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暴雨傾泄而下,沉重的壓抑感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隨著一具具屍體被抬出,刑警隊的同志們臉上開始變得沉重。
杜明此刻正和老周在車下打著傘抽煙,二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開始變得凝重。
煙霧從二人的口中吐出,隨後又被大風吹散,但二人心頭的陰霾卻怎麽也無法散去。
隊長……
一名刑警走到了杜明的身邊。
現場已經取證完畢,但*體數量實在太多,法醫室放不下,趙欣姐讓我告訴你,她已經聯系了附近的幾家殯儀館,把屍體暫放在他們那了。
好,我知道了,替我謝謝她!
是,隊長。
說完,這位刑警同志便轉身往法醫隊伍那邊跑去。
呦,這還沒結婚就處處替你著想了!
一旁的老周這時打趣道。
老周,這種時候,你就別開玩笑了。
杜明有些無奈的說道。
誰跟你開玩笑了?!
哪知道老周聽到杜明這樣說,反而一臉嚴肅的看著杜明說道。
你可知趙欣為什麽會幫你聯系殯儀館收納屍體嗎?!
知道……
杜明此刻被老周這嚴肅的神情給嚇到了,自從和老周搭檔以來,杜明從未見過老周這樣,也完全忘記了自己是隊長,而老周只是副隊長的身份。
你知道個屁!
老周此時卻像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趙欣這樣做,不光是因為愛你,更重要的是趙欣知道沒有哪個殯儀館願意接收這麽多需要長期保存在他們那的屍體,這會影響他們做生意,而你若用刑警隊長的名義強製性的讓他們接收,這就有點仗勢欺人的味道了,若有人不服揭發舉報你,會對你的前途不利。
但趙欣不一樣,趙欣是法醫,常年跟死屍打交道,對殯儀館這邊比你要熟悉,人家也會賣她這個人情,畢竟有些死屍常年沒人認領,都會被送去殯儀館火化,錢也都是公家出,而且會比尋常的價格要高很多,而殯儀館為了能接到更多這樣的生意,他們有時會更願意同醫院和法醫這類的人打交道。
這樣說,你明白嗎?
被老周這樣一說,杜明此刻才真正的理解了女朋友的良苦用心。
杜明,你能找到趙欣這種既愛你,又理解你的好女孩,真的是你的福氣,好好珍惜人家吧,別把你那臭脾氣用到人家身上,否則,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老周此刻的話語中竟略帶著些惆悵。
好好好,老周,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趙欣的。
不過,老周,我怎麽看你有些惆悵呢?
什麽惆悵不惆悵的,我只是怕你辜負佳人。
老周此刻像是怕被人看出什麽,刻意的躲著杜明的眼神。
過了一會,老周像是反應了過來,開口便對杜明罵道。
你小子,別以為你是刑警隊長,我就不敢打你。
哈哈……
隨即二人便開始相似一笑,像是都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麽。
老周同志,走,我們上車問問那兩個目擊者。
說罷,杜明率先扔掉了手中的香煙,並打開車門,拉著老周一起上了車。
車上,兩名穿著藍白外套的青年小夥正忐忑不安的坐著,這兩人是發現屍體的第一目擊證人。
杜明在剛到這裡時便讓人開車把他們帶到這裡來問話。
二人在見到杜明和老周時,顯得更為的緊張。
你們不用緊張,把你們叫到這來,是因為時間比較急促,必須第一時間了解屍體被發現的過程。
老周此刻像是看出了二人比較緊張,趕忙用話語安慰著他們。
而這二人聽到老周這樣說,頓時放松了不少。
警官,我們那天就是想過來遊玩一下,那知道會碰上這擋子事。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不過你們不要擔心,沒人說人是你們殺的,把你們叫過來只是想了解下屍體被發現的過程,問完話便會送你們回去。
二人聽到老周說會放他們回去,緊張的神情一下子便消散全無。
你們叫什麽名字?
杜明此時開口問道。
哦,警官,我叫周雲祥,他叫李青。
我們兩個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前幾天正好休息,我們便約好了一起去爬山。
還未等杜明接著開口問,這位叫周雲祥的青年,便把杜明想要問的都說了出來,很明顯,此人是個話癆。
那現在你們能說說發現屍體的過程了嗎?
老周此時接著問道。
聽到這話,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接著那位名叫周雲翔的青年站起來說道。
警官,還是我來說吧,我這個兄弟他有些膽小,我怕再嚇著他。
好,小夥子,夠仗義,那就你來說吧。
老周此時竟開始有些喜歡這位名叫周雲翔的小夥子了。
因為他夠仗義!
而在現在的這個金錢社會,能做到像他這樣的人已經不多了!
那天,我和李青約好,下班之後便去爬山,但等我們吃完飯,已經是晚上的八點了,本來我都想放棄了,可李青說,他長這麽大還沒有爬過一次山,我看他一臉期待的樣子,不忍心拒絕,於是便決定帶著他去爬山。
等我們爬到山腰時,已經是晚上的九點了,那時天已經很黑了,李青說,他要去上廁所,讓我在原地等他。
之後,他便一個人鑽進了山內的樹林裡,我在原地足足等了他半個小時,見他還沒有出來,於是,我便沿著他行走的方向前去找他,可無論我怎麽找就是找不到,就在這時,我似乎聽到了身後有人在叫我。
小夥子,你是在找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