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還沒到嗎”小光宗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張伯翰也有點奇怪,不是說襄陽城西郊嗎,這都走了快七-八個時辰了怎麽還沒到,莫不是夜路太黑錯過了。
念及至此,張伯翰停步轉頭看向來時的路,漆黑如墨。猶豫片刻張伯翰選擇繼續趕路,他將小光宗往上顛了顛“馬上就到了,光宗你再睡一會”,已經過了睡意的小光宗抬起頭用小手拍了拍張伯翰的肩膀“張伯,我不困了,你放我下來吧。”
背了小光宗近七-八個時辰,張伯翰雙臂早就麻木了,此刻將小光宗放下,渾身頓感輕松,張伯翰掄了倆下酸麻的手臂,活動一下筋骨真是說不出的暢快。
“張伯,你說那洪十四會不會騙我們呀,走了好久好久從白天走到黑夜都沒見到一座破廟呀。要是張伯你會咻咻咻,帶著我咻咻咻就不會這麽累啦。”說著還用小手比劃起來。
張伯翰此時也疑惑,他閱人無數就洪十四那不弱於大宗師級別的內力掌控騙他倆像乞丐一樣的一老一少圖什麽。
莫非他知曉了自己跟小光宗的身份?隨即又搖頭否定,當年國師親自拜請天機老人出手,抹去李光宗自帶的龍氣同時修改了李光宗那玄而又玄的命理。
當今世上不可能有人能夠感應察覺到李光宗的異樣。
張伯翰牽起小光宗的手“光宗走吧,很快就到。”
“嗯”小光宗乖巧的點了點頭。
“光宗你是不是很想學武”
“嗯,我想像洪十四一樣咻咻咻。”
“學武可不容易哦,又累又辛苦。”
“沒關系,等我學成絕世武功,我就帶著張伯到處咻咻咻”
“哈哈哈,那光宗要帶張伯去哪裡呀?”
“先去白帝城看掛在頭頂彩虹橋,再去看看峨眉山上紅屁股猴子還有那像棉花糖一樣的雲朵,咻上去咬一口,還要去看...對了對了還有去教訓一下那隻可凶可凶的大公雞!”
“哈哈哈哈!好,好,好!到時候把這天下都走遍。”
“嗯!都走遍!”就這麽一路走一路閑聊,小光宗說著張伯翰聽著。
然後天空泛起了魚肚白,一輪新日從東方升起,然後倆人看著眼前慢慢爬升的太陽,然後都沉默了。
李原呆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已經燃盡的蠟燭怔怔地出了神,昨夜發生的事情讓他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笑面虎”都震驚地無以複加。
李原怎麽也沒有想到,聖梅令突然降世,而降世宣告的內容卻是襄陽城蕭家偷狗者身份信息價值一百枚紅花,凡聖梅閣成員不得私自追查此二人身份,違令者斬!要知道上一個被賞一百枚紅花的人乃大唐最後一位國師--李弼,他李原怎可不心驚。
昨日用一枚紅花錢去查這一老一少的身份,李原已經是牙咬了又咬,想了又想最後才狠下心來。
作為聖梅閣的成員之一,他知道這一枚紅花錢有多麽珍貴,一枚紅花錢抵一千金都不為過,還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紅花錢因為其特殊性無法被仿製即使是手藝通天的匠人只能仿其形卻無法仿其意,每一年聖梅閣隻發放一千枚紅花錢,而且一枚紅花錢只能用一次,雖說他李原是聖梅閣的一員,幾十年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紅花錢都沒有一百枚。
對於聖梅閣成員來說紅花錢更為重要,地位、實力的提升都需要用紅花錢來交換,這是聖梅閣最公平也是最殘酷的地方,紅花錢就是一切。
“丐幫洪十四,武道內功大宗師,一隻腳已跨過煉氣境門檻。”這是李原另一枚紅花錢換來的信息。
“能瞬息間打倒倆名聖梅閣的信子,洪十四確實有這個實力。可為何洪十四要幫助這一老一少,他們倆跟丐幫又有什麽關系?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巧合?”
李原用手指沾了沾已經涼透的茶水,在茶幾上寫下光宗、洪十四,隨後用手又將其抹除。
回過神,天色已經大亮,整理了一下衣冠,李原打開房門走向內院蕭樂言的房間。
聽下人說,昨夜蕭樂言興奮地抱著大黃犬,哼著小曲進了屋子就再也沒出來。
“張伯,你說太陽有可能從西邊出來嗎?”小光宗率先打破了沉默。
張伯翰老臉一紅“咳咳,光宗啊。張伯教你一個道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小光宗眨巴著他的大眼睛看著張伯翰“張伯,什麽意思?”
“就是說啊,有時候走錯路不一定是壞事,這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咱們隻管往前走就行了。”
“噢!懂了。”小光宗努力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呢?張伯。”
“去洛都吧!”張伯翰神情複雜的看向遠方。
“洛都?好呀好呀,張伯,洛都有沒有狗奶喝呀?”小光宗興奮地看著張伯翰。
“洛都啥都有,還有牛奶呢!”
“哇!快點,快點,張伯,快點!”小光宗拉起張伯翰的手就向前跑去。
在小光宗他們走遠之後,一朵梅花從天空中落下,倆道身影隨後浮現“我越來越好奇,你就這麽看好李光宗?要將大唐最後的氣運全部壓在這小子身上。”
“哈哈哈!花閣主說笑了,是大唐的氣運選擇了他,這大唐本不就是他李家的嗎?”
“李弼,我輸你一子,我答應你十年之內,我聖梅閣不針對他李光宗做任何動作。”
“那我李弼在此謝過花閣主”青衫儒袍的李弼一揖到底。
“呵,真是倆個可憐人,一個本可以置身事外卻偏要深陷其中,一個想廁身其間卻無可奈何。你們李家確實可笑啊!”言畢身影消散。
李弼起身“是可笑啊!光宗都已經長這麽大了,還沒帶到你的墳頭給你看看,你一定很想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