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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之書,無人知曉是誰所著,早在潛淵症產生之前,甚至更早,在更加遙遠的中古世紀,就已經存在。裡麵包含了萬色的混沌,無限的真理。顏色只是人造概念,就如同鏈鋸口中所說人類的本質,已死之人最後的三十三秒。神經突觸,海馬體,細胞單元藏著的記憶,都不是人的本質。在這些硬盤數據物理內存之前,必須得有一個用來解碼編譯一切的,超越論的,先天性的,認知時空因果的系統。時空,因果,連同顏色都是人造概念。而這萬色的混沌,指的並不是有無盡的色彩,是在那先天性超越論,人的本質,來源的地方,超越真實,理念,數與存在之外。凌駕於一切偉力之上的最終究極。歐泊拆開蠟紙後,裡面是最後一層牛皮紙,只要掀開一角,原初真頁就會問世。“你似乎是想要談判。”阿諾德看到歐泊並沒有立即開封,而是以此來威脅自己。傳言每個閱讀過這本書的人都會迎來無窮的厄運,試圖以它抵達終極的人,無一不是瘋癲後暴死後。裡面蘊含著人類無法理解的力量,是超越人被先天賦予的時空因果觀念之上的邏輯,或者說邏輯在那裡就不存在,是徹頭徹尾的無上之物。“也許。”“但我不確定你是否具備智慧,或只是被sct峰會操控的傀儡。”歐泊對死去的兩人漠不關心,只是工具,撐到這裡,命數已經盡了。“我的確是sct的傀儡,這是無可爭議的。”“任何人都必須出賣靈魂,就像到最後每個人都不得不死一樣。”“關鍵在於,是否賣得出一個好價錢。”阿諾德也不歇著,連開兩槍,分別打中了尤金的心臟,以及星野真夏的一隻膝蓋。這墨綠色頭髮的女人也是感染者,這種傷死不了,但可以限制行動,至於作為被施了術,還是普通人的星野真夏,只要廢了一條腿,怎麽都跑不遠,如今這個時候可沒什麽移動電話,和二十四小時執勤的武裝警察。“費那麽多話幹什麽,你本來可以瞬間就殺了他的。”懷特實在忍不住,如是吐槽道。阿諾德面色陰鬱,這家夥完全不懂現在是什麽情況,以及那滿口黃牙的男人手裡拿的究竟是什麽東西。砰!阿諾德一槍爆掉懷特脖頸上的氣管,血花爭著搶著,從裡面汩汩的冒出來,一時間肺部空氣無法抵達發聲器官,只能聽到漏氣嘶啞聲,短時間內讓懷特閉了嘴。“是麽?”“他們開出了怎樣的條件。”“處在你這個位置,你應該是清楚的,他們究竟預謀著什麽,準備做什麽,你都盡數知曉。”“之所以造成了今天的一切,雖然狄狛是罪魁禍首,但他只是一個導火索。”“一切都是因為你們處心積慮的潛移默化,催生出了太多狂人,正是因此,保守估計,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口才會全部消失,這只是保守估計而已,無人知曉小數點後面的數字是一還是九,或者說還有著更小的小數。”“sct必須得為這一切負責。”歐泊的目的無他,對策局要扳倒,sct也要扳倒,最重要的是扳倒那些天外來客,或是某種偉大意念的降身,在現世的投影。“按照你的邏輯,那麽事情不該是這樣的。”“不能因為sct的存在,就要把所有罪責推到上面。”“假裝一切都不存在,掩耳盜鈴。”“要我來說,你所謂這些處心積慮的潛移默化,是自文明誕生以來就久遠存在的。”“是一柄雙刃劍,斬開迷霧的同時,也陷入了更深的迷霧。”“之所以時至如今,就像是那些剃著寸頭的怪人,大家都喜歡瘋子,喜歡反社會發狂的精神變態,渴望變得有種,成為一個真男人,不為什麽。”“他們已在牢籠中待得太久,那是從祖輩代代相承而下不滅的仇恨,渴望把一切都燒成灰盡,沒有任何一種事物,能剿滅這焚毀宇宙的怒火。”“只是回歸了自然。”阿諾德下意識摸著他臉上那些晦澀難明的符文,他是混沌最忠實的信徒。“好一個自然……”歐泊有些唏噓。就如同東方神秘典籍中的無上事物。興許每種東西走到最後都會殊途同歸,無論是用深界來命名也好,原初混沌來形容也好。有一種物體混混沌沌,無邊無際,無象無音,在鴻蒙初開之前就已經存在。它獨一無二,無雙無對,永遠不會改變,卻又周流於萬物永恆不會停止。不知道它究竟叫做什麽名字,故此稱之為道。無處無在,無遠不至,穿行於古往今來,八荒六合,直抵永恆盡頭,又自然返回於原初,既生成宇宙萬物,又是萬物回歸道。也像是這世界上每一個神經病術士最愛說的,萬物歸環。阿諾德見歐泊沒有誠心想要商榷的意思,只是為了亂自己的心緒。“你要知道。”“我的任務就是,抓到你們這些人,把你們從南太平洋那裡偷來的東西,全部要回來。”“包括你們腦中的所有知識。”“所以我也有著為之應對的措施。”“你知道身上的這些符號是什麽意思麽?”只見阿諾德臉上的那些意義難明的晦澀出勤如節肢動物般,密密麻麻的在臉上爬動。“為了對付此世的所有狂人。”“必須達到至強。”“而至強者,是必須有著凡人想都不敢想的器量。”隨著阿諾德臉上文字的爬動,周圍的空間都開始變形扭曲,並不是空間混亂了那麽簡單,是一種景象的歪斜,有些地方單部位變得脹大,有些地方卻被拉得無比頎長,就如同水溝表面漂浮的凝油,呈一種自然的方式蕩漾著。“sct總部裡,也是有著原初真頁的。”“當然也有著拚死去領教真理的狂徒。”“其中一人見到了萬物一隅,在他臨死前,我讓他把人類歷史所有的黑暗與狂暴都描募在了我的身上。”“雖然我的指數已經接近3的桎梏,但那是身外之物。”“要抵達絕巔。”“必須要靠這種至霸的器量。”“這種,代代相承積累而下的。”“咒力。”阿諾德話音剛落。“操……”歐泊知道自己可能栽了,再無猶豫,拆開了最後一層牛皮紙包裝。他身上的符文只是描募。而自己這裡的是……真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