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洛陽到福州,這是一趟長途旅行,陳洛易本以為會發生一點意外,沒想到忠叔江湖經驗豐富,而且對途中的各個據點極為熟悉,遇到綠林好漢,該送錢的送錢,該攀交情的攀交情,實在遇到不懂事的,那就隻好拔劍了,可惜都是一些小毛賊,根本沒遇到高手。
不過這一路上,每過一個地界,便會聽到當地武林的江湖傳說,大致分兩類,某某門派高徒行俠仗義,某某門派徒弟又出了醜,其中出醜的便有令狐衝,喝酒不給酒錢,賭錢賭輸了被扔出了賭坊。
還有一類就是關於魔教的消息,笑傲江湖中的魔教,大部分時候指的就是日月神教,什麽魔教教主重出江湖,什麽魔教弟子犯下血案,當然這一類消息,都是誇張無比,說的人都是前言不搭後語,一會滅了別人滿門,一會又走脫了一個孤兒。
不管消息是否真實可靠,但這些消息流傳最廣,充分說明了一個事,那就是絕大多數的江湖人,喜歡看熱鬧,然後人雲亦雲,這年代的大部分江湖底層人士,多半也沒什麽文化,聽風就是雨,不會多加思考,這也讓陳洛易意識到,操控輿論似乎並不困難。
一路雖說風平浪靜,但也有些收獲,藏在山屋裡的龍首劍被他帶了出來,途中也收集了兩把長劍,鋒利和劍速都得到了小幅度提升。
至於劍法,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哪怕最垃圾的劍法,他也是擁有者眼裡不能外傳的獨門秘籍,因此想要收集劍法,那只有去搶,去偷,陳洛易倒是知道有幾處能得到劍法,只可惜這些地方難度之大,比起福威鏢局而言,大了數十倍。
福州城,兩輛馬車緩緩的進入了城門,福威鏢局在福州城名氣極大,稍微一詢問便知道了福威鏢局的地址,陳洛易本想先去向陽巷老宅子一探究竟,但自己武功低微,輕功更是未曾學過,哪怕去了也是無用,反而容易引起誤會。
至於說讓忠叔去一探究竟,他可沒有這樣的想法,利益當前,誰能保證人心不變,陳洛易他可不想用這個去考驗人心。
既然不能先做準備,那就隻好遞上帖子,走正規程序,先見林震南,再與林震南商議,江湖之中不是只有打打殺殺才能成事,更多的是人情世故,只要你武力不能橫絕一世,那就必須得學會人情世故。
這個江湖裡,在陳洛易看來,只有兩個人有著脫離紅塵,不用考慮人情世故的實力,一個是風清揚,一個是東方不敗,風清揚是孤寡老人,輩分大也就罷了,實力強還了無牽掛,他可以誰都不顧,誰都不鳥,另一個是東方不敗,這人純粹是變態,除了楊蓮亭能讓他有所顧忌,其他人都是他的玩物。
成為這樣的人物,是陳洛易的一個小目標,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福威鏢局已經近在眼前。
一座建構宏偉的宅第之前,左右兩座石壇中各豎一根兩丈來高的旗杆,杆頂飄揚青旗。
右首旗上黃色絲線繡著一頭張牙舞爪、神態威猛的雄獅,旗子隨風招展,顯得雄獅更奕奕若生。
雄獅頭頂有一對黑絲線繡的蝙蝠展翅飛翔,左首旗上繡著「福威鏢局」四個黑字,銀鉤鐵劃,剛勁非凡。大宅朱漆大門,門上茶杯大小的銅釘閃閃發光,門頂匾額寫著「福威鏢局」四個金漆大字,下面橫書「總號」兩個小字。進門處兩排長凳,分坐著八名勁裝結束的漢子,個個腰板筆挺,顯出一股英悍之氣。
這福威鏢局,不說實力如何,但這派頭和陣仗確實不小,
尋常人見到這般派頭,少不得被震住,不過陳洛易卻是深知,這些守在門外的壯漢,看起來凶悍挺拔,放在江湖裡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否則也不至於青城派一殺進來,福威鏢局便被滅了門,當然打他倒是沒問題。 忠叔上前遞上名帖,報上了林家的名號,幾個漢子連忙將大門打開,隨後開始入門通傳,不一會一個中年管家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子走了出來,陳洛易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以陳洛易的身份,林震南肯定不會出門迎接,但其他人來迎接,又難免讓人覺得輕視,福威鏢局的管家和少鏢頭出來迎陳洛易這是最合適不過。
“可是林家三少爺?老奴是福威鏢局的管家,見過三少爺,這位是我們少鏢頭林平之,少爺,這位是林家大伯三子,你的堂兄。”
管家一來便拱手行禮,臉上布滿了笑容,看起來非常熱情,他身旁的林平之臉上倒是有幾分好奇和疑惑,但也很快拱手行禮,乖巧的喊了一聲堂兄。
為何說是乖巧,該因為這時的林平之確實粉嫩,唇紅齒白,面容俊朗秀氣,五官還未徹底長開,顯得精致乖巧,頗有些男生女相一般,放在現代校園裡,絕對是一個小鮮肉,受人追捧,不過放在一個鏢局少爺身上,難免不夠英氣,難怪王誠提起林平之有幾分不屑。
在陳洛易打量林平之時,林平之也在打量陳洛易,林家兩脈時不時有來往,之前林複遠也帶著兒子來過福威鏢局,因此林平之見過其他兩位堂兄,但從未見過陳洛易,甚至都沒聽說過陳洛易的存在,突然又冒出個堂兄來,他心中有不少的疑惑,當然,除此之外也有幾分好奇。
作為福威鏢局林震南獨子,福威鏢局上下誰不把他當做寶貝一般,能與他交流,玩耍的就只有那兩個堂兄,尤其是他大哥,喜歡刀槍棍棒,經常來向他討教辟邪劍法,後來聽聞兩個堂兄發生了意外,讓他還傷心了很久,沒想到突然之間,莫名其妙又多了個堂兄,這讓他升起了一絲親近之感。
“堂兄遠道而來,定然遭了不少罪, 趕快進府,我父親正在客廳等著堂兄。”
林平之朝前走了兩步,顯得頗為熱情。
“平之堂弟,生的真是俊朗,帥氣,想來這福州城,不知道有多少少女為你動情,真是讓我好生羨慕,平之近日可曾外出遊獵?”
由於原著特意模糊了時間,陳洛易根本理不清時間線,到現在都無法推測出現在離小說劇情正式開始還有多久,他能記起的是林平之從城外打獵回城途中,遇到嶽靈珊扮演的醜姑,從而和青城四獸發生衝突。
如今遇到林平之,他自然要詢問一番,好確定一下青城派的動向,若是已經到了時間線,青城派已經開始動手,他定然盡快拿了劍譜就走,當然,在此之前他還得留一份假劍譜穩住余滄海才行,至少在他實力足夠之前,沒有想法和余滄海硬拚。
“嗯?堂哥,這個提議倒是很不錯,等堂哥見完父親,我再與堂哥詳細計劃此事,我怎麽沒想到去城外遊獵呢,還是堂哥主意多。”
林平之聽到陳洛易的詢問,眼前一亮,他最近自感辟邪劍法有所小成,正準備找人顯露,顯露,如今一聽陳洛易說的話,立即便想到了,這不就是一個好機會麽。
“………草,這就是蝴蝶效應?不可能是因為我,林平之才有了打獵的愛好吧?”
陳洛易跟著林平之前行,心中卻是有些無語,這別搞的是因為自己的提議,才導致林平之闖禍吧,不過林平之闖禍是小,辟邪劍譜才是最根本的原因,林平之既然都還沒有打獵的習慣,這意味著劇情開始還有一大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