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儀不敢亂動,在這漆黑的壞境當中,他根本無法適應。
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變的越來越急促。
人在緊張,心率會加速,會造成短暫的窒息感。
一口氣沒有緩過來,直接被口水嗆到了喉嚨,止不住的乾咳。
“咳咳咳……咳咳咳……”
大概過了幾分鍾,張儀緩了過來,大腦也逐漸得變得清醒。
這歸根結底到底是一個遊戲。
既然遊戲裡面無法退出,那遊戲裡面的角色死亡,說不定有退出的可能性。
市面上的潛行遊戲大多不都是這種嘛。
想到這裡,張儀深吸一口氣,聞著那水聲,靠著牆壁一步一步地開始挪動。
一個七八十平米的房子,張儀活生生用了十分鍾才挪到了聲音的來源處。
張儀長吐了一口氣,緩緩地伸出了手,閉著眼,在黑夜中找尋著那發出東西的聲響。
找到了!
張儀內心一喜,沒有過多的想法,直接往下一壓。
耳邊的水流聲戛然而止。
周圍一片寂靜。
突然!
張儀手背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啊!”
張儀猛地把手給抽回,睜開了眼睛,癱軟地坐在地上,往後方的牆壁瘋狂擠著。
此刻的燈已經亮了,但張儀的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剛才,那是什麽?”
張儀剛才明明感覺到一個東西在自己的手背上滑過,十分冰冷。
那感覺並不是什麽蟑螂,反而更像是一個人的手!
背靠著牆壁,目光死死地盯在那水龍頭上,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麽手。
反倒是正常無比。
張儀這時候內心已經有些崩潰了,再次召喚出遊戲菜單,滑倒退出遊戲按鍵。
依舊是灰色。
“啊啊啊!!!”
張儀提起拳頭在瘋狂地砸著牆壁。
隔離板的空洞聲,響側在這七八十平米的小房間。
三分鍾過去了。
張儀再次調整了心態,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臉上充滿著堅毅的神色。
站起身子後,他才開始觀察著這四周的環境。
頭頂上的白熾燈亮著,右手邊是廁所,伸手不見五指。
左手邊是剛剛自己過來的路,也是漆黑一片。
似乎只有在這個洗手台上還有著唯一的光。
在正前方一張鏡子,下面便是凹進去的洗手台。
大理石台面上的灰足以證明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過。
可讓張儀好奇的是,這一個張洗手台,竟沒有一樣洗漱用品。
就連台裡,和台上都沒有一點牙膏的汙漬。
台面下好像還有一個抽屜。
張儀這次學聰明了,緩緩地蹲下身子,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一瞬間,張儀便將那生鏽的扣壞給扯出。
“吱吱吱~~~”
木頭摩擦的聲音響起。
張儀沒有看向裡面是什麽東西,反而是再次左右看了看,沒有異常。
就在張儀低頭看向抽屜的時候,沒有人發現。
在沾滿灰塵鏡子上,依稀地可以看到。
張儀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動作。
上半身沒有任何異動,甚至嘴角還揚起了一絲邪魅的笑意。
這抽屜裡面為什麽會有一本記事本?
張儀小心翼翼的拿起記事本,
上面沾染了一層厚厚的灰。 好家夥,這房間到底是有多久沒讓人住過了。
打開記事本。
第一頁。
2022年12月25日天氣:陰天
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房租這麽便宜的房子。
月租700押一付一。
甚至還免了三個月的物業水電。
看來這個房東是一個極好的人。
這下終於可以和小薇一起存下錢了。
第二頁。
2022年12月26日天氣:陰天
今天在樓底下的見福便利店,收銀員大媽突然問我,是不是住在4004號房間。
我回答是的。
但是大媽勸我早點從4004號房間搬走。
我好奇為什麽。
結果選貨的一位老大爺,突然插了一嘴。
“因為那房子鬧鬼!”
看到這裡,張儀心中咯噔一下。
他繼續看著往後面翻著。
第三頁。
2022年12月27日天氣:陰天。
昨天晚上睡覺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發現水龍頭漏水了。
自己起身來關掉水龍頭。
當自己上床的時候,水龍頭又開始嘩啦啦的流水。
當時我的第一時間反應便是水龍頭壞了,想著這一次自己要拿個綁帶狠狠的把他關注。
結果這次水龍頭流出來的不是自來水。
而是。
鮮血!
看到這裡的時候,張儀倒吸一口冷水。
余光瞟了瞟那台內,完全沒有任何的血跡。
繼續翻動下一頁。
第四頁。
2022年12月28日天氣:陰天。
為什麽這都連續了四天,都是陰天。
難道這遊戲裡面每天都是陰天嗎?
張儀有些好奇,繼續往下讀。
想了許久還是沒有把在這個事情說給小薇聽。
畢竟這一個房租乃是市中心最便宜房子地段又好。
可是在昨天晚上洗漱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鏡子裡面的自己居然不動了。
這真的是在鬧鬼嗎?
這真的是在鬧鬼嗎?
這真的是在鬧鬼嗎?
看到這裡,張儀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看向鏡子,而鏡子當中的自己也在看著自己。
旋即他又抬了抬右手,鏡子當中的自己也是跟著抬了抬右手。
萬幸。
張儀繼續把視線看到記事本,繼續翻動下一頁。
可詭異的是,那鏡子當中的手依舊沒有放下去,反而嘴角處再一次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2022年12月29日天氣:陰天。
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自己洗漱,看到鏡子當中的自己再一次不動了,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可怕的笑容。
可怕的……笑容。
笑容。
繼續往下看著,張儀發現,這個記事本被筆尖到處劃破,甚至記事本上還有點點血跡。
繼續往下翻一頁。
這一頁沒有日記的內容,反倒是用指甲劃破紙張,凸起的一排排藤條狀皺紋。
這是已經瘋了嗎?
張儀在心中問道,於是繼續看到下一頁。
用紅色液體書寫的死字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整個記事本。
“握槽!”
張儀心中一驚,手中的記事本下意識的脫落。
下一秒。
他看到了鏡子當中的自己,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