起的前肢上。
鏘!
碰撞的瞬間,火花四濺,巨大的力量將蜘蛛女詭擊退了好幾步。
“林先生,咱們又見面啦!”
溫和又熟悉的聲音從樓道口傳來,一道身影從牆角角處走出。還是那一身黑衣,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林白心心念念的王大師——王子明。
鐵索縮回王子明的手中,變回正常長短大小。
“驅詭師?”蜘蛛女詭的聲音透露著驚怒,前肢被剛剛的鐵索轟去一半,成為了斷臂的蜘蛛娘。
“哎呦,沒想到人面蜘蛛都混到城裡來啦!還真是倍感榮幸啊!”
王子明輕輕都得手臂,驅使著靈能鐵索掃落困住林白右手的蛛絲。隨後緩步站到林白的身前頗為意外的說著。
“驅詭師,放我離去怎麽樣?你們驅詭師不也是有保護的區域嗎?我保證不再出現在這片區域!”蜘蛛女詭居然非常人性化的開始哀求道。
“哦!我看不怎麽樣。”王子明臉色冰冷,眼中有怒氣橫生。不待蜘蛛女詭說話,周身靈氣暴漲,周身衣物浮空而動。
手中的鐵索迎靈力而漲,短短時間就變成了比手臂還粗的模樣。向面前的詭重重抽去。
在空氣中發出了轟鳴聲。
蜘蛛女詭早在王子明到達的時候就已經心生退意,如今又見其強悍的攻擊, 頓時縱身像窗撞去,隨著劈裡啪啦的玻璃破碎聲消失在窗口的黑夜,向下墜去。
鐵索失去目標後打在牆壁上,頓時整面牆布滿裂紋,中心位置更是出現一個直徑半米的凹坑。驚的林白目瞪口呆。
好強的威力!
王子明幾步跳上窗沿,向下搜尋著蜘蛛女詭的蹤跡。
只見蜘蛛女詭八足緊貼的牆壁,快速的呈四十五度爬行著,向周圍的黑暗角落移動著,想要逃離王子明的追蹤。
“林先生我先去弄死這家夥,再回來,請等我一會!”
說著王子明放松著身體,倒向窗外,消失在夜裡。
林白趕緊跑到窗口探頭看去。
靈能鐵索延伸著直直插入牆壁,化作一道道鐵梯。王子明腳步輕踮跳躍著速度極快,配上一聲黑衣,如同黑夜裡疾馳的蝙蝠,直追蜘蛛女詭而去。
“好,好厲害!”
如同炫技一般,林白眼中連帶著王子明的身影都變得酷帥起來。
黑夜裡,融化了一人一詭,再次陷入寂靜。
微涼清爽的夜風打在林白的臉上,清新的空氣湧入鼻腔。沉重的大腦得以稍稍清醒了一點。
精神放松後脫力感,疲憊,周身的疼痛像是潮水一般襲上來。
眼前的事物開始扭動重影,林白想要伸手去扶窗框,卻扶了個空。整個人倒在地面上,身體因為透支無意識的抽動著肌肉,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腦在疼痛下昏死關機。
林白睜著眼睛,卻黑乎乎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