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隨男人到了老工廠,據說這裡的廠子本來是酒水廠,後來經營的不景氣就漸漸人走茶涼,也就荒廢了。
廠房內倒是很乾淨,不過一股子腐朽的潮濕的感覺讓我覺得有些頭暈。裡面黑壓壓的,我注意到在面前不遠處,一個留著長發,滿臉麻子的男人正在人群中坐著。他的面前是一張老舊的書桌,而李若涵正在桌子上坐著。
她看到我們一行人,臉上那種無奈感和質疑感展露無疑。或許她不希望我來吧。
麻子臉的男人看到我後便有些興奮,他起了身,看了一眼李若涵後朝我走來:“小姑娘!你是這女孩的閨蜜嗎?”
李若雲緊緊抓著我的手,他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的言語已經觸碰了我的底線。可我並沒有表現太多憤怒。我松開了他的手,朝著男人走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在等候雙方老大的一聲令下。
“大哥…小弟有眼無珠。”我噗通一聲跪倒了麻子臉男人的面前,不停的扇著自己的臉:“我真是該死!怎麽會蠢到我們這一群學生妄想和大哥你們這些走江湖的人掰一掰手腕呢?”
所有人被我的下跪所震驚,他們瞠目結舌的望著跪在地上狼狽的我。尤其是坐在桌子上的李若涵。
“小子!虎潭出來的就這麽龜慫啊!看來這什麽護班團也不怎麽樣啊!”麻臉男身後的混混都鄙視的嘲笑道。
而護班團的人則十分惱怒,對我的下跪表現著實感覺丟了極大的面子。
“小子,你玩什麽花樣呢?”麻臉男一把抓住了我的頭髮,將我拽了起來。我捂著腦袋低聲下氣的說道:“大哥,我想加入你們,護班團以後就聽你的!”
麻臉男松開了我的頭髮,指了指身後的李若涵咧嘴笑道:“這個女孩呢?你不是他男朋友嗎?”
“不不不!現在是大哥你的女人呢!我和她劃清界限了!”我連忙擺了擺手,但言語中帶著些許無奈,而麻臉男似乎對我的回答有些驚訝。
“胡軒一!你個王八蛋!”李若涵從桌子上下來,並一腳將桌子踹翻。她瞪著眼睛咬著牙朝我罵道。
李若雲則滿臉驚恐的望著我,冷汗不停的從他的腦門上流出。
“李若涵!聽到沒!”麻臉男朝著李若涵笑道。我朝著他諂媚的彎下了腰:“大哥,以後就得你罩著我們了,你看,鞋子都髒了。”
麻臉男一腳笑模樣看著彎腰鞠躬的我。我抓著衣角在他的鞋上不停的擦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以後都好說!”
“好說?”我趁著他大意的一瞬間,直接兩手拽著他的鞋帶,向後猛的一拽將其拽翻在地:“傻東西!你真當老子認慫了!”
麻臉男驚訝的望著我,我發瘋的在他身上猛踹了數腳,但仍不解我心頭之恨,嘴裡不停的念叨著:“小姑娘?小姑娘!”
隨後護班團的人得知是計後,握著棍子朝著對面的一群人衝去。一瞬間,叫罵聲和鬥毆聲亂作一團。
麻臉男雙手死死的護著頭,在我疏忽的一瞬間將我踢倒在地。麻臉男啐了口吐沫:“小崽子!挺會演啊!”
我和他毆打在一起,在爭執的過程中,我的西服袖子被他扯斷一隻。我顧不上那麽多,直接拎著包朝著他的腹部狠狠的掄去。
高中生書包的分量,你可以理解。他直接被我掄的不停捂著肚子,直到日落黃昏時分,他滿腦袋通紅的喘著粗氣:“不…不行了,別打了。”
“不打了?我讓你求饒了嗎?”我雙手掐著他的脖子,
直接將他撲倒。而護班團的同學真怕我一激動把他給掐死,直接顧不上太多拽著我的胳膊將我和他分開。 麻臉男乾咳不止,在地上不停的捂著脖子。我望著周圍被護班團的人包圍起來的混混們,冷笑一聲,就不到十個人就跟我們約架?
“以後,還找不找李若涵的麻煩了?”我抓著麻臉男的頭髮,就如同他方才拽我的那樣。麻臉男不停的喘著粗氣:“不了…不了。”
“真慫!我要是跟你打起來了!就是死我都不可能叫屈的。”老張趕到我的旁邊對那群混混喊道:“叫他們滾!”
隨後這群人狼狽的跑出了廠房,而這麻臉男是被兩個混混架出去的。老張看了看我這沒了一隻袖子的校西服:“你這回去可有個交代了。”
“大不了一頓打。”我對面前的李若雲問道:“你姐呢?”
“她?她生氣了。”李若雲氣喘籲籲的對我說道:“軒一啊,你快去找她吧。”
“她別把玩笑話當真了!”我聽罷直接朝著廠房外奔去。護班團的眾人則驚訝的留在原地,老張撿起了我那半截袖子:“軒一哥打架這麽狠嗎?不過他為啥不顧面子的下跪呢?”
“你不知道啊,我跟他是一個初中的,據說他小學的時候是個窩囊廢,混混什麽的都欺負他。到了初一的時候也是一副誰見都害怕的樣子。”李若雲歎了口氣,而老張則難以置信的問道:“窩囊廢?那他這是怎麽就變得這麽猛了?”
“我也不太懂,估計是想開了什麽,反正初二初三的時候就開始變了,開始打抱不平了。”李若雲言語中伴隨著往事:“他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了,初中的時候才找到真正的父母,他能不顧臉面下跪,這圓滑的性格可能就是被拐時為了生存所形成的。”
“我錯了。”我低下頭對這面前同老虎一樣的女人說道。
李若涵五官精致,長得亭亭玉立。一生氣的時候會非常有趣,不過和以往不同。這回她是真的發火了:“我認識你嗎?你不是跟我劃清界限了嗎?”
“啊!我這是糊弄那個家夥的,你別當真啊!”我沒說完,李若涵直接一把擰住了我的耳朵,我伴隨著陣陣尖叫示意她松開。李若涵咬著牙說道:“胡軒一,你知不知道有些話不能說啊!你這麽沒深淺的一句話…”
“別生氣了,我就這個性格,嘴上說的和做得能一樣嗎?我不是把他揍了一頓給你出氣了嗎?”我繼續反問道:“那你為什麽不等我,直接就自己走出校門了呢?”
“我那是不想讓你管這件事,我自己能解決。”李若涵抱著肩膀,撅著嘴說道。
“玩笑話,我會不管嗎?”我輕輕的捶了捶她的肩膀,她哼了一聲悄悄的向我伸出了手。我點了點頭,將她的手握住。
告別了眾人後,我們打算步行回家。而老張遞給了我那半截袖子,我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