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邊忙活著一邊說道:“孩子啊,小周的朋友少,這孩子啊還可憐,從小就沒了父母,還有先天性心臟病,是我和我家老頭子收養的。”
“他也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但是啊,這孩子也還是把我們當親生父母。”
“也特別孝順,不忙的時候也總回來看看我們。”
“可是……這麽好的孩子就……”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隨即,又歎了口氣,“我家老頭子還給他守頭七呢,說啥也不回來吃了,小夥子啊,你也去看看他吧,他也應該很高興吧。”
趙長生聽到這裡,也不忍心告訴周天來的母親,周天來已經消散了。
於是岔開了話題,想讓她高興點。
“阿姨,這些孩子?”
“他們啊,他們都是這棟樓裡的鄰居家的,平常我這裡安靜,地方又寬敞,孩子也都還樂意陪陪我這個老骨頭。”
趙長生又陪著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告辭了。
趙長生剛出門便打了個車,去周天來家。
打算去看看供奉的是個什麽東西,能讓一個弱女子去挖人眼。
最主要的,趙長生還是想看看,和那個喇嘛有什麽關系。
到了周天來家的小區,趙長生按照郵件裡的地址找到了他的家,還衝物業說明來意,要了一個鑰匙。
誰知道,到了他家一看,門開著。
趙長生索性敲了敲門。
有些沙啞又蒼老的聲音響起:“請進!”
趙長生走了進去,說道:“叔叔,我是周天來的朋友,想來看看他。”
周天來的父親抽著煙,聲音沙啞。
“嗯……你看看吧……他和麗娟的房間在裡面。”
趙長生點了點頭,隨即走進了屋子。
那屋子已經改過了,是個靈堂。
有兩口棺材放在那裡,昨天結束後,趙長生就讓大金牙給警察打了電話。
看來陳麗娟的屍體也被放進來了。
趙長生四處找著,也沒看見有什麽被供奉的東西。
直到,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堆瓷器的碎片。
趙長生仔細地看著,說不定會有什麽蛛絲馬跡。
趙長生翻了半天,終於在一塊比較完整的碎片上看到了一個不太清晰的“藏”字。
看來是沒什麽線索了,正當趙長生準備走的時候。
身後突然響起了沙啞的聲音。
“你在找什麽呢?”
趙長生回頭一看,是周天來的父親,站在門口。
趙長生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叔叔啊,我……我是……”
趙長生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和周天來的父親解釋這件事。
“沒事,我知道你也覺得供的那個邪物不太好對吧,我覺得也是。”
“給你看這個,是那個東西裡面的字條,我就覺得它不是什麽好東西。”
“就是可憐麗娟這孩子了,孩子挺好,就是被騙做了好多錯事。”
趙長生也歎了歎氣,確實啊,陳麗娟還是善良的。
不管她是不是惡靈,她的心裡還是有一絲善念的。
周天來的父親從兜裡翻出了一張褶皺的字條,趙長生接過一看,上面寫著:“怒佛一出,血流千裡!”
怒佛……
好一句,怒佛一出,血流千裡。
修怒佛的喇嘛!
趙長生目光一閃。
總感覺是個圈套……
等到下午趙長生回到旅店的時候,
大金牙他們早就把要去風門村的用品準備好了。 趙長生目光閃動,薑峰也在?
薑峰見趙長生打量著他,隨即開口說道:“老趙,你也太不把哥們當朋友了,你們去風門村冒險,不帶我?”
趙長生尷尬一笑,不知道該怎麽說。
大金牙反而開口說道:“去風門村是要幫小謝的,又不是去遊玩的。”
“再說了,誰去風門村冒險啊?”
“真是嫌小命太長了。”
這大金牙,還真是,哪句話都不掉地上,他都能接。
眾人訂好了機票,吃過飯,便去了機場。
這大金牙可就慘了。
過安檢的時候,那些法器都被攔了下來,得托運。
等到了目的地,天已經黑了。
趙長生正猶豫著,要不要明天早上再去。
謝嘉豪目光一閃,說道:“看來我們要夜闖風門村了,只有晚上我才能找到準確的位置。”
趙長生看向謝嘉豪,眯了眯眼睛。
隨後還是點了點頭,眾人便去租了一輛越野車。
這裡要問誰的車技最好,那必須是薑峰,薑總啊。
就這樣,薑峰開車,趙長生坐副駕駛。
大金牙,將新影和小謝坐在了後面。
車向風門村開進,一路上風馳電掣。
趙長生坐在副駕駛聽著大金牙和將新影互相吹牛皮,小謝那是被大金牙忽悠的不輕,句句離不開“金爺”。
“不是,將新影,你一個茅山道士還是個僵屍王將臣後人,你是真不夠嚴肅。”
“呵,嚴肅,誰像你啊,一個薩滿巫師來風門村過安檢都過不去,你那什麽鎮魂鼓什麽招魂幡都得托運吧。”
“你……夠嚴肅。”
這句話可確實戳到了大金牙的痛處,小謝還不知道這倆人怎麽回事呢。
“沒關系,金爺既然你是來陪我辦事的,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這可給大金牙感動壞了,一直都誇獎小謝。
趙長生內心吐槽: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
而這大金牙和將新影湊在一起,他們兩個人比三十個女人的戲都多。
突然,薑峰一個急刹車。
“老薑,怎麽了?”
“你看前面……”
趙長生也抬頭看向前方,只看見前方大概七十米左右的地方有個女人,看不清她的樣子,手裡還提著燈,那燈發著紅色的詭異的光,忽明忽暗。
“長生,還……走嗎?”
薑峰看向趙長生問道。
趙長生正猶豫著,要不要接著走。
將新影哈哈一笑,說道:“怕她做什麽?走!”
趙長生目光一閃,心念一動。
既然我們有將臣後人在,怕什麽妖魔鬼怪?
走!
車又接著發動,離提燈女人越來越近,眾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
野仙都不在,趙長生心裡還是沒底的。
畢竟這提燈女人太詭異了,也不知道她是人是鬼,還是野仙或是僵屍。
等到離那個提燈女人越來越近的時候,眾人才逐漸看清她的樣子。
鮮紅色的旗袍上面帶著古老刺繡,這一身裝扮再加上她手中提著的泛著不詳紅光的宮燈,給人的感覺就是詭異。
提燈女人背對著眾人,身材玲瓏有致。
趙長生以為她大概是個迷路的女人,但是等到車開到離她七八米遠的時候,她的頭直接轉了過來,詭異地歪著頭看向眾人。
她面色如紙,嘴唇鮮紅,但是面部的表情卻十分僵硬詭異。
她的模樣讓趙長生想起了給死人扎的紙人,趙長生仔細一看,還有兩隻慘白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薑峰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把車停了下來。
然而那個女人卻一步,兩步,三步……離眾人越來越近。
等她走到車窗旁邊的時候,面無表情地扭過了頭。
雖然她面無表情,但是在趙長生眼裡她似乎在笑,只是那種笑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