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音……]
“喂,小東。”
“錢叔啊,有什麽關照?”
“小東,我有一批貨要暫存你那。”
“什麽貨還要用冷庫啊?”
“就是批凍魚。”
“哦,行,你拉過來就是了!”
“不先談談價錢就應了?”
“害,我錢叔還能缺我個三瓜倆棗的嗎?”
……
掛斷電話,東子頓時警惕了起來,一個製造業的高管卻做起了凍肉生意。
卡車駛入了庫區,裝卸工們開著叉車準備卸貨,東子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一件件打包的凍肉被叉車插到了傳送帶上,慢慢傳入了x光掃描線……
東子走到安檢員身旁,輕聲問道:
“有沒有夾帶別的東西?”
只見安檢員搖了搖頭,隨後拖動著安檢圖片給東子察看。
“你這裡一定要把好關,有任何異物都要先停線再向我請示!”
東子鄭重其事的對安檢員說道,隨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之後的日子裡,錢裕龍幾乎每天都會送一車凍魚暫存在東子的冷庫裡,而x光掃描卻沒有任何異常。
此時,東子手機的信息提示音響起,他拿起手機察看著……
轉帳是迪亞公司的對公帳戶轉出的,備注則填寫著這些天的倉儲單號。東子隨後估算了一番,金額並沒有異常。
他隨後親自前去冷庫,錢裕龍的送來的凍魚統一都是放在b區,他在貨架邊來回走動察看著……
和別家發來的凍魚相比,錢裕龍的顯然打包得更精致,通通使用了真空包裝袋!
東子此時一頭霧水,雖然他是揣著答案找問題,但還是沒發現太大的端倪。
他伸手拂去真空包裝袋上凝結的霜,看了看貼著的銘牌,只見上邊寫著“K.T”,公司logo是一頭獅子。
他隨後拿出手機輸入了這家K.T公司,檢索出來是東南亞的一家跨國公司,但是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現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東子雖然對錢裕龍抱有很強的戒心,但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隻好作罷……
…………
隨著飯店的牌匾被掛上門頭,東子的“雁歸來”酒樓也正式開業了!
這所酒樓裝修采用了濃鬱的複古元素,回字紋、祥雲紋充斥著整個空間。
由於東子無瑕分身,便請人代為打理。
由於有東子的人脈做支撐,酒樓的生意自開業起就沒有冷淡過,甚至連李鵬也會偶爾過來捧捧場……
…………
“小東,過來陪兩杯。”
李鵬對著東子喊道。
東子放下手中的帳本走近了酒桌,他環顧一眼,發現大多都是生面孔,便笑著點頭示意了一下。
李鵬伸出手掌指了指一個身穿製服的男子,隨後笑道:
“這是周深,周探長,他可是大忙人,輕易請不出來,還不快陪他喝一杯。”
東子聽後急忙端起了酒杯,朝著周深杯口下沿磕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
李鵬又伸出手掌指向了一個半老徐娘的中年女人,向東子介紹道:
“這位是豐、港關口的一把手,劉娜女士……”
東子急忙抓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的酒杯上斟滿了一杯酒……
……
“這位是……”
“我認識,電視台的周台長,幸會幸會!”
東子接過李鵬的話茬說道。
“噢,你們認識?”
李鵬有些疑惑的問道。
周建急忙擺了擺手,東子見狀急忙解釋道:
“電視裡看到過……”
酒桌上頓時一陣笑聲……
李鵬帶來的客人裡多數都是豐市的官員,想必他是真心覺得東子是塊材料,否則斷然不會帶著這些人前來。
此時的東子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先前錢裕龍牽扯的違禁品案子能夠被“壓”下來。
對於李鵬如何看待錢裕龍,東子有過旁敲側擊的試探。
他從李鵬的回答中察覺到,李鵬似乎對錢裕龍有些不滿,但是這種不滿似乎埋藏在深處,很難被人察覺出來。
多方打聽後得知,原來錢裕龍很早就跟著李鵬創業,後來與幾人合夥開了迪亞公司,啟動資金還是李鵬出的。
迪亞公司的主要業務是李鵬沒有涉獵的製造業,但是李鵬持有這家公司的股票。
起初他是老實經營著製造業,後來的種種跡象表明,他暗地裡的業務范圍可比表面的大多了。
後來李鵬賣出了手中的股票,徹底與迪亞公司脫離了關系,他認為錢裕龍遲早要玩火自焚,早早退場防患於未然。
起初東子認為迪亞公司增發股票是為了割“韭菜”,然而他現在才明白是因為李鵬的撤股所致。
…………
東子從托周探長從警署要來了幾塊違禁品驗尿板, 他始終懷疑錢裕龍的凍魚有問題!
他獨自一人進入了冷庫中,拖著手動叉車卸下了一袋凍魚。
凍魚被他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中,他用力把凍魚推到空調出風口下邊。
隨著辦公室空調的熱風持續吹著,結成冰塊的凍魚被慢慢解凍了。
他取出一根牙簽戳破了真空包裝袋,裡邊頓時流出了腥臭的液體,他拿來一次性紙杯杯接著……
他撕開驗尿板的包裝袋,將驗尿板取出插入了一次性紙杯裡頭,液體由於毛細現象慢慢向上爬著……
隨著液體的浸潤,印有“C/T”字母旁的試紙赫然出現了兩道紅線!
這是違禁品呈陽性的表現!
東子的猜想果然不錯,原來罪惡一直沒有結束,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難怪x光掃描不出異常,原來是錢裕龍把違禁品融入了袋中的血水裡頭,被凍得發白的真空袋自然是難以察覺出異常!
他皺著眉頭看著紙杯上的驗尿板,那兩道鮮紅的紅線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不單單是驗尿板上的紅線,亦是法律的紅線,如若東窗事發,他就會變成一隻替罪羊!
他此時後背不禁一陣發涼,平日裡看似慈眉目善的錢裕龍竟然在瞞著自己的情況下,把違禁品融入凍魚袋內的血水之中。
東子癱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那塊驗尿板……
不知過了多久,他起身緩緩披上了西服外套,打開辦公室的門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