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年前端午節後一天,邵東縣牛馬司鎮工農村的一家普通農戶家裡,一家人正手忙腳亂的圍著一個孕婦打轉,外面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並且是不是用期待的眼神往裡面張望著。良久良久,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這凝重壓抑的氛圍,一聲恭喜喜得少爺的祝賀聲瞬間讓小夥子狂喜,我劉家終於有後了,男人立馬把擔子放下衝進商店買鞭炮,在一聲聲的賀喜聲中,劉家第三代單傳的兒子降生了。
那一夜劉家人徹夜狂歡,彷佛新生的兒子衝淡所有的憂愁和煩惱。
劉家的老奶奶特為他取名為余生,余生余生,父親連呼好名字,母親疲憊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三歲那年,父母拽著借來的幾千塊錢,為了余生和姐姐能夠過得好一點,在家人依依不舍的送別目光中,滿含熱淚,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去縣城學習箱包,然後學成之後自己創業的道路。
四歲那一年,父母回家,村幹部列隊歡迎,在村民羨慕的眼神中,父母大包小包,提著很多小余生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回來看小余生了。在同伴們羨慕的眼神中,小余生在奶奶的身後奶聲奶氣的叫了聲爸媽。
回到家中,小余生趕緊躲起來,躲在門後,怯生生的看著印象中日思夜想,小時候把自己摟在懷裡的母親,騎在肩膀上的父親,是那麽的陌生又熟悉。小余生偷偷的躲在門後面,不敢出門見父母。母親忙走過來略帶自責,柔聲的問到:“怎麽了,小余生。”小余生奶聲奶氣的說:”爸媽不給錢給奶奶買肉吃,小余生想吃純精肉,不想吃肥肉,也不想吃五花肉。”惹得一家人哈哈大笑,奶奶在一旁有些尷尬的說:”別亂說,爸爸媽媽給錢給我買肉了。“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年複一年日複一日,春去冬來。小余生一下子就十歲了,也就是這一年一個突如其來、意想不到的消息打破了小余生寧靜安逸、快樂、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這一年五年級下學期的小余生所在的工農小學,很不幸成為了被拆除的學校之一,要建成養老院,為村裡和鄰近幾個村的孤寡老人養老。當時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大家都炸鍋了。東家說憑什麽,我們工農學習雖然說是村裡的小學,但是出了好多人才,就連今年連考小余生還是全鎮聯考第一名呢!這不公平,大家要齊心去向領導反映情況,不能拆除我們學校。黃家學校比我們學校差遠了,學生成績和師資都比不過我們,憑什麽不拆他們學校。
雖然很無奈,雖然不舍,但是小余生不得不接受學校即將被拆除的事實。小余生也面臨了人生的第一次選擇,是去離家更近的黃家小學還是離家相對不遠不近的三尚學校還是鎮裡的中心學校,小余生很糾結。
小夥伴們有的說要去黃家學校,因為離家近,可以省好多馬車費(小余生那個時候,農村老家是那種老人養了一匹馬,做了個車篷,老人在前面拿鞭子趕車,速度看馬的體力和腳力走的,基本從村裡到鎮裡六七公裡的路要二十來分鍾的樣子。)立馬有另一個小夥伴跳出來反對說,黃家小學向來混亂,教育質量差,師生質量良莠不齊,打架成風。小夥伴們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了起來,一時半會也沒有商量出個所以然來。
小余生在夥伴們的爭吵中,在痛苦與糾結中,離開了討論的圈子。小小的小余生也再次陷入了糾結中,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小余生已經習慣了沉默以及在沉默中思考。在無數次的艱難抉擇,萬般糾結之下,小余生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去鎮裡讀書。
其實去鎮裡讀書,對於小余生來說,更多的是一種挑戰,因為小余生內向沉默、膽小怕事的性格很容易被別的小朋友欺負,所以這個決定對於小余生來說很關鍵,是他人生蛻變的第一步,也為他日後精彩、傳奇又普通平凡的一生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