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易一睜開眼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明明是在家裡玩遊戲,玩困了直接就睡了,怎麽突然出現在一片荒山野嶺之中?而且手裡還提著一把柴刀,連手掌都變小了,難不成在做夢?
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柴刀,又看了看快到他胸口的雜草,他提著柴刀對著周圍的雜草便是一刀,雜草刮在他手上傳出輕微的刺痛,這觸感真實而又強烈,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又是一陣痛感傳來。
“這不是在做夢,草,見鬼了。”
除了見鬼了,陳陌夜沒辦法解釋現在發生的事情,當然,或許還有一種情況,小說中的穿越,只是這未免有些扯淡。
雖然遭遇離奇,陳洛易倒也沒有太過驚慌,於他而言,雖不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但也過了遇事則燥的階段,穿越也好,見鬼也罷,至少小命還在,小命還在,那一切都好說,現實已經在這了,無力更改的事情,他也不願想太多。
現在首要任務,弄清楚自己在哪?該往哪去?至於自己的身份,是什麽人,那都是後面的事情。
稍微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陳洛易心中也有了幾分底,一身古裝灰黑色長衫,打滿了補丁,兩截袖子袖口處已經短了一大截,露出一雙黑黃的前臂,提著柴刀的手掌,雖然骨骼較小,但手掌上布滿了老繭,顯得粗糙不堪,指甲也未修剪,裡面全是泥垢。
“這具身體的年齡在12—15歲左右,骨骼發育遲緩,皮膚蠟黃,應該是營養不良,身體的後腦杓隱隱傳來疼痛,顯然被磕到了或者受了外傷,一個古代窮苦小子上山砍柴,不慎跌倒?”
陳洛易倒不是什麽偵探,警察,不過並不妨礙他根據現有的信息做出一個簡單的推斷。
古代,窮苦人家,陳洛易想到這兩個詞,不由搖了搖頭,這樣的身份想要出頭,有些難啊,不過這些都是以後考慮的問題,現在先找到一個村莊或者人員聚集點再說,當然若是能找到這具身體的家,那最好不過。
緊了緊手中的柴刀,陳洛易抬頭看了一眼四周,雜草叢生,遠處有幾座凸起的小山峰,山峰都算不上,應該說是小土堆,背後不遠處有一個背篼,翻看了一下是一些蘑菇,中草藥,想來應該是他之前背的東西。
背上背簍,陳洛易沿著雜草堆裡的痕跡往回走,往前是一望無際的雜草和山坡,往回很可能就是來時的路,毫無疑問往回走,才是正道,當然,若是遇到特殊情況,那只能說陳洛易倒霉,比如這具身體本身就是被追殺,往回走是自尋死路。
“就這穿著和裝扮,還被追殺?武俠小說看多了。”
陳洛易自嘲的笑了笑,雖然穿越到了古代,但並不意味著這裡有高來高去的高手,也不見得就是武俠世界,若真是武俠世界,他還真會有些激動,哪個男人心中沒有一個武俠夢?行俠仗義,飛簷走壁,神功魔法,寶劍英雄,哪個男人心底沒有野心?
暢想了一陣,陳洛易還是不得不面對現實,先走出這片草地,活下來再說了,還好只是普通的山嶺雜草,最多有些難走,而且這具身體素質還不錯,走了大半個小時,居然並沒有太多勞累的感覺。
一路走下來,除了雜草之外,就只有高高低低起伏的山坡,連條基本的道路都沒有,偶爾還能看到一些獸類的腳印和糞便,看腳印這些獸類的體型還不小。
不過陳洛易的運氣還不錯,很順利的下到了山腳,肉眼已經看到不遠處升起了屢屢青煙,
還有若隱若現的茅草房屋。 “總算看到人煙了,要不然太陽一下山,今晚可能就交待在這裡了。”
陳洛易深知這又不是在現代,大部分凶猛野獸已經被圈養了起來,野外露營風險系數很低,更何況還準備了充足的物質和設備,他一個未成年,黑燈瞎火,在野外呆一晚上,即便不被野獸襲擊,也難以抵擋溫度下降的侵襲,輕則重病一場,重則藥石難救,命喪黃泉。
不遠處的茅屋看似很近,然而卻需要繞一截路,山坡下面有一條約莫五六米寬的小溪流,水流倒還平緩,水質也非常清澈,還能看見魚蝦在嬉戲,但這溪流有些深度,趟水過去,頗有難度。
陳洛易雖然會游泳,不過並不想去冒險,誰知道這溪流裡有沒有其他異物?現在連處於什麽世界,他都沒搞清楚,並不想去冒險,沿著溪流下行了十分鍾左右,陳洛易終於看到了一座獨木橋,一根老舊的圓木,橫跨在溪流之上,形成了簡易的橋梁。
陳洛易緩步走在圓木上,有種高空走鋼絲的感覺,心底有些緊張,還好這具身體體型較小,不至於對這老舊的木頭造成巨大的壓力,若是前世他那個體格,還真不敢踩上去。
“呼呼,這什麽鳥地方。”
安全落地,陳洛易不由松了口氣,簡直心累,抬頭看了看天色,遠處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四周的光線也黯淡了起來,他隻好趕緊提速,朝茅屋而去。
走了一會,他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用籬笆圍住的小型院落,裡面有兩間破舊的茅屋,剛剛挨近茅屋,便聽到了狗叫聲,這讓陳洛易遲疑了一下,站在院子前準備呼叫,突然一隻土黃色的田園犬從院落裡跑了出來,直撲向陳洛易。
陳洛易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看到這條土狗撲到他身上,正準備提起柴刀攻擊,卻發現這狗居然並沒有咬他,反而是很伸出舌頭很親熱的舔著他的手臂,然後圍著他轉悠。
“乖,坐下,坐下。”
陳洛易瞬間意識到了這是怎麽回事,既然這狗表現的這麽親密,哪怕不是他本人養的,那也是非常熟,證明這院落的主人跟他也有關系,至少是熟人。
這狗的模樣看起來很平常,一般的中華田園犬,不過很有靈性陳洛易讓它坐,它還真聽懂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下,昂著頭雙眼盯著陳洛易,身後的尾巴掃個不停。
“走,進屋。”
陳洛易朝著狗兒招了招手,隨後一步跨進了小院落,這小院落非常的簡陋,周圍的泥巴牆,有不少的已經脫落了,右側有一塊小菜地,種著些許瓜果,陳洛易肉眼能認出來的有黃瓜,苦瓜,還有些眼熟,不過叫不出名字。
小菜地旁邊有個簡易的小棚,兩隻母雞正在地上啄著東西,雞窩裡還有幾枚雞蛋,院落左側擺著幾塊石板,石板上旁邊有個像杠鈴一樣的東西,周圍能看到深深淺淺的痕跡,杠鈴旁邊擺著兩個熄滅的火把。
從陳洛易進門,到他打量四周結束,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響,似乎這院子裡並沒有其他人。
陳洛易推開茅屋的門,屋內裝飾簡陋,甚至於沒有,入眼便是一張簡單的木床上搭著一床有些發黑的棉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門的左側有一張老舊的桌子,桌子上用罩子蓋著些許碗筷,門的右側是一個土灶台,灶台被煙熏的漆黑一片,灶台中央放著一口黑色的大鍋,灶台旁邊是一堆木柴,木柴後面有一口一人高的破舊櫃子。
一個普通甚至窮苦的農村家庭,家徒四壁,無一值錢之物,不過有些讓陳洛易覺得意外的事情,那就是在那破舊的櫃子旁邊,居然掛著一柄長劍,這長劍劍柄如龍首,中間刻烙著兩個古樸漢字,像是小篆,劍身被劍鞘包裹著,劍鞘上布滿了細密的紋絡,好似龍紋,看起來非常的華麗和名貴,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哪怕是作為現代人,見多了奇珍異物,在看到這龍紋劍鞘瞬間,都有種驚豔的感覺,倒不是沒在網上看過更複雜,更精美的紋路,但網上的東西,缺少一種質感,過於虛幻,而這劍鞘卻有種真實存在的質感,讓他忍不住想伸手去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