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不立,天下無可成之事。…志不立,如無舵之舟,無衡之馬,漂蕩奔逸,終亦何所底乎?”“而且立志可以促使勤學,”“凡學之不勤,必其志之尚未篤也。”鄒衝仔細看著手稿上的心法開篇,默默銘記起來。
總覺得很熟悉,鄒衝忍不住上網搜了下:“人的外在行為是受內在意識支配,由衷向善(知)的人,才有外在自發的善行,所以說知行合一。這不是王陽明的哲學理論嗎?”鄒衝哭笑不得,回想起那本圖書館藏書,應該是哪位冤大頭買了專家課送的書,然後捐給了市圖書館。
“表哥,你在看什麽啊?”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趴在鄒衝背後好奇地問到。
“哦,可兒來了,隨便看看呢。”鄒衝並不想跟家人解釋自己身體的變化,畢竟只是曇花一現。也害怕家裡人擔心,哪怕這個是姑姑家舉家寵愛的獨女蘇可兒。
“王陽明?表哥,你知道王陽明以前來我們縣城是做什麽的嗎?我爺爺說,他是來剿匪的。”蘇可兒竟然知道這段歷史。
“啊?王陽明當年為了保護地方百姓而剿匪,他來剿的就是我們啊?”鄒衝“悲傷”地說道。
“哼,不說這個了。我爺爺聽說你最近都在翻閱一些古籍,讓我把這本書帶給你。還有這個,跟書一起放在小木盒裡的白石頭。”蘇可兒說著拿出一個油漆刷過的小木盒,裡面裝了一本皺皺的書籍,和一個小拇指大小的乳白色石頭。
鄒衝連忙小心翼翼接過,然後趕緊水果糖果平板把表妹伺候好了,才回房間繼續查看起表妹家的這個小木盒。聽表妹說以前是檀香木盒,只是後來不知道是家道中落,還是為了躲避當年戰亂做的偽裝,才換成了現在自製的木盒。
鄒衝輕輕取出古籍,書名寫著《致良知》,竟然也是王陽明的哲學理論。而且書名還是簡體字,明顯是現代手抄本啊。更讓鄒衝哭笑不得的是,上面歪歪曲曲的字跡,竟是出自表妹蘇可兒之手,難怪表妹對王陽明這麽熟悉。書上的褶皺,也不知道她在上面練了多久。
鄒衝抹了抹額頭,掩飾難言的尷尬。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有些人聰明絕頂了,因為遇到了太多的坑,吃一塹長一智,順帶禿了頭啊。
“良知是虛的,功夫是實的。知行合一,就是要將知識與實踐、功夫與本體融為一體。”這麽直白的白話文,也不知道出自哪位名家大師的手筆,鄒衝還是耐心地閱讀起來。
鄒衝發現蘇家這個手抄本注釋裡,引用的道德經與現今流傳的道德經很多字不一樣。例如,裡面的“上善若水”,被注釋引用時是“上善似水,水善利萬物而有靜,居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大廳裡,蘇可兒突然興奮地跳了起來,激動的哇哇叫。只聽到平板上傳來某位主持人的背詩聲:“請不要相信勝利就像山坡上的蒲公英一樣唾手可得,但請相信,世上總有美好值得我們全力以赴,哪怕粉身碎骨。朱煊煊五米外彈跳,空中扣籃,壓哨球進!絕殺!朱煊煊絕殺了!恭喜朱煊煊幫助宛城隊奪得CBA總決賽冠軍。”
“五米外彈跳?他怎不在宏遠隊練跳遠啊?”臥室內放下鼠標的鄒衝聽到後呲牙一笑。
“那你怎不跟張國偉比跳高啊?”大廳的蘇可兒反駁道。
“好好好,是表哥唐突了。”鄒衝言罷,調整情緒,嘗試進入“入定”狀態,修煉起剛剛在圖書館手稿和蘇家手抄本裡結合來的感悟。一陣功夫後,鄒衝感到真氣流失終於有所減緩。陽明心學,是唯心論。修真之路,也是唯心主義。姑且把剛剛修煉的真氣運行之法,叫做陽明心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