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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淵症候群》二百五十三. 冰血暴
在SCT,以及對策局都完全未知的情況下,世界各地都開始出現一種奇怪現象。

 無論哪塊大陸,任何地形,平原,丘陵,雪地,總有著簡樸的地下室,總有著上下鋪,總有著行軍床。

 以及那些過於複雜的世界地圖,數之不盡的戰略標識,以及三項被金屬銘牌貼得到處都是的規則。

 第一條規則是,不能提及它。

 第二條規則是,不能有任何疑問。

 第三條規則是……

 永遠是免費的。

 無人能徹底理解第三條規則,即使是如此通俗的話語,也變得晦澀和過於玄妙。

 他們無處不在,有的在餐廳裡給人上菜,有的在汽油站給人加油,有的在電腦面前做PPT文檔。

 他們可能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你的親人,也可能是……你自己。

 隱匿,迂回,無孔不入,直至已達超然境界,就會剃上寸頭,穿上製服,成為……神奇。

 在十幾天前。

 “SIR!我們已經抵達目的地!SIR!”

 冰天雪地,一片凜冽。

 在南極條約中,有著這樣一項共識,即使企鵝受傷快死在你的面前,也不能進行任何乾預。

 所有科考人員必須做到對生態的零乾預,對這塊未受到工業汙染的處女地進行保護。

 可一批不速之客已經抵達。

 無論是企鵝還是科考站的研究人員,都被這些剃寸頭的人殘暴的殺死,在一片雪白之中,這些醒目的鮮紅,形成了冰血暴。

 他們的殘暴之處在於,之所以行徑變態將所有屍體都粉碎榨血,並不是為了享樂,也不是貪圖某種快感。

 而是科學的,理性的,建設性的。

 這些衝鋒隊成員對極地環境很難適應,冰原對日光的反射度極高,容易使人患上雪盲症,損傷眼睛。

 但這些成員需要長期在冰原上活動,為了減輕這種症狀,在臨時搭建的簡易據點中,會用血液鋪陳冰面來減少損傷。
/> 一部分深入南南極內陸,屠戮著一個又一個科考站,每支小隊的長官都極其冷血殘暴,隻留下其中學歷最高的人加以控制。

 不清楚這樣做是為了什麽,最後他們在極點科考站周遭,建立了總部。

 他們並非只會殺人,其中有著建築學家,有著跨海運輸而來的材料,匯聚各種領域內鬱鬱不得志的人。

 很多時候,就連學術界周刊的消息都是虛假的,成名已久的人,會把無背景學者的研究成果據為己有,找著數之不盡的槍手,這種構建起來的圈子,操控著知識的權威。

 可以任意提攜一個乘法表都不會背的人,成為權威界的一員,在答辯中只需要說一輛車通常需要四個輪子,就可以被冠上智者頭銜,盡管有些誇張,但大抵如此。

 這些槍手在這種處境下,接觸到如此超然狂暴且跳脫的組織下,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

 凶絕的槍手。

 Gangster。

 他們的口號,他們的理念,在一次次迭代中,已經化腐朽為……神奇。

 南極與世隔絕,沒有人任何信號,所消息都被阻絕,在關卡處有著士兵把手,杜絕無關人員和閑散人入內,根本沒有旅遊這一說。

 衝鋒隊的另一批人,將這些邊岸的士兵統統殺掉,換上了他們的服裝,接手他們的工作和設備。

 在潛淵症危機影響下的世界中,沒人關心這塊大陸,即使有著危機意識強烈的人巡查,也被他們很好的湖弄過去。

 站崗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本職工作。

 “SIR!一切都在掌控之中!SIR!”

 沒人知道他們真正的長官是誰,興許已經是超越宇宙的某種偉大意識。

 而現在。

 極點科考站已經成為了“人類蟲群”的主要活動場所。

 很難找到最貼切的詞匯來形容這批人,哪怕是衝鋒隊也不行,人類蟲群,雖然接近,但也不完全相同,只能相對的更好闡述這種活動狀態。

 似乎是中世紀搜捕奴隸一樣,一輛又一輛的裝甲車開到這裡,走下一個個被寸頭男持槍看守,拘禁著繩索的人。

 他們在做著某種實驗,為了培育一種指定的感染者,過於刁鑽,要求對放射性元素有著極強的感知力。

 因為太過刁鑽,一直都很難推進。

 沿著所有極點科考站連接的最中心處,一棟龐然大物在這潔白的凍土中高聳,沒有絲毫美感,只是粗獷的,矩形的,通體黑色,軍事工程一樣的,一個大黑盒子,有著無比工整的一排排,一列列的,黑漆漆的窗戶。

 令人毛骨悚然。

 其內部,仍然是通用的場景,行軍床,上下鋪,世界地圖,戰略標識,文件櫃。

 而其中一間樸素無比的房間內,胎記男正在檢閱研究成果。

 由於對象征界的背離。

 在他們已經達到一定規模的基數下,潛淵症也開始擴散,但奇異的是,這些人,無一人發瘋,無一人暴死。

 他們的精神,他們的意志,只能用神奇來形容,哪怕是最為恐怖的深淵也無法染指。

 其中不乏有著精神類的暗示,對一些被捕獲而來的奴隸進行意識操控,使得他背離象征界,增強其感染幾率,同時通過特殊手段來使他們的意志力……變得強大,使其存活幾率增高,不會在反噬下暴死。

 胎記男的房間過於簡樸,幾個活下來的科考人員被帶到了房間內,他們看出了,這個長著胎記的男人,是這個恐怖組織比較有地位的人。

 然而他的房間卻也跟監獄一樣,是實打實的監獄,行軍床,馬桶,洗手台,花灑,全部擠壓在一狹窄的空間內。

 和其它房間唯一的不同之處是,上下鋪和行軍床的區別。

 “SIR,請下達指示,SIR。”

 一個寸頭男向胎記男如是要求著。

 這些人莫名的恐怖,已經把這些科考人員嚇傻了,他們並不得知外界發生了什麽,難道說……

 這種新型的軍事邪教組織已經佔領整個世界?

 他們從不用什麽, 疑問句式,來遣詞造句,就像……沒有任何疑問一樣。

 胎記男冷漠吩咐幾句後,寸頭男就離開了。

 科考人員以為胎記男要問話。

 但絕非如此。

 “SIR,一切都在掌控之中,SIR。”

 胎記男如是對幾個科研人員說著,斬釘截鐵。

 幾個科研人員已經徹底茫然,甚至不知道胎記男是否在稱呼自己,盡管他眼睛看著自己這些人,說著話。

 在這存在了三千四百萬年的永恆凍土上,誕生了一個……

 不可名狀的……

 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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