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警察對望一眼,中年男警開口道:“正好啊,我們也沒吃飯,要不一起吃?我請客!”
對嘛!這才象請教嘛。雖然不在乎誰請客,關鍵是要這個態度!心裡也舒坦點不是。
把充電線拔了,半個小時也有一半電了。邊走邊開機,準備給師兄打電話,剛開機就有電話進來,一看,呵!跟師兄還心有靈犀呢!
“師兄!我這剛充了一會電,正要給你打呢!”
“你怎回事?都快一個月了,電話一直無法接通,急死個人了!”
好久沒聽到師兄聲音了,雖然在吼他,卻也感到陣陣溫暖:“師兄,放心吧,我能有啥事。我這剛從林子出來,幾天沒吃飯了,回頭再聊哈,這還有倆警察在邊上等著問情況呢!”
老道是人精,隨便聊了幾句就掛了。旁邊的男警聽了:“你還有師兄?”
胡優不爽:“什麽叫還有師兄!我哥們,都叫師兄!”
兩個警察對望一眼,心說,信你才有鬼!
找了靠窗雅座坐下,有人請客,胡優老實不客氣的點了好幾個菜,都是肉菜,還要了瓶酒,好久沒喝了,嘴都淡出鳥來了。女警瞪了胡優一眼,心道臉皮真厚,一把拿過菜單,又點了兩個素菜。
胡優也覺得好象沒照顧到女士,有些訕訕:“我正準備點兩素菜的。”
女警白了他一眼,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只在心裡暗罵,明明你都要把菜單遞給服務員了!
看著桌上好幾盤肉菜,胡優饞得口水都快下來了。行動!一口兔丁抿一口酒,再一塊紅燒牛肉,又抿一口酒。雖然修仙不覺得餓,可這口腹之欲卻難以舍棄。
女警不時用筷子戳一下青菜葉子,不時嘀咕著什麽,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唯獨中年男警一直笑呵呵的,還不時給胡優倒酒,也一起喝上一兩口。
酒過三旬,眼見氣氛開始融洽了,男警舉起酒杯碰了一下:“小胡兄弟,你能不能跟我們講講,你是怎麽發現他們的?”
“那個事啊,”胡優拿起牙簽筒,倒了根牙簽。牙縫被牛肉塞住了。挑了挑,吐出根牛肉絲在紙巾上,接著道:“我不是剛遊了武當,準備再去神龍架耍耍嗎?你們一路檢查夠嚴的哈。”
“必須的啊,網上的輿情太洶了,我們壓力大啊!”
女警敲敲菜盤,恨恨道:“也不知哪個混蛋發的視頻,也不交給警方!”
胡優不客氣道:“董海好象就是死在局子裡吧?換了我也不相信你們啊!”
女警被堵得無話可說,男警官也認為有些難以解釋,隻好轉移道:“那兩人是出了檢查站,在一個路口上的車吧?你怎麽發現他們身份的?”
“簡單啊,過房縣時剛好過了輛警車,我在後面剛好看見他們同時抖了抖。”
“那也不能認定是他們啊?”女警不解。
“剛好過了檢查站攔車,剛好是兩人,又都穿羽絨服戴帽子,還都把拉繩拉得臉都遮完了,再加上他們怕警車,還不能判定嗎?妹子!”
“誰是你妹子!”女警狠狠瞪了一眼。
中年男警暗暗好笑,這小辣椒遇到克星了:“那後來你又怎麽會跟著他們下車呢?你不怕嗎?”
“那啥,身為新時代的好公民,協助警方抓捕罪犯,是我們應該做的。”一陣高大上,胡優不由覺得自己形象真有些高大了。這個問題還真不好找理由,乾脆就扯虎皮打哈哈。
“鬼才信你!”女警壓根就沒信,
一個普通人敢跟蹤兩個有武功的凶手。奈何胡優一幅我就是這個理由了,你能怎滴。直恨得女警一陣牙癢癢。 “以你最後發信息的路線,我們沿途搜過了,你們可是跑了幾百裡山路呢,那麽多野獸,你不怕嗎?”
“怕啥,他們在前面開路呢,野獸都被他們打跑了。”
“要是後面野獸過來呢?”女警抓住了漏洞。
“我運氣好!”一句話頓時讓女警噎住。
“後來呢?”
“再後來,我看到他們被兩頭黑熊堵住,我就溜了,後面就不知道了,我也迷路了,轉了幾天才出來。”
“你一個人轉了幾天?”女警追問。
“對啊!”
“沒遇到野獸?”
“我運氣好。”
女警又一陣牙癢癢。
男警官仿佛松了口氣,對女警道:“小鄔,估計我們也要撤回局裡了。”“小巫?見大巫!”胡優沒忍住,想要笑。
女警想要發作,男警官忙止住道:“小胡兄弟,基本沒啥事了。只是我這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吃人嘴短,剛吃人家一頓,還真不好拒絕:“你先說說,看看啥事再說。”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們局長想見見你。”
“啥?”胡優揉揉耳朵:“你們局長?他見我幹啥?我們又不認識。”
“應該是要當面感謝你吧。”男警官也不確定:“兄弟你就幫我這個忙吧,我們局長可是對我下了命令的。”
胡優心道,感謝?個屁!多半是懷疑視頻是自己乾的了。怕啥,又沒證據,打死不承認。不去反而坐實了懷疑,也還了這頓飯的人情。爽快應道:“行!沒問題!你們局長在哪兒啊?”
“在局裡。”“你們局在哪兒?”“我們局當然在十堰啊!”這回答話的是女警,似乎覺得胡優這話問得有點沒水準。
胡優白了她一眼,有些後悔了,又要回十堰啊,又要到那些老家夥眼皮底下。雖然自己可以咬死不承認視頻的事,就怕山上那些家夥查到自己道士身份。
也不知道警方把自己協助的事告訴山上沒有,傻子都知道自己肯定有武功,雖然自己不承認,但別人不信啊。若是再知道自己道士身份,很容易就會聯想到師兄。
不過自己跟師兄是分開訂的票,也不挨座,旅館也是師兄訂的,只要不是刻意去協會查胡優這個名字,就應該不會知道他的身份。這個可能應該不大。
既然答應了,過去也沒啥,又不去山上晃悠,他們就不會知道自己。
一大早接上胡優,上車時,看見胡優居然只有這麽小一個包,女警有些詫異:“你換的衣服呢?”昨天開門時,她可是看見胡優剛洗完澡換了衣服。
“不要了。”
“不要了?”女警很難理解。
胡優也不解釋,流浪的生活,他們怎能理解。倒是中年男警有些明白,他看過胡優檔案。
剛進入警局大廳,讓胡優沒想到的是,一位肩上扛星,甚是威嚴,帶著上位者氣息,五十上下的中年人大步迎了上來,還伸出了雙手:“是胡優吧,可算見到人了。”
一旁中年男警趕忙介紹:“這是我們李局長,這位就是胡優。”
胡優有些尷尬,心說你一個大局長來迎接我這麽個平頭百姓,合適麽?這都伸出雙手了,合適麽?沒辦法,咬咬牙,只能也伸出雙手去。
“英雄出少年啊,真是有膽有色,不佩服都不行。走,上辦公室談去。”
胡優聽了直翻白眼,哥們都三十了,還少年!不過伐筋洗髓後,看起來確實只有二十一二,那也是青年好不。
給胡優泡上茶,李局長正式自我介紹:“我叫李振華,本市局局長。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想請你幫個忙。”
“李局長,我就是個普通人。”胡優可不上這當,能讓局長親自出面的忙,胡優可不認為多輕松。
李振華也不管,自顧自繼續說:“我們懷疑那個失蹤的雲姓道士被藏在某個地方,想請你幫我們找找,你應該比我們有辦法。”
“你們去搜查呀。”
“我們去找過,沒有線索,那一片也沒有監控,監控只能看到雲姓道士是自己走進去的,然後就再也沒見到,那些道人一口咬定不知道,我們又沒找到。”
頓了頓,李局長無可奈何的說:“面對這些古武門派,很多時侯我們也沒辦法。但雲家人追得緊,我們不好交待。也許你們同類人能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手段。”
“你知道古武?”胡優有些詫異。
“以我的級別當然知道,”李振華解釋道:“我以下的都不知道。”
“你把地點給我,我明天去看看”既然有了雲伢子消息,必須得去,自己欠他的。
“行,明天我派鄔倩倩協助你。”
“鄔倩倩?”
“就是跟你一起回來那個女警,可是我們局裡一枝花哦。”
胡優翻個白眼,辣椒花!嘴上卻道:“別啊,我一個人多方便。”
“她可以給你打掩護的,帶上吧,會幫到你的。”
“那明早叫她給我打電話吧,我要去找個地方休息了。”胡優起身準備離開。忽聽得李振華道:“視頻是你弄的吧?”
“啥?啥視頻?”裝糊塗,打死不承認。
“呵呵!”李振華意味深長的笑笑:“我們可是警察!”
大爺的,被威脅了!胡優陰沉著臉,極度不爽的出門而去,連一起喝酒的中年警官打招呼都不搭理,整得中年警官莫名其妙。撐著欄杆向下看著離去的胡優,李振華卻像隻老狐狸一樣,暗自心裡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