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總,上次的邀約還作數麽?我想來你們那看看。”
方世民已經躺在了床上,看見是陳銘的短信,眉頭一挑,很意外。
上次的價碼沒談攏,窩心肯定是窩心的。
後來看到網上流傳的最終價格四億五千萬,嗤之以鼻。
對此他直接對董事長說:“扯淡,艾羅波特什麽時候有這種魄力了。”
兩三天內敲定四億五千萬的合約,神仙都做不到。
特別是當陳銘學校曝出來成交,艾羅波特方的圍脖卻沒有作出任何動向,這就更加可以確定是個假消息。
如果是他成交的,那絕對趁機引流,製造熱度啊!
股價蹭蹭蹭就上去了。
炒作!
目的就是為了抬高價碼!
結果就被打臉了,艾家在三天后還真承認了。
只是夾雜著大中華區總裁威爾森疑似涉案的小道消息,和大中華區總裁換人的新聞...
“讓人看不懂啊。”
不過不重要,反正技術已經被艾家收了,又落不到他頭上,科臥斯未來市場減少是預期可見的事,股價都已經跌了。
只是這陳銘還找他幹嘛?他就又看不懂了。
方世民皺著眉頭琢磨了會,敲下信息:
“呵呵,當然作數,肯定歡迎。”
打工?四億五千萬來他們這打工總不可能吧?
要去也去艾家啊!
“難道是因為後面和艾家交惡了...唔,有可能。”
方世民等著陳銘解釋此行原因。
真要是陳銘願意來他們這打工,那研發出下一代機器人不是不可能。
真要是如此,未來可期!
想到這他就熱血沸騰。
雖然可能性很小。
但是,萬一呢?
要不然陳銘聯系他幹嘛?
叮咚。
陳銘:“好的,我確定下日期告訴你。”
完啦?
你不多說兩句的麽?
方世民張了張嘴,覺得今晚要失眠了。
......
第二天早上手機鈴聲把陳銘叫醒。
舅舅沈寶坤略顯高亢的聲音傳出:“大學生,出發了沒有?中午出去吃。”
“中午出去吃,你六點打我電話?”
陳銘爬起來靠在床上,瞄了眼窗簾縫隙中透出的一絲絲光亮,立馬一副無奈臉。
大小是個老板,也忒勤奮了。
不是說放假第一天是寶,第二天才是孫子麽?
“不早了,吃個飯廠子都要開工了,你以為跟你一樣還有假放啊。起床,趕緊出發。”60歲的人聽起來乾勁十足。
“知道了。”
陳銘掛了電話一點都不急,刷牙洗臉然後就開始看書。
舅舅的工廠在隔壁的藍溪,從這裡出發去藍溪,走高速才兩個小時的車程。
藍溪是縣級市,十點出頭,陳銘打的車進入藍溪地界。
下高速,經山坳,從破敗的瓦舍配黃土地,到平房配水泥路,再到城市主乾道配高樓大廈,這是坐高鐵很難領略到的風景,一段發展路程盡收眼底。
車子在市中心拐了個彎,五分鍾就到了廠子門口。
寶溪機床廠。
“阿銘。”舅媽孔豔芬已經笑臉等在門口。
“舅媽。”陳銘喊了聲:“阿舅呢?”
“裡面呢。”
孔豔芬把陳銘帶著往左邊走。
左邊是個平房的廠房,
右邊是個三層的辦公樓。 “阿銘來了。”
大開門的廠房,裡面一台台機床擺著,沈寶坤穿著個藍色的工人服正和一個老師傅盯著機床在說著什麽。
聞言就扭頭笑,伸出手來:“歡迎陳領導視察工作。”
陳銘使勁甩了甩:“客氣客氣,視察完了,開飯吧。”
“來了怎麽能不乾活。”沈寶坤一聽就不松手了,拉著陳銘就到機床前:“看看,看得懂麽?”
“萬分表。”
陳銘看了眼機器上掛著的萬分表度數,0.03mm,也就是30微米的精度誤差。
“啥問題,精度不夠?”陳銘提出猜測。
“不錯啊,大學生就是大學生,來,我們的首席高工,劉師傅。”沈寶坤先笑著誇了句,跟對面的老師傅說:“紫金港的。”
“喔~”大學牌子還是很好使的,什麽專業的都不知道,老師傅已經在那使勁點頭,笑道:“你舅舅才是首席高工。”
“劉師傅好。”陳銘打了個招呼。
沈寶坤一拍陳銘肩膀:“你看看,能不能查出來什麽問題,差一絲。”
一絲就是10微米,機床做出來,差10微米就差的太多了,達不到要求別人不會收貨。
“我不太會啊。”
陳銘開始上手。
關系到精度的東西多了,從圖紙到計量儀器的精度,從母機床到組成機床本身零件的精度,從刀頭到振動的幅度......
“好我調完了。”
陳銘收手。
沈寶坤看著萬分表上的0.02,頗感驚喜。
“可以啊,厲害厲害厲害。”
他只是讓陳銘試試,試試居然還真的行。
劉師傅心裡也卸下大包袱,要不然還不知道搞到什麽時候,呵呵笑道:“高材生就是不一樣,老板,下次你就不用花鈔票去外面請人了。”
往常遇到難纏的問題,實在解決不了,都是請專業的人跑一趟看看,花費不算小。
“走走走,吃飯,劉師傅你也去吃。”沈寶坤摸出根煙,心裡舒坦。
“我就不去了。”劉師傅呵呵笑。
一把年紀,這點眼力價沒有就活到狗身上去了。
飯間。
沈寶坤揮斥方遒的舉起酒杯:“到時候你畢業來我廠裡,我們一起做。”
陳銘和他碰了下,小酌一口,這老頭也真是,大中午喝白的。
“你先別著急拒絕。”
沈寶坤知道讓陳銘過來希望渺茫,一年到頭到他口袋裡就幾十萬,像陳銘這樣的高材生,隨便找個IT公司上班一畢業也有幾十萬,誰願意來啊。
畢竟大城市和小地方的生活環境區別。
但他還是勸說:
“我60了,乾不了幾年,你姐又屁都不懂,你說我這廠到時候怎麽辦?十幾號人指著我吃飯,跟了我這麽多年,我說關就關了,人家吃什麽。”
“一輩子心血沒了,確實很舍不得。”陳銘點頭,給他倒酒。
“是吧?”
“對對對。”
咦?居然有戲,沈寶坤看了眼酒杯,小子酒量不行啊。
陳銘來接班,那就最好了。
回頭醒了反悔...沒關系,能說動一次就能說動第二次。
沈寶坤舉起酒杯,“反正這幾年你多跑跑,跟著我學學怎麽做生意,到時候等你畢業你就過來接班,廠子全部交給你,行吧?”
“你說的啊,都交給我。”陳銘舉杯。
沈寶坤樂了,按捺住喜色,馬上鄭重點頭:“昂,我說的。”
“那別等以後了,今天起就交給我吧。”陳銘舉杯碰了下沈寶坤手裡的杯子。
沈寶坤微微一怔。
會調精度,答應接班,還想篡位,今天發生的事情好反常啊......
我是不是在夢裡,其實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