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睡多久,胳膊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我從睡夢中醒來,看著蘇栗還在熟睡的臉龐實在不忍心打擾到她。輕輕的抬起胳膊給她墊了一個枕頭,我起身到陽台上點了根煙。
煙霧環繞在我的指尖,煙這東西,誰都知道對身體不好。我覺得我是沒有癮和依賴性的,但是仿佛成習慣似的,還是會想時不時的掏出來點一根。
不知道做點什麽來打發無聊的午後,刷短視頻和打遊戲都怕會吵醒蘇栗,想起床頭還有半本沒看完的堂吉訶德,順手拿起來坐在書桌的椅子上閱讀起來。
這本書說來也奇怪,劇情很荒謬,一個滿腦子騎士論的瘋子,放棄全部家當也要出去闖蕩。
他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符合騎士論,但在所有的旁人看來他就是一個單純的瘋子,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看小說走火入魔,覺得是其中的角色。
因為是以上帝視角來看他的生活,不自覺的隨著書中的大流覺得主角只是一個活在自我幻想中的失心瘋。
但是透過表面看內涵,作者應是諷刺當時年代背景下的現象吧。放在我個人的角度來看,一個活在自己想法裡不顧世俗的眼光看法,他是不是在幻想中活的自在開心呢。
可是當我看到最後,堂吉訶德在臨死前才幡然醒悟,原來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
合上書本,不禁讚歎前人的文筆描寫,也認為劇情頗有深度。
沙發那邊傳來動靜,“我睡了多久?”蘇栗剛起床的柔軟溫柔的聲音問我。
“沒多久,天還沒完全黑呢,還要再睡會嗎?”
“不睡了,補個妝出門吧,我們提前去佔好位置。”
趁著蘇栗去衛生間,我把陽台上的煙頭處理了,把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又把沙發上的枕頭毯子扔到床上,好奇心萌發,我抱著枕頭把臉埋了進去聞聞會不會有蘇栗好聞的味道。正巧她從衛生間出來,看到這一幕,站在原地像看變態似的看著我。
“女孩子化妝不都很慢嗎?”
“我簡單的補個妝。”
“你要聽我狡辯一下嗎?”
“沒事,我懂,出門吧。”
……
我們來到了夏夢湖中心的咖啡屋,活動還沒開始,只有寥寥數人。我讓蘇栗先找了個位置坐下,我去買兩杯咖啡。
買完坐下來的時候現場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駐唱已經調試好了設備,活動準備開始,聽到這邊的動靜,人群也慢慢的聚攏過來。
在開場一曲好聽的歌聲後,老板說面對面建群,大家紛紛拿出手機進群。
群裡有人調侃,在湖對岸加的群,可能是話筒聲音有些大了吧。我也在群裡發了句,主打的就是湖底進群,聽到現場笑聲一片,蘇栗也看著我笑,說我太貧了。
聽著一首首歌,喝著咖啡和蘇栗聊著天,聊著誰唱的更好聽一些,或者更喜歡哪首歌。
時間慢慢的推移,已經九點多了,老板說怕打擾到其他同學休息,準備結束這次活動了,問台下有沒有人想上來唱一首歌的。
平日裡對此類活動不感興趣的我,突然腦袋一熱,回過神來已經接過主持人的話筒站在台上了。
“別緊張,我可以幫你彈吉他伴奏。”旁邊有位戴眼鏡的美女對我說道。
“那就唱這個吧。”
她打開手機找到曲譜,點頭示意我可以開始了。
自己雖說不是專業學音樂的,也不懂什麽曲調各種專業性的知識,
但是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的。何況蘇栗也在下面,可不能丟臉。我深吸了一口氣,深情的唱出口: “親愛的董小姐
你可記得宋冬野
在安和橋上他為你歌唱
余生再也沒有了北方
親愛的莉莉安
在那遙遠的地方
孤獨的她獨自徘徊
在那片熟悉的海啊
你是莉莉安還是董小姐
我不是你的先生宋冬野
那天我走進酒館裡面
他們說我是個有故事的少年
我的莉莉安和董小姐
她們卻還沒有出現
寒風刺骨的冬天
她會出現在哪個季節。”
我的評價是,全是感情沒有技巧,還好蘇栗在台下為我鼓掌,我才沒有覺得那麽尷尬。給我伴奏的美女笑著說還不錯,但我還是灰溜溜的跑下台去。
“唱的還不錯,起碼感情到位了。”
“謝謝誇獎。”我還是覺得挺羞恥的。
“走吧,人家活動都要結束了。”
“好,我送你回去。”
“還早,我們在學校裡轉轉吧。”
從湖中心走到大路上,看到蘇栗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我心想會不會是我唱的太難聽,讓她隨著我一起丟人了。
“那邊有張長椅,我們去坐坐吧。”蘇栗提議。
“好。 ”
她細心的拿了張衛生紙擦了擦椅子上的灰塵,我們坐了上去。不過她沒有挨著我,和我保持了一些距離。
“你今天唱的這首歌有什麽深的含義嗎?”
“啊,只是單純的覺得好聽啊。”
“你唱的時候在想什麽事,或者是什麽人?”
我聽出她的意思來,莉莉安和董小姐像是在說琳婉和蘇栗,我沒有回答。
“你別這樣,不說話算是什麽,默認了嗎?”自從在一起後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這樣的語氣,生氣中帶著委屈。
“我真沒想別的,我上去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隻想好好唱完趕緊下台。”
“那是我想多了嗎,這麽說顯得我好作。”
“我真沒這個意思我的小神仙,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呀。我還想謝謝你為我鼓掌呢,給我點信心,也沒讓我那麽尷尬。”
“那你明天請我喝奶茶。”
“小事,只要你不怕胖。”
“少說兩句會死呀你。”蘇栗撒嬌一樣輕輕的拍打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把手臂伸出來,作成弓狀讓蘇栗挽過來,“走吧小神仙,該回家去咯,我以為你有什麽大事呢還特意轉一圈。”
“這不算是大事嘛?我男朋友心裡可能裝著別的女人,我怎麽能平靜下去呀。”她挽著我的胳膊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我不可完全否認蘇栗的話,我一股腦全說出來對感情又沒什麽好處,我也在盡我最大努力和蘇栗好好的在一起。
但是我在台上唱歌的時候,也想著琳婉可以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