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過了幾個月,而原本青蔥的山村也已經白茫茫一片,平時寂靜的山村也漸漸地熱鬧了起來,原是年關將近,本已外出務工的村民也絡繹不絕地回到了各自的家中;大家歸家第一件事便是打掃屋裡屋外的衛生,瞧見大家都在自家的庭院中有說有笑的忙活著。
而只見一個小男孩正吃力的拖著一把鐵鏟,正在有模有樣地在鏟著地面上的積雪,還不時的往遠處看去;這時一中年男子瞧見後,搖了搖頭,大步地走到小男孩身邊,握住小男孩手中的鐵鏟,輕聲說道:“如塵,我來吧,你還小,這活你乾不動的,你去幫你三奶奶擦窗戶去吧,前兩天你爸爸說這兩天應該就能到家,別著急了哈,這麽久沒見到你爸爸,想他了吧,一會咱們把這打掃完就上你家去把家裡也打掃一下吧。”,說罷還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伯伯,好嘞,那我過去幫奶奶去了哦。”,小男孩聽後便松開了握著鐵鏟的手,一蹦一跳地朝著屋內跑去,剛跑到大門口就見一小女孩端著一盆水從屋內走了出來,小男孩見後便停下了腳步,開口說道:“姐姐,我來幫你吧。”,說罷便伸出了雙手要去端小女孩手中的水盆,小女孩見到後往邊上挪了挪,然後開口說道:“不用了,如塵弟弟,這水重,而且你手上的凍瘡還沒好呢。”,說完又看了看小男孩的雙手,只見小男孩的手背黝黑,還有點浮腫,想來便是凍瘡了,小男孩聽後便把手往後藏了藏,又開口說道:“姐姐,沒事的,我拿得動.....”。
看到此幕的鄰居也是點頭笑道:“如塵這孩子倒是乖巧得很呐,就是命苦了點,曇花要是能看到這一幕也該欣慰了,哎!”。
兩日過後,一群小孩正在屋前玩耍著,不遠處的馬路邊上不時傳來車輛來往的聲音,而每次只要有車輛路過的聲音,便有一男孩一臉期盼地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終於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而小男孩定睛一看後便放下了手中的玩具,奔跑著朝著摩托車的方向跑去,嘴裡還大喊著:“爸爸,爸爸...”。
聽到呼喚後,騎著摩托的男子也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看到後立馬加快了騎行的速度,雙眼也開始濕潤了起來,男子擦了擦眼睛。
當男子騎車來到小男孩身前便立刻停了下來,然後下車將小男孩抱了起來,小男孩興奮地抱著男子的脖子,邊哭邊說道:“爸爸,我好想你,你終於回來了,塵兒會乖的,以後你別出去了好不好,在家陪塵兒好不好,塵兒不要錢,只要爸爸。”。
男子聽好強忍著心酸和淚水,笑著說道:“好,乖塵兒,爸爸再也不離開塵兒了。”,說罷便抱著小男孩往摩托車後座放去,然後自己也跨上了摩托車,緊接著說道:“塵兒,抱緊了,走,咱們回家。”;小男孩也開心的抱著男子的腰,大聲地說道:“回家咯”。
到家後男子將小男孩從車上抱了下來,然後從車後的行李中拿出一個盒子在小男孩面前晃動著說道:“塵兒,你看爸爸給你買了啥。”,小男孩剛想伸手去接,然後又好像想到了什麽手又往回縮去,將手藏在了身後。
男子見後,立刻將小男孩的手拉了過來,看到小男孩那一雙長者凍瘡的手後,瞬間就破防了,立刻將小男孩抱到懷裡,哽咽地說道:“塵兒,對不起,讓你在家受苦了。”,說罷又摸了摸小男孩的雙手,問道:“手怎麽樣了,還會痛嗎?”。
“不痛的,起初還會癢,
後面三奶奶給我擦了藥,現在不養也不痛了,爸爸不用擔心。”。 男子聽後抱起了小男孩,又從行李中拿出來一個包裹就朝著隔壁房子走了過去,走到大門口,剛好老婦端著一盆水正往那水溝中倒去,見到男子後,還未等男子開口,便放下手中的水盆說道:“伢仔,回來啦,塵兒可是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你回來啊,前兩天打掃衛生的時候可賣力了,說要打掃得乾乾淨淨,讓你回來不用再打掃衛生了。”,說罷又朝著男子懷中的小男孩看去,小男孩也害羞的摸了摸頭。
聽到此番話語後,男子也看了看懷中的孩子,然後將其放了下來,又摸了摸他的頭,衝著老婦說道:“三嬸,多謝您老對塵兒的照顧,我實在是無以為報。”,說著便伸手將手中的包裹朝著老婦遞了過去,然後又說道:“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您老可不能推辭啊。”。
老婦見後立刻推回去道:“伢仔,你這是什麽話,雖說你不是我的親侄兒,但你也叫我一聲三嬸,而且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這些年你對我這老婆子也沒少照顧,你可不能和我這麽客氣,東西你拿回去,這些年來你也不容易,可不能再說這話了。”,說罷又假裝生氣地板著臉。
之後一番寒暄後,老婦又說道:“今天是除夕,你們爺倆就來我們這來團年吧,就你們爺倆也怪冷清的。”。
“三嬸,不用了吧,家裡也很久沒開灶了,這都除夕了,家裡也該有點煙火氣息了。”,老婦聽後也未再多言。
晚飯後,如塵吃完便放下碗筷和子兮玩去了,而男子則在飯桌邊上掏出手機,看著手機內相冊的照片發著呆,嘴裡呢喃著:“你就好了,丟下我們父子倆就走了,曇花,想你了。”,看了半響後才起身收拾飯桌,不時外面還傳來小孩的歡快聲,歡快聲中夾雜著煙火爆竹聲。
年初二一大早,男子穿著風大衣,戴著加厚手套,帶著如塵坐上了摩托車便往外開去,路人見後便開口問道:“志松,新年好啊,這麽一大早的,帶著娃是要去給老丈人家拜年吧。”。
“新年好,著不大半年沒回來,總得帶孩子去看看外公吧,會見哈”,男子說完便加速地往外走去。
大約一小時後,兩人便來到了一個兩層的樓房前,車還未停下來,就聽到如塵開嗓大喊道:“外公,外公,塵兒來看你啦!”,屋內一位年歲大概七旬左右的老人,身板高挑,一張飽經滄桑的臉上布滿皺紋,兩鬢斑白,老人聽到聲響後便滿臉笑意地朝著屋外走去,走到門口便朝著如塵笑道:“塵兒,新年好啊,這麽久不見有沒有想外公啊!”。
“爸,新年好!”。
“好,好,都好!”,說罷又衝著屋內喊道:“牡丹,子盛,你們看誰來了。”。
話音未落就見屋內跑出來幾人,當看到是如塵父子倆後便歡快地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舅舅,舅媽,小姨,新年好!”。
“乖孩子,新年好啊,快過來,讓小姨抱抱。”。
如塵聽後便朝著小姨走了過去,還未等如塵跑過來便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將如塵給抱了起來,並在額間一頓親昵。
過了一會,如塵便走出屋外朝著鄰居家走去,想來是找哥哥姐姐們玩去了。
這時一個小男孩見到如塵的到來,一臉詫異,而另一邊的一男一女的兩個小孩見到是如塵後便跑到了如塵邊上,拉著如塵的手說道:“弟弟,你可算來了,都好久沒見到你了。”。
“嗯,哥哥,姐姐,新年好!”。
幾個小孩在屋內玩了一會就拉著如塵往外跑去,幾個大人見後便大聲吩咐道:“你們別到處跑哦,水邊和馬路邊不能跑去玩,知道了嗎?”。
“知道啦!”,幾個小孩大聲的回道。
幾個小孩玩著玩著便來到了一處工地邊上,春節工地上也沒有開工,只有一些零散的工具放置在那,看著像是修路的工地,幾個小孩看到工地上有一個推車後就跑過去推著玩了。
“如塵,你坐上去,我們推你。”,說罷幾個小孩把如塵放車上坐穩後便推著車玩得不亦樂乎。
“累了,咱們坐著休息一會吧。”,說罷幾個小孩便坐在了路邊的草地上,而如塵還是坐在車上;這時路邊路過一個大人見到後便開口說道:“你們在這幹什麽呢,這裡可不是玩的地方,快回去。”。
幾個小孩聽到後,立刻站了起來,而坐在車把手前的小孩站起來的時候一不小心撞到了車把手,就在這時,推車突然一陣擺動,然後衝著前面的下坡滑去,幾個小孩看到後呆立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而如塵的表姐看到後立刻衝著推車跑去,並喊到:“弟弟...”,話還沒說完就踢到了路上的石頭摔倒在地,而此刻的如塵嚇得呆住了,聽到姐姐的叫喚後立馬兩隻手死死的抓住推車的兩側車框。
同時不遠處的大人見到後便立馬開口說道:“小心”,說完急忙朝著如塵跑了過去,而推車滑下去的速度遠超眾人想像,就在這時只見推車朝著下方的石堆撞了過去。
“完了,可前往別出事啊。”,男子心裡祈禱道。
只聽砰的一聲,車就已經撞上了石頭,而如塵的頭也對著是對撞了過去,此時看到此場景的如塵也嚇得啊的叫出了聲音,就在頭要撞上石頭的時候,只見如塵脖子上的竹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光芒一閃即逝,隨著如塵的頭撞上石頭後,竹片也隨即出現了一條裂縫。
時候如塵好像沒事一樣便站立了起來,此時那男子也來到了如塵邊上,抓著如塵仔細的打量,瞧了半天也沒瞧出來個所以然來,然後又急促的問道:“怎麽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我,沒事,沒有不舒服。”,如塵害怕地說道。
而這時幾個小朋友也跑了過來,將如塵圍得水泄不通;之後男子便將眾人領了回去,並將方才的事告知了各自的家長,幾家家長聽後,嚇得一身冷汗;而有幾個家長聽後臉色難看地將自家的小孩領了回去,估計回去少不得得挨一頓胖揍。
下午五點左右,志松領著如塵正準備上車往回走,就在這時,如塵的外公叫住了他倆,並衝著志松問道:“志松,新年有什麽打算?你還得出去賺錢,不行就將塵兒放我這吧,眼瞅著就要上幼兒園了,總不好老是放人家那寄養吧,畢竟我是他外公。”。
“爸,我考慮過了,準備年後把塵兒一起帶出去,孩子還小,還是帶在身邊放心點,爸,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塵兒的。”。
“行吧。”,老人聽後也不再勉強,然後又衝著如塵道:“塵兒,回家要聽爸爸話哦,讓爸爸有空就帶你過來外公家玩。”。
“外公,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