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議論越來越離譜,斯內普魔杖一揮,對幾名調皮鬼施了禁言咒,又對在地上爬行的某人施了定身咒,隨後命兩個學生,用木板將德拉科抬走去見波比·龐弗雷女士!
三人身影消失在門口前,羅濱余光瞥見木板縫裡拉絲十幾厘米長的粘液,嘴角不禁微微上揚,暗道自個還挺有魔藥配製天賦的!
“聽著,魔藥配製精密且複雜,容不得一丁點錯誤,兩兩一組,繼續配製癤子治療魔藥!”斯內普黑著臉道。
經過兩場鬧劇,大部分人不想再碰桌上魔藥材料,可又畏懼老蝙蝠,隻好硬著頭皮繼續稱材料、煨坩堝、加藥水!
好在,後半節課,除了羅恩打碎一個細瓶外,並沒有其它意外再發生。
魔藥課結束後,新生們抬著灌鉛似的腿,一步一步往上爬,仿佛一節魔藥課,要了他們半條命,當然,事實的確如此!
羅濱收拾好桌上物品,正準備去獵場找牙牙,卻被斯內普叫住,“羅濱·西爾,跟我來一下!”
“教授,抱歉,我有約了!”
“德拉科·馬爾福的爬行姿勢,跟禁林裡阿拉戈克很像,我猜你不想讓旁人知道這個秘密吧?”
斯內普深諳魔藥之道,羅濱早就猜到捉弄拽哥的事,瞞不過他那雙毒蛇眼,摟了摟厚重的課本,道:“離赴約還有一點時間,教授,你想跟我談什麽?”
“跟我來!”
斯內普板著臉,領著羅濱走出地下室,穿過一條又一條的甬道,打開一道又一道的石門,最終,來到空間狹窄的魔藥儲存室!
數不盡的方型格子裡,放滿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有的上面還貼著標簽,標注魔藥名稱、適應症狀、劑法用量、配料等!
羅濱望著最後一排陳架上的魔藥書籍,眼睛都快看直了。
要知道,魔藥的威力,並不比魔咒差,德拉科吸納藥霧後的反應,就是一個典型例子。
“嘖,你對魔藥學很感興趣?”斯內普從陳架上抽出一本厚書,頭也不抬地問道。
“嗯,魔藥是很神奇的存在,草藥、魔獸、昆蟲、礦物等,皆可作原材料,天平秤稱取,坩堝文火慢煨,玻璃瓶中交揉雜錯,就能創造出一種全新的物質。這種創世主般的感覺,光是想想就全身血液沸騰!”
斯內普猛得向前幾大步,擰著眉毛激動道:“對,創世主,就是這種感覺!文火慢煨的坩堝,飄出一縷又一縷的白煙,宛如人間仙境,令人心馳蕩漾,玻璃瓶內,被密封的不是魔藥,而是種種效果迥異的神妙魔力......”
羅濱沒想到,隨口編出的謊話,竟然戳了老蝙蝠的心窩子,看他侃侃而談的樣子,著實有點崩‘冷漠隱忍’人設呐!
直到嘴唇發乾,斯內普才意識到自個失態了,輕咳幾聲後,又恢復陰森冷漠神態,“德拉科可不像是會亂喝旁人遞過來飲料的傻孩子?”
“哦,飲料不會喝,但是得呼吸吧,尤其是睡著的時候!”
“霧態魔藥?配製過程說說看!”
斯內普骨瘦如柴的手,慢慢觸摸《魔藥基礎典籍》封面,羅濱有種直覺,倘若不如實告知,很可能錯失學習魔藥的機會!
“‘通體’魔藥的配方,想必你很清楚,配製好後,我從一瓶香水中得到靈感,采用冷凝的法子,將魔藥濃度提純到頂峰,隨後,加龍骨碳煨燒,產生的氣體,用細瓶封存。”
“捉弄德拉科用掉了一瓶,教授要是感興趣,
剩下的三瓶,我可以送給你!” “就這麽簡單?”斯內普不信道。
‘通體’魔藥,紫薊、五彩珊瑚粉、劍麻絲等十幾種藥草打底,佐上犀牛角、乾蛤、章魚腦,配成淺綠色魔藥製劑,使用時,加入動物毛發或體液,喝下魔藥的人,就會和動物‘通體’,具備動物某一典型特征。
德拉科的馬鳴聲,源自於半人馬羅南的毛發。
詭異的爬姿,源自於阿拉戈克子孫血液。
肌膚分泌粘液,則源自於海格小屋牆壁上的一條蛞蝓體液。
當然,魔霧燒製,光有靈感是不夠的,羅濱用的火,不是一般的火,而且蘊藏在體內的鳳凰火焰。
保命的秘密,暫時還不能告訴旁人,他無懼斯內普探究的目光,抬頭與其對視!
小小年級,就如此沉著冷靜,實屬難得,偏偏他還乾得出戲耍馬爾福家族獨生子的事,真的很像詹姆·波特和湯姆·裡德爾結合體。
這兩個人,斯內普心裡厭惡至極,光是想到名字,就煩躁的厲害,但是眼前的黑發黑瞳小男孩,他不僅不討厭,反而還有點欣賞。
他遞過書本,道:“拿去,以你的天賦,相信不會耽誤我的課余時間,當然,要是實驗材料不夠,可以到我這裡找!”
羅濱接過書本, 隨意翻了幾頁,上面奇思妙想的標注,令他眼前一亮,比如取某種蟲子的汁液,書上寫用刀從中間劈開,再用銀杓刮取濃汁,而標注用刀臂碾一下,濃汁自動流出。
雙面間諜斯內普,身份在鳳凰社臥底和食死徒臥底間來回轉換。
不過,他的心始終是向著光明那一方的,他自幼聰明,想問題的切入點,也和旁人不同,而且,又愛較真求真理,所以,他的書本上才會有那麽多觀點奇特的標注。
混血王子的書本,主角哈利·波特都曾差點看入迷過,可見有多珍貴,羅濱合上書頁,問道:“教授,上面的標注,你都親自實踐過嗎?”
“實踐出真理,自己試一試就知道答案了!好了,你不是還有約嗎?”
“謝謝,斯內普教授!”
羅濱很知趣,感謝完,抱著書本去了獵場,躲過海格的視線,領著牙牙去了禁林深處。
他吹響哨子喊來半人馬羅南和貝恩,隨後,魔杖畫出一個又一個火圈,陪它們玩‘馬戲團’遊戲!
三個小時後,夜幕降臨,怕火光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外加右胳膊是真的酸了,羅濱收起魔杖,目送半人馬離開後,喊牙牙往回走!
沒想到,一扭頭,就撞見海格,他坐在橫倒的木樁上,不知坐了多久。
“海格,你什麽時候來的?”羅濱問道。
“在你畫‘章魚’形狀火圈的時候!”海格顫著胡子答道。
“玩玩而已,瞧,我新得的魔藥書,斯內普教授給的,未來一個多月,有得忙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