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短了頭髮,刮掉了胡須。總算是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我躺在上鋪擺弄著這枚方形饕餮紋理的項鏈。午後陽光透過窗打在這項鏈上顯得十分具有哀怨的史詩感,看著它不由得心生出一種原始的古早時代刀耕火種的美感。
空氣中彌漫的灰塵使得它如同一件文物般,上面的銘文與那商周時代的大鼎上的紋路幾乎一致。一根根線條交織在一起,每一根線的轉折是那麽的柔美,如同一氣呵成般不露出任何末端多余的線,它們形成一張極具藝術感的凶獸圖案。
這項鏈看著沒多大,可拿在手中有種異樣的下墜感。總感覺這東西裡面困著些什麽。我打量著,揉一揉,搓一搓。方才認識到是用青銅所鑄的。
“你說是二班的那個胡慧之啊,我認得他,當初我就意識到他的名字跟你太像了,不過好巧不巧的是二班的卻有個跟我同名同姓的,也就不在意了。”張松坐在電腦桌前,對我提出的問題思考了很久才回答。
“不過我怎麽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我記得當時兩個班級的合照沒他啊。”我似乎對我的記憶產生了誤解,不過當時是我來安排兩個班寢室的分配,上面根本就沒有胡慧之這個人。不然跟我這麽像的名字我是不可能忘記的。仔細想想估計他用了什麽改變全體記憶大術,至於我為什麽沒有受影響,估計是我這赤狐的原因。
“不過他也真是個怪人,根據他班同學說,他從來都是在吃東西,就是上課也是,嘴裡叼著食物吃個不停。而老師卻跟失明一樣,管都不管。”
那當然了,饕餮象征貪婪和貪食。據我所知,那饕餮半刻種不進食便饑餓難耐,不過那種妖獸估計也不會為自己填不飽肚子而發愁吧。
“說起來,有一次全學校停電,所有就近的餐館不營業了,等他班同學給他送飯的時候,這胡慧之竟餓得皮包骨一樣昏了過去。醫生一檢查是低血糖。你說奇不奇怪?”
確實,不過他竟然餓的發瘋了都沒有食人,比起他昏過去而更讓我在意。
“哐哐!”幾聲敲門聲打亂了我的思緒。
張松去開門,我沒有在意便繼續擺弄著項鏈。
“你找誰?”張松問道。
“沒事,我就來看看。”一句沙啞的聲音從門外傳出。而意識到開門後便走了進來。
“宿管?”張松疑惑的問道。
我也好奇的坐了起來,低頭朝那方向望著。一個瘦高高長發的男人抬起頭望了望我。
是胡慧之寢室的那個男人,那個笑的詭異的男人,我記得胡慧之還特意叫他崔哥。連忙下床鋪,並將他叫了出去。
我倆便在無人的走廊裡談起來。
“我姓崔,你昨日似乎是見過我吧。”
我點了點頭。
他說道:“饕餮那項鏈在你那裡,對吧。”
饕餮?他竟然提到了饕餮,莫非他也是什麽妖獸嗎?我接著點頭。
“那東西可以用的,只不過要少用。”他說出來的話沙啞,每一個字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氣,就同我之前一樣頹廢:“你也別在意,饕餮甩出去的項鏈不知道有多少了,這的確有饕餮的法力,但是用多了會被反噬的。”
“什麽?”我嚇到趕緊摸了摸兜裡的口袋。
“饕餮本來就是四凶,過多使用他的力量會神智不清且會對身體造成極大損害。偶爾用一用還是可以的。”他對我著表情感到好奇:“那家夥沒跟你說嗎?”
“沒有。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不過倘若真打不過的話可以像他說的一樣偶爾用一用。 “那好吧,就當是我補充了。”他話鋒一轉:“饕餮沒有善惡,隻憑自己的喜好做事。”說罷他便轉身離開。
“就這事?”我問道。
“對,就這事。”
我正納著悶,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我從兜裡掏出手機。是昆叔打來的。我接了電話。
“怎麽了昆叔?”我問道。
“啟之啊,你能不能請兩天假,給我個時間,我好去接你。”昆叔的聲音溫和,我看看了時間。
“好的,我這就去請假。”
掛斷電話後,我便立刻朝著教學樓輔導員辦公室走去。我很疑惑昆叔為什麽讓我請假。怕不是出了什麽事?我不敢怠慢。
輔導員對於我的情況也了解,便批準了我的出校假。一切結束後我便撥通了昆叔的電話,昆叔得知今天請到假,隨時可以出發便表示立刻就來。
我疑惑不解,什麽事火急火燎的…
一切就緒後,我站在校門外等昆叔,期間不停的刷著小說。不多時,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是昆叔最珍重的車,平日裡也不會開它,像寶貝一樣。
昆叔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啟之,上車。”我點頭便上了車。
“頭髮剪了,胡子刮了,這乾乾淨淨的多好。”昆叔笑道。我敷衍的點了點頭。
“出什麽事了?搞得這麽隆重?”我皺著眉問道。
“去嵩川市見一個人。”昆叔朝我說道,表情掩飾不住的興奮勁。
“嵩川?誰啊?我記得你沒有親戚在嵩川啊。而且那裡距離這很遠的。”我實在受不了昆叔打啞謎。
“去接你父親。”昆叔想是憋了很久才說道。
“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