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突然對他們的故事倍感好奇,全神貫注的望著面前抽著煙的父親。
“我和你母親是在一場打鬥中認識的,就在咱們家。”父親的話語中洋溢著笑意:“我當時差點被你媽媽給殺了…”
“啊?”我瞪大了眼睛,似乎他說出了一件讓我倍感意外的話。父親繼續說道:“當時的我還是個懵懂的大學生,第一次見到你母親的時候心裡還在念叨,我的天,她真的太漂亮了!”
他轉過頭來,用手指輕輕的點了點我的眼角:“就是這顆淚痣,就如同點綴般讓我對她動心了。”
“然後呢?”我迫不及待的問道。
“然後啊,你母親就拔刀朝我不停的砍來砍去,說實話,差一點我可能就亡命於天下了。”父親吐槽著繼續說:“後來我們經歷了很多,你媽媽在和我追捕你梳姨的時候被她所重傷。”
“你媽媽顯了本相,變成了一個小白狐狸!”父親說到此興奮的笑了起來:“那小白狐狸非常可愛啊!毛茸茸的!傻了吧唧的!到處找我要油豆腐吃。”
“還有這一檔子事啊,不過那油豆腐有啥好吃的…”我也跟著吐槽了起來。當我說完父親則一臉疑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怎麽,你不喜歡吃油豆腐?”
“不就是豆腐泡嗎,油膩的,我不喜歡吃。”
父親聽罷似乎也在意識到我們這代人可能對他們那個時期的美食不再感冒了。
父親繼續說道:“我曾經在一個人的門裡看到了你奶奶。那裡我的母親說的話可真是傷人啊。”一說到此,父親惆悵了起來,他將煙頭掐滅並丟在旁邊的煙灰缸內:“之後我就渾渾噩噩了很久,甚至想過跳樓。”
“奶奶她…”
“我不知道她在哪裡,她在我五歲的時候就離開了。這些年就沒有再見過面。”父親閉著眼睛,苦澀的話緩緩流出:“我那個時候頭髮也不剪,胡子不刮,像個浪人一樣,每天都在哀傷與絕望中度過……”
“但是,你的母親開導了我。”父親的話語中帶著苦澀:“你的母親是個孤兒,從小過的也不好,當時是被當作祭禮送給青丘之神做老婆。”
“啊!那怎麽行!”我皺了皺眉,握著父親的手希望他繼續說下去。父親笑了笑:“當然不行,我和同伴共三人跑到了青丘國,費勁周折終於救出了你媽媽。”
“那,青丘之神呢?你把它殺了嗎?”
“不,它是龍的九子之一,它叫嘲風。”父親揮了揮手,讓我離得他近一些。我湊了過去,父親伸出手指點了點我的胸口。
“它現在就在你的體內。”
父親說完,我頓時大驚失色,連忙對自己的胸前到處摸來摸去,沒什麽異樣啊。
父親不再講了,他緩緩起了身。我知道該回家了。
一回到家,母親哭喪著臉擦著眼淚,而妹妹則在一旁默默的沒有說話。
父親見狀兩眼一轉,他輕輕的拉起我的衣領笑道:“塗寧!別哭了,兒子被我暴揍了一頓,他知道打架不對了!”父親為了彌補底氣不足,連忙吭吭了兩聲。
“誰叫你打兒子了!”母親擦著眼淚,朝我走來,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口中不停的對我念叨:“媽媽錯了,媽媽不知道你這道疤和這些年受的委屈。”
頓時間,我也覺得自己對她大喊大叫實在是過分了,我默默的低下了頭。
“不對,你爺倆一身煙味,去網吧了吧。”母親看著父親的臉,一時間竟伴隨著淚水皺了皺眉。
“嗯嗯,不就是嗎,我揍了他一頓,覺得當爹的這麽打孩子不對,所以就帶他去網吧了平複心情了…”父親編著瞎話,知道自己都覺得太扯淡,直接笑了出來。我也在旁邊哈哈個不停。
“胡啟之,胡啟之,你扯淡編瞎話可真有一套啊。”母親也氣的笑了出來,她輕輕的捶了捶我們父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