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茅屋內……
左馳席地而坐,蹙眉不語正思考著什麽……
跪坐於對面的阿瑩,見左馳心事重重,一臉好奇:“從回來到現在,你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先別管這個,我問你昨晚在我昏倒後,到底怎麽了?”
“你昏倒後,本來打算去城中找大夫給你療傷,可還沒來得及新八郎就帶來幾人,隻說了句要帶你找最好的郎中,便叫人用擔架把你抬走了。”
聽到這左馳忙問道:“那昨晚你發現有沒有什麽異常……”
阿瑩食指輕觸嘴唇,努力回憶一會,未多時講到:“有,我發現新八郎好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一樣,面色有點不對,總覺得有事瞞著所有人。”
聽到此話,左馳眼神一沉:“不錯,今天我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座陌生府邸。
光是瞧了瞧裡面布局就極為考究,便知這府邸主人非富即貴。
等見到此間主人召見,那人便起了招攬之意,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頭便謝絕了。
我還故意裝的不知禮數,想要試探一下,沒想到對方竟毫不在意,如此隱忍必定所圖甚大……”
講到這阿瑩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一般的達官貴人都會招募門客來輔佐,人家無非是想彰顯自己的容人之量。”
左馳搖頭:“不對不對……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那人雖說隔著屏風瞧不清樣貌,但卻給我一種陰鷙之感,總感覺那家夥是個老六……”
“老六……什麽是老六?”阿瑩一臉的問號。
左馳不理這茬,繼續道:“先別管那麽多,新八郎似乎也有意隱瞞了一些事。
這樣等救出新八郎的父親,保險起見我陪你回趟神社,最好勸勸渡邊桑躲起來觀察一段時間……”
阿瑩蹙眉:“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就是感覺好像有人在背後算計什麽。
先不管那麽多,這幾日咱倆就在茅屋附近活動,等完成任務立馬走人。”
阿瑩雖說覺得左馳有點小題大做,不過轉念一想也沒有壞處,於是點頭到:“也行,就按你說的辦!”
如此這般,時間一點點過去,十日後……
新八郎在清晨找到兩人,先是給了一張牢獄圖紙讓二人記下,並指明了自家父親所在位置。
然後告知兩人,在三更時分於牢獄圍牆一角碰頭,便匆匆離去……
等到日落西山,夜漸漸深沉……
深秋冷風吹過,夾著寒涼,佐和山城街角巷道,還亮燈籠的多是些小酒館。
街面上,只有零星的落魄浪人,邁著醉酒的步伐,在城中遊蕩。
此刻夜深人靜,正是胡作非為之時。
阿瑩和左馳二人,拿好武器,以黑布遮面,走過大街小巷朝既定的方向趕去,。
一路奔波,終於抵達約定地點……
此處乃佐和山城的監牢之地,這裡圍牆高聳,全部由青石堆砌。
因不久前一場大戰,裡面除了關押一些作奸犯科之輩。
也拘押著不少戰俘,為此圍牆又被加高不少,目測起碼有十米以上。
加之有專門巡邏的走廊,不時有軍卒小隊手持長槍從牆頭走過,可謂是防衛嚴密。
待到兩人來到地點,發現所在位置處於牆角視線盲區,難以被人察覺。
片刻後,就見一人身穿夜行服背著包裹,鬼鬼祟祟來到兩人身旁。
來人摘掉面上遮布,正是新八郎。
新八郎忙說到:“兩位,守衛待會要換防,我已托人打聽過,換防前前後後需得兩刻鍾,還請兩位抓住時機。”
話畢放下背負的包裹,打開一看是副守衛的盔甲。
新八郎直接忽略阿瑩,朝左馳囑咐到:“閣下這是我特意準備的盔甲,你先換上它,也好在裡面蒙混過關。”
左馳也不費話,一番收拾後,搖身一變成了守衛模樣。
見準備的都差不多,新八郎又從懷中掏出兩把鑰匙,遞了過來:“左馳閣下這裡一把是打開監牢門戶的,一把是牢房鑰匙。
還有之前在神社我曾提過,家父因為年紀漸長常犯糊塗,變得性格乖張……
如果待會有什麽得罪的地方,你可千萬不要在意。”
“放心吧,人老了就會變得遲鈍,這我明白。”左馳說著便將鑰匙貼身保管。
未多時,巡防軍卒開始換防,新八郎隨即衝著牆頭髮出夜鶯的叫聲。
緊隨其後,一根繩索被拋了下來,看來應該是裡面接應之人。
左馳立即抓住繩索,雙腳踩著牆面,一點點攀爬。
沒一會便登上牆頭,見牆頭上還有一人矗立,夜色下看不清此人相貌。
這人隻道了句:“抓緊時間,我只能在這待兩刻鍾。”
左馳不在多言,忙回憶起白天看過的監牢圖紙,邊比照邊朝目的地而去。
沒一會他便下了圍牆,摸到了監牢入口處,用鑰匙打開鐵門,偷摸鑽了進去……
幽暗晦澀的牢房內……
走廊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盞燃燒的油燈。
燈火搖晃,光影扭曲擺動,為此地添了幾分詭異。
就見在一間單獨的牢房中,只有破舊的草席一卷。
一人身穿囚服,戴著鐐銬,靜靜矗立在柵欄旁。
此人身材佝僂,一頭白發蓬松垂落,胡須遮面,囚服髒亂不堪。
他那蒼老的面龐上寫滿不甘,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不遠走廊上的油燈愣愣出神。
悲從心來,不由低吟出聲:“競渡深悲千載冤,忠魂一去詎能還。國亡身殞今何有,隻留離騷在世間……”
“工藤大人,這麽晚了還不睡啊,擱這念漢詩呢!”就見此時,一人矗立在牢房外。
來人面相老成,身懷佩刀,一瞧便知是此地守衛。
老人抬眼一掃,不由嗤之以鼻冷哼一聲!
守衛見對方一幅欠扁的模樣,也不氣惱,轉而說道:“我聽同僚說,你就要被問斬了,想當年在別處當差,受過大人照顧。
算了,來來來…吃碗紅豆飯,在我家鄉只有生日才吃這東西,寓意長命百歲,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