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趙長生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怎麽會怨氣不夠呢?
明明都是要人命的怨氣了,怎麽可能不夠?
趙長生也皺著眉,問道:“老金,你的速鬼該不會出問題了吧?”
大金牙搖搖頭,隨即胸脯拍得作響。
“不可能!”
“我的速鬼絕對不可能出問題!”
“我都養了快二十年的速鬼了,從來都沒出過問題!”
趙長生聞言,沉默了。
大金牙目光一轉,看向趙長生,低聲說道:“趙爺,要不……”
“你搜個魂?”
“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線索?”
趙長生聞言,心中明了。
這大金牙是懷疑孫濤在誆二人。
不過,大金牙說得對。
或許,搜魂確實能有些線索。
想到這裡,趙長生點了點頭。
隨即,趙長生微微一笑,看向孫濤說道:“孫導,等下我會對你進行搜魂。”
“您不用擔心,放松就好。”
其實,要說這搜魂,並不是對人一點害處都沒有。
有些狠厲的搜魂手段,是會影響人的大腦神經的。
因此,有些經歷過搜魂的人,輕則記憶減退,重則神經衰弱。
而趙長生的搜魂相對來說比較溫和一點,不會使被搜魂人神經衰弱。
但是……
至於記憶力……
嘿嘿……
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影響。
孫濤看著趙長生一臉的真誠,也放下心來。
“那好……”
“你開始吧。”
趙長生點點頭,說道:“好,搜魂期間,你會和我進行視野共享。”
“因此,你不能想一些別的事情。”
孫濤點點頭,表示答應。
趙長生看了一眼孫濤,隨即又看向了孫濤家的陽台處,供奉的關二爺像。
既然趙長生要當著關二爺的面,進行搜魂,沒理由不去打個招呼。
正想著,趙長生給關二爺上了一炷香。
隨即,趙長生坐回原位,說道:“白二爺,搜魂!”
緊接著,白二爺的聲音回蕩在趙長生耳邊:“得令!”
說著,趙長生的右手食指隱隱約約出現了一絲白氣。
下一刻,趙長生右手的食指朝著孫濤的眉心一點。
二人眼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十九世紀六十年代。
留著長辮子,身著長袍馬褂的平民百姓,以及白色人種的軍隊都集中在街道上。
這時,趙長生的視野集中在了一個賣報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留著長辮,瘦瘦弱弱,身上的寬大馬褂破破舊舊,像個小乞丐一般。
小男孩大聲喊道:“號外!號外!”
“新辦安慶軍械所開工了!”
“號外!號外……”
趙長生心念一動,原來這小孩就是孫濤的前世啊?
或許,這小孩就是仙人怨的由來!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小男孩一手拿著剩余的報紙。
一手緊緊攥著所掙不多的幾個銅板。
磨磨蹭蹭地回到了地處偏僻,房屋狹窄的土胚房。
剛一回家,就聽到小孩子震耳欲聾的哭鬧聲。
小男孩磨磨蹭蹭地進了屋子。
誰知,下一秒迎來的就是結實的巴掌。
小男孩的臉迅速紅腫起來,
眼睛裡也嵌滿了淚水。 緊接著,尖銳刻薄的聲音直直地刺穿了趙長生的耳膜。
“你回來不知道小點聲啊?”
“吵到弟弟了,你知不知道?”
那女人說著,一手抱著哭鬧的小孩,一手掰開了小男孩的手。
下一刻,又是一巴掌落在了小男孩的臉上。
“就這麽幾個破銅板?”
“你還好意思回來?”
小男孩捂著腫得不成樣子的臉,可憐兮兮地說道:“今天,生意不怎麽好。”
“娘,我餓……”
女人聞言,怒聲罵道:“餓?”
“餓什麽餓?”
“就這幾個破銅板還想吃飯?”
“還有,說了多少次別叫我娘!”
“我可沒有你這個晦氣的兒子!”
“滾!”
“滾開!”
“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晦氣,給我滾!”
說著,女人又踢了小男孩一腳。
小男孩栽倒在地,頭也磕在了凹凸不平的土地上,痛呼一聲。
小男孩頭上的鮮血和泥土混在一起,汙濁的血,順著小男孩瘦弱的臉頰淌了下來。
小男孩一臉求助地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
小男孩的父親就看著小男孩挨打挨罵,也默不作聲。
隨即,男人看到了小男孩求助的目光,忍著惡心啐了一口。
罵道:“滾!”
“給老子滾!”
“別用和你那個賤娘一樣的眼神看我!”
“惡心!”
那女人聞言,一臉嫌惡地看著小男孩,說道:“看他那快死的樣子,給他扔出去,扔狗窩睡去。”
“最好被狗吃了才好!”
趙長生看到這裡,簡直氣結。
這對惡心的人,要不是因為這是前世的回憶。
趙長生都想把他們剁碎喂狗!
呸!
可別侮辱狗!
狗都不吃!
嫌髒!
突然,畫面一轉。
冷風襲來, 小男孩打了一個冷戰。
小小的身體蜷縮一團,窩在狗窩裡。
一條瘦得皮包骨的大黑狗,也蜷縮一團窩在了小男孩的身邊。
小男孩伸出枯黃瘦弱的手,摸了摸大黑狗的腦袋。
臉上卻帶著笑容,說道:“大黑,今天我又惹得娘和爹爹不開心了。”
“不過,還好有你在。”
小男孩看了一眼被凍成冰塊的狗食,啃了起來。
小男孩又看了一眼大黑狗,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大黑,這個就給我吃吧。”
“我太餓了。”
說著,小男孩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冰涼的饅頭。
“大黑你看,這是今天一個好心人給的。”
“你吃這個,還是軟的呢!”
大黑狗看了一眼啃著自己狗食的小男孩,又看了一眼饅頭。
伸出狗爪扒了扒狗食盆,又用毛絨絨的腦袋蹭了蹭小男孩拿著饅頭的手。
那樣子好像再說,吃這個,那個不好吃。
小男孩微微笑著,放下狗食盆,摸了摸大黑狗的腦袋。
說道:“好,我不吃這個。”
“我們一起吃。”
說著,將一個饅頭掰成兩半。
孫濤看到這場景,也紅了眼眶。
因為孫濤既不敢想這是他的前世,也可憐小男孩的遭遇。
趙長生也紅著眼眶,心中感歎道:“這在當時的時期,不過是冰山一角。”
“可憐這小孩生在亂世。”
“那個亂世……”
“人心確實不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