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H區,清晨,屢屢陽光透入窗中。
又是這樣的夢境。
……
自從六歲那年撿到了這塊白色的石頭後,石燁便會時常夢到關於修仙……
隨即他一個猛仰便起了床,身上穿著夏日睡衣,頭髮亂蓬蓬的。
青年的臥室不大,一張單人床鋪,一張單薄的空調被,床頭對著窗戶。
一張小書桌和一個椅子,桌面有日記本和一支筆。
一個淡藍色的衣櫃,裡面裝滿了青年的衣服。
以及一個書櫃,擺滿了各種史書和成人書籍……
石燁穿起拖鞋,做在椅子上面,拿起筆翻開日記本。
上面記載著他遇到過的夢境,總共記載了十一張,每年都有一個,日期各不相同。
現在是石燁記載的第十二張,並且他發現了一個規律。
越是古老的修士,壽命越長,普遍有數千載壽命。
越是近古的修士,壽命越短,如這次的夢境遇到的人,壽命僅僅百余載。
現在的醫療和科技水平都能讓一個普通人活過百歲。
他記載有名有姓的人只有四人加上今天的。
分別是戰國時期的唐雎,壽命八百余載。
秦朝時期的鍾離昧,壽命五百余載。
漢朝時期的霍去病,壽命三百余載。
最後就是唐朝時期的裴旻,壽命百余載。
青年奮筆疾書,在日記本上記錄裴旻的生平經歷。
任你風華絕代,到頭來不過是紅粉骷髏,任你一代天驕,坐擁億萬山河,到頭來不過是一抔黃土……
裴旻修行數十年,大半生都在研究劍法,一招暴雨梨花可謂之大唐第一劍法,無人能及。
“終於寫完了人物傳記,修仙是否存在呢?已經是第十二個夢境了,各種跡象都證明著仙人的存在。”石燁思索著。
“阿燁,快點來吃早飯!”細膩的女聲響起。
石燁整理好房間,趕忙下去吃飯。
客廳擺著一個圓桌,三人同座一起。
中年男子棱角分明,與石燁有五分相似,名為石磊。
還有五分則是與中年美婦相似,畫著淡妝,名為林玉。
石燁的顏值自然也不在話下,基因是強大的,他在學校有許多的“小迷妹”。
“阿燁,老師說你在學校天天混日子,你還剩一個月就高考了,你有想過以後怎麽辦嗎?”林玉問道。
氣氛突然變得壓抑起來,石燁的父親僅僅是默默地低頭吃飯,一言不發。
“媽,你又來了,這就別瞎操心了,不管以後怎麽樣,就算是苦,也是我自己的事。”石燁皺眉道。
今天是五月七日,學校放了一天的假期,今晚石燁就要返校。
一言未發,三人吃完飯後,就各自乾自己的事情去了。
石燁背著一個黑色的包,裡面除了書本,還插有一柄木劍。
來到公園後開始“修煉”夢境中的功法,十多年的修煉讓他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裴旻的心得讓他深有感悟,腦海中的劍法揮之不去。
石燁內心迫不及待,他總感覺這些劍法無比強大,值得一練。
公園有很多的大爺,健身愛好者以及跳廣場舞的大媽。
石燁來到一處全是大爺的小空地,有數顆老楓樹。
周邊的大爺幾乎是看著石燁長大,他們發現自從石燁來到這裡後,幾乎每年換一個新的鍛煉方法。
在此之前,
石燁有練過花拳繡腿,橫翻側跳。 但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石燁在耍武器,雖然是把木劍,卻多少也有點吃驚。
“阿燁,今年是打算學習劍法嗎?”周大爺笑道。
“周大爺,您不也是天天在強身健體嗎?雖然已是花甲,但論體能完全不輸當今的小鮮肉……”石燁笑道。
“小鮮肉?那些人簡直有辱了我們男兒的尊嚴。”周大爺鄭重道。
石燁聞言笑而不語,默默的學習劍法。
起初非常的僵直,不連貫,過了一會石燁便行雲流水。
雖然是柄木劍,但在他的手裡卻能發出清脆的聲響。
倏然間,坐在公共長椅上,正在健談的大爺起身,向著石燁走去。
他駝背彎腰,頭髮花白,雙目炯炯有神,滿臉的褶子,此刻盯著正在舞劍的石燁。
“咳咳,阿燁,能否把手中的劍借我片刻?”大爺問道。
石燁不假思索,直接將木劍遞給大爺。
“李大爺,您也會舞劍?”石燁問道。
李大爺接過劍,弓背的身軀不自覺的挺了起來,仿佛有當年的意氣風發。
他輕撫著劍柄,眼神溫和,像是在看自己的新生後輩,輕輕的摩挲,嘴裡叨念著。
“你知道嗎?幾十年前,我只需略微出手,就已是整個蜀山的極限……”李大爺道。
蜀山在前些年有在招收子弟,最近幾年卻是“閉關鎖國”,不再招收任何人,裡面的人也不得透露任何的蛛絲馬跡。
有人猜測蜀山要倒了,也有人認為蜀山在整頓,總之各種分析眾說紛紜。
“蜀山?聽聞古代就存在,且裡面的人皆以修劍。”石燁道。
“沒錯,我在那裡呆過幾年,就連道長都誇我天賦異稟。”李大爺自豪道。
只見李大爺,形隨心至,身隨行動。
手中的木劍,一會挑,一會劈,一會刺……一套下來行雲流水。
老楓樹下的落葉被李大爺陣陣挑起,卻未觸碰分毫,最後一下精確地打擊到一片楓葉。
這不僅僅是需要極高的技藝,還得對劍法有一定的理解。
李大爺僅僅是一套基本的劍招,就有如此華麗的操作,內行的石燁暗暗稱奇。
外行的大爺們一頭霧水,除了有點花哨外,便別無他感,隨即紛紛鼓掌。
周大爺性情爽朗,大嗓門毫不吝惜的誇讚李大爺,且鼓勵一旁觀看的石燁
李大爺緩緩走向一顆楓樹,掰下一根小枝條,以握劍的姿勢拿住。
下一刻,轉身就以“劍”指對著石燁。
“來切磋一番吧,當年我在蜀山就是這麽過來的,師長以切磋的形式指點我等。”李大爺嗓音沙啞。
石燁內心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著,以樹枝代劍,顯然這並不合理。
古代修士的劍法有這麽不堪嗎?顯然不可能,只是發揮不出效果罷了。
圍觀的大爺們紛紛起勁,明明都超過花甲的年齡卻如同少年般。
男兒至死是少年……
石燁本想推脫,卻拗不過大爺們, 無奈下答應了下來。
李大爺全神貫注,熱血奔湧,一下子年輕了起來。
石燁自然不甘示弱,二人的劍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響,仿佛有星火在迸發。
一老一少都以最基本的劍招切磋。
劈,二人的劍相互碰撞。
挑,二人的劍劃出光影。
刺,二人劍的尖端相爭鋒。
老少的身影不斷的變換,位移,相互間多次換位。
圍觀的大爺,目不暇接,他們不得不驚歎。
李大爺習劍數十載,晚年雖未碰劍,氣血衰敗,卻也不是石燁這種新手能比的。
世事無常,石燁不僅能和李大爺有來有回,且遊刃有余。
他們不禁懷疑李大爺是否能握劍嗎?
若有內行的人看見絕對會稱讚李大爺。
人越老,用劍這種靈活的武器就越不行,這是不可否認的。
最終兩人以平手結尾,相互抱拳,以示尊重,這是江湖的作風。
這次的切磋對二人都大有裨益,酣暢淋漓。
“阿燁,你真的很不錯,第一次習劍就有如此的效果,基本招你沒什麽毛病的,就是要學習些高難度的招式。”李大爺道。
“我會的。”石燁點頭道。
現在已是17點,距離石燁上課僅剩一個半小時。
今天的切磋,石燁看似盡了全力,實則未然。
裴旻的劍法石燁根本未施展,若是用了的話,頃刻間足以擊敗李大爺。
石燁將木劍放進背包中,與公園的大爺們一一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