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清遞回銅牌,搖搖頭,笑著說道:“我沒看過這樣的牌子,不過……我應該知道這是什麽牌子。”
鍾志國一聽就喜,一邊收起牌子,一邊說道:“我就知道找你沒錯!大家都說你就癡迷於修仙成道,周圍的牛鼻子老道就沒有你不認識的,看來傳言不假,你還真知道點什麽。說吧,這牌子什麽來頭?”
劉耀征嘿嘿一笑,說道:“不瞞鍾哥,我也瞎猜的,如果猜得不錯,這是仙差的身份牌。”
“什麽仙差?你越說這水越深,從沒有聽過什麽仙差。袍哥會、天地會、蓮花教,這些我倒聽過,還有什麽組織是我不知道的?”鍾志國半信半疑地問道。
劉耀征聽後嘴角上揚,不自覺神態就顯得很得意,心裡想:“老子還是可以裝高人的!”,然後才笑著對鍾志國說道:“你說那些都是世俗幫會,這仙差可是修仙界的幫會,你一個凡夫俗子沒有聽說過,很正常。”
“那你快說啊!裝什麽裝?”鍾志國眉毛一揚,催著說道。鍾志國關照了劉耀征母親一個月,隨時派人去噓寒問暖,詢問是否缺衣少食,這讓他自覺跟劉耀征的關系算是好友了,說話自然沒有第一次見面那麽客氣。
劉耀征還是嘿嘿一笑,用手指著鍾志國:“你來求教我,注意語氣哈!”,故意停頓片刻才又說道:“仙差這個組織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又不干擾世俗,只是斬妖除魔而已,怎麽啦?”
“怎麽啦?上個月死三四十個道士,你是知道的。這個月還沒結束就死了二十多個,比他媽袍哥會死人還多,你問我怎麽啦?”鍾志國說起就是一肚子火,正好對著劉耀征傾訴:“這鳥組織,他媽的是要砸老子飯碗!”
“死的都是修道人?”劉耀征聽完也有點吃驚。
“可不是嗎?而且個個身上都有這種牌子,不然我吃多了,跑你這來受氣?”鍾志國還是有點意難平。
“那對不住了,這個組織神秘得很,平常都是在自己圈子裡走動,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劉耀征不好意思地一笑。
“少來,上次那獨眼龍你說抓就給我抓來了,而且他也供認不諱,你小子是有些能耐的。走,陪我下山去看看,沒準兒能幫上我的忙!”鍾志國害怕劉耀征不肯又說道:“你小子並沒有遠行,躲在這裡倒好耍,老子這一個月可是沒少往你家跑。不信,你回家問你老娘,我鍾志國送過油米沒有?”
這一招倒還真有效,劉耀征一愣,竟無言以對!
劉耀征本打算追隨“女魔”而去,才搞出“托付”一幕,沒想到沒成行……原因沒好意思對外人講,因為那女魔連認都不認識自己,怕人笑話。這也是少年做事的缺點,總以為世界圍著自己轉,自己想什麽就一定順風順水,想追隨“女魔”就一定成功,結果連“女魔”影子都沒有看見。
現下自己在這個城市邊緣的山上貓著,鍾志國這個外人卻為自己在盡孝,怎麽說也覺得不好意思。又想到自己的化物法訣還不成熟,一時頗為難,猶豫起來。
薑還是老的辣,鍾志國見劉耀征這般模樣,更是火上澆油地說道:“朋友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幫忙照顧自然是應該,你就說算不算是我朋友吧?我找你幫忙,你就猶豫不決,想當初我可是很爽快就答應你的。”
雖然鍾志國這句話有點違心,他當初也是猶豫不決,不過還是深深地打動了劉耀征。
劉耀征一想:“對哦,
我找人家幫忙,人家就答應。人家只是叫我下山看看,難道不應該?” 這麽一想,劉耀征也就笑著爽快地答應了:“好,我隨你去看看!”
鍾志國喜出望外,趕緊起身對著劉耀征說:“那就趕快收拾收拾,我幫你。”
說乾就乾,劉耀征進屋拿了幾件換洗衣服,鍾志國幫忙順了一些生活家夥什進屋。
二人收拾妥當,便往城裡走去。
一路上,鍾志國大體介紹了一下案情。
起初只是發現道人屍體,經過調查發現是道人之間互毆所致。這兩撥道人,一方是從敘州北上,另一方是從陝甘南下。也不知道什麽原因,總之雙方在這裡相遇就乾起來了。
每次警察趕到,除了三五具屍體留在現場,早就不見眾人蹤跡。
二人說談間,已快到山下居民區,隱約能看見人家戶了。鍾志國把手一伸,指著前面大約一裡地的山腳處說道:“最初發現屍體就是在那裡!”
四川的山連綿不斷,一座山的山腳也許是另一座山的山腰,甚至是山頂。雖然劉耀清所住處也是山腳,走了半天,還沒有真正到達平原地。
劉耀征隨鍾志國所指方向望去,居然發現有一種青色的煙氣在飄蕩。他雖然才修得神通,但是早就對仙道的知識有很深的涉獵,開口驚呼:“這是妖氣!”
修真之靈自帶一些氣息:人作為萬物之長,修為高深,帶紫氣或金光;動物如果修為高,帶青煙;生人入魔,修為高,帶紅光。非活物修行,修為到一定程度帶黑煙。
“什麽?妖氣?”鍾志國好像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些東西歷來只在傳說中。
劉耀征一把拉過鍾志國,然後伸手指著一片林子,說道:“你沒有看見飄著的青煙,發著淡淡的青光?就是你剛才指我的地方再上去一點點。看見了沒?”
“我怎麽沒有看見呢?……哪裡有嘛?……根本就沒有嘛!……你小子是不是謊騙我?”鍾志國把眼睛睜得大大的,腦袋搖來晃去地細細找,始終沒有看見,轉念一想是不是這小子開玩笑?
劉耀征見鍾志國始終看不見,不免納悶,明明那麽明顯,怎麽就看不見?轉念又想,是不是自己有了神通的緣故才能看見?這麽一想便興奮起來,心裡高興,就笑出了聲:“嘿嘿……”
鍾志國聽他這一笑,隻道這小子果然謊騙自己,轉身就用腳背往他屁股踢一腳:“敢謊騙老子!”
劉耀征被踢也不惱,摸著屁股往前蹦兩步,回頭故意笑著對鍾志國說道:“鍾哥別生氣,我真沒有謊騙你,只是你凡眼肉胎看不見罷了!”
鍾志國往前又奔兩步,裝腔作勢還要踢他,說道:“你再裝?再裝看我屁股給你踢爛了!”
劉耀征長長地歎一口氣說道:“唉!本來我作為太上老君的關門弟子,隱藏身份多年,事到如今不顯露點真本事,你是不會相信的!”,說完,他扭頭看了四周一眼,發現有幾顆小石頭在地上,特別適合控物法。
於是物隨心動,幾顆石頭憑空而起,環繞其周圍。
鍾志國看到這一幕,驚得牙巴都快掉地上了,半天合不攏嘴,這完全超出他所有人生經驗。
世間真的有神通!
就在他眼前,眼見為實,再也假不了!
劉耀征看著鍾志國這模樣,自然得意忘形地笑著。從小他就有一個夢想,希望自己有神通,他實現了。從小他就做過無數次白日夢,在人前賣弄神通,引來別人的驚訝與羨慕,沒想到也實現了。
真是此生夫複何求!
“小劉,你這把戲是怎麽弄的?”鍾志國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緩過來,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魔術把戲這一類。
“什麽把戲?這是神通!真是凡夫俗子,不可理喻!”劉耀征見鍾志國很快就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頗有些失望。
“嘿嘿……小劉兄弟說得是!小劉道長真是法力通天。”鍾志國說話又恢復到第一次見劉耀征時那般客氣,不愧是能做到警察局長的人,識時務得很。
“哈哈……你倒不必恭維,像先前一樣,我還自在點。走,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能碰見白娘子……”劉耀征大笑著收了法,向鍾志國一揮手,便在前帶路,步伐輕快,邊走邊調侃。
鍾志國跟在後面,沒了先前的優越感,明顯不快樂了,只是低頭盡量跟上劉耀征的步伐。人就是這樣……
離妖氣越來越近,劉耀征隱約能聽到打鬥聲,心裡暗叫一聲不好,說不定是那幫仙差在捉妖……
隨即他把想法給鍾志國也說了一說,鍾志國表示,悄悄潛過去看看。
劉耀征有經驗,小聲交代鍾志國,修出神通的道人耳目更敏銳, 要盡量放輕腳步。見鍾志國點頭表示理會,方才在前小心地帶路,彎腰躡腳,做賊似的慢慢移過去。
快近到一百米時,兩人就趴在草叢中看。
果不其然,一群老道正圍著一女子鬥法。
幾件法寶圍著那女子周圍盤旋,女子嬌身左騰右閃,不時施法阻擋,正在周旋。
一長須老者對一紅臉漢子喊道:“拖住她!”,便退至眾人身後。
那紅臉漢子點頭答應後,暴喝一聲:“捆仙索!”,圍著女子周圍的其中一件繩狀法寶便宛如靈蛇,不斷試探著想要捆綁女子。
退至眾人身後的老者則騰出時間,一邊掐著各種手印一邊念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每喊一字,掐一個印。待九字喊完,也就掐完九個手印,最後一手指向女子大喊一聲“誅邪!”
只見周圍頓時幻化出大量天兵,手舉各類兵器,朝女子奔去。
這是道家九字真言,不論是真言還是手印,劉耀征都會,以前也沒少比劃,只是不顯神效罷了。同樣的真言,同樣的手印,沒想到讓這長須老者念掐,竟能召喚天兵。
為了能在鍾志國面前顯得自己見多識廣,劉耀征故意將兩手放在鍾志國能看見的地方,開始掐手印,並念著和那老者同樣的九字真言:“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誅邪!”,手指順便指向那長須老者。
不料周圍頓時幻化出無數天兵,舉著各類武器,朝著那長須老者奔去……
這一幕把劉耀征和鍾志國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