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來的你,讓我蠢蠢欲動。這種感覺,我從未擁有。
“李在贛神魔?”衛誅倚靠著電梯牆壁,看著宋寶兒的奇怪舉動,不由得心想道。他在這最後一刻,也依舊不願放棄分析業主的心理活動。
電梯的空間雖然狹小,但依舊給了宋寶兒很大的發揮空間。那唯一的光源像是為她量身打造,那婀娜的舞姿更是讓衛誅覺得什麽才是造物主的神奇。
妖嬈,份外妖嬈。
舞姿的奇特,除了那衛誅怎麽也看不懂的動作,便是那雙勾魂火辣的眼神。她好像一隻貓頭鷹一樣,能在舞動身姿的同時,也無時無刻的鎖定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詭異,隻感覺無比的詭異。
她突然轉頭露出一絲詭異的眼眸,隨後再次做出了一個不解的動作。
“撕拉~~”
“夷?”
在衛誅的輕夷聲中,那看似修長無力的手指瞬間將旗袍肩袖瓦解,隨後裸漏出一塊柔嫩白皙的肌膚。
肌膚雪白,尤其在光的照射下更是如此。香肩裸露,宋寶兒回眸間給衛誅添加了一個魅惑的笑容。
“啊?衣服說撕就撕了?所以到底是衣服的質量不好,還是業主太有錢了呢?”衛誅機智地分析著:“嗅嗅,等一下,這是什麽味啊?”
分析之余,電梯裡忽然發散著一股不能言喻的味道。那味道就像是多種味道的融合體,讓衛誅自發細細品鑒,剝離。
化合,香薰,腐臭,腥甜~~
這個味道,似曾相識,又有些陌生,而在衛誅還在回味的時候,她迫近了。
迫近,一點一點的迫近。
原來宋寶兒那笑容才是不解的開始,美背,香肩,四十五度上下聳動且節奏感十足。
“寶兒,你~~”
“難道,你真的不想做點什麽嗎?”宋寶再次開始魅惑性的發言,玉臂環繞脖間,身體直接緊緊貼近,那個奇特的味道也變得更加明顯。
“我~我~!”
“叫主人!~”
我該怎麽辦!但我也不能去和業主去鬥舞啊?
業主的世界總是多姿多彩,我只是不知道怎麽配合!面對業主,不,面對主人的無理要求,衛誅此時最大的智慧是容忍。
來,自己動。
肢體纏綿,腕蛇般貼緊讓衛誅甚至感覺到一絲窒息。他看著身前正在不斷撫摸著自己身體的女人,完全一動不敢動。
他能怎麽辦,他只能默默的感受著。
感受著背靠牆壁鐵皮的冰冷。
感受面前女人細膩到沒有毛孔的肌膚。
感受著皮囊,髮線,呼吸中的那種混合奇怪味道。
感受著這任主人穿金帶銀的分量,從而分析出主人的經濟實力。
“咦?”衛誅看著伏在自己胸膛的宋寶兒,那白皙脖頸上的金質項鏈下清楚的刻畫著一道幽深於黑的瘢痕。“你的項鏈?”
“純金的,原來你喜歡這些嗎,修戲勾!”
“啊?純金的?這都掉色了!”衛誅直言不諱道,絲毫不準備給這任主人留下一點面子。他提拎起一結項鏈,似乎想給驗證自己的想法:“這不會是假的吧?”
“啊~”
宋寶兒如同驚弓之鳥般突然從衛誅身前炸起。沒有了先前熱情似火的姿態,剛剛充滿魅惑性的宋寶兒這會兒完全似變了一個人。
“主人,怎的了這是?”
“別過來,別過來!”
她猶如墜入了瘋魔,
一手捂著脖頸處,似乎那樣便能夠掩飾脖頸處的瘢痕。雙眼機械性的用力下翻著,好像下一秒就能清晰的打量到自己那平時不能查看的死角。 破損的衣物,失常的表情,突如其來的反差,所有條件的疊加給予衛誅的感覺,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麽一樣。可他看了看自己穿著完好的衣物,竟然生出了一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
什麽都沒做,又好像什麽都做了!
可是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叮~”
七層到了,彷佛受到刺激的宋寶兒跌撞般撞開衛誅身型闖出電梯,留下衛誅獨自在電梯中一個人凌亂。
“主人,你的包裹還在這呢!”衛誅急忙說道。
電梯門大開,宋寶兒的身影闖出便很快不知去向。探出頭打量,映入衛誅眼簾的是一條漆黑中且夾雜著昏黃燈光的悠長通道,其間還混淆著比墳墓還要幽暗的寂靜。
“幫我搬進來好嗎?”衛誅盡職的將包裹甩出電梯外,本想就此離開,可那寂靜中傳出的聲響,又不得不讓衛誅開始在昏暗中摸索忙碌起來。
昏暗與夜晚無異,剛從光亮處踏出的衛誅, 在踏入通道的那一刻就像是踏入了一層繚繞著濃鬱的黑霧之中。除卻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還有那與外界不同的陰涼。那未知的前方,便猶如一處風口,正不斷的朝外噴湧著一團又一團的黑霧陰風。
衛誅渾身雞皮疙瘩遍布,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緣故,他總感覺黑霧裡隱隱翻滾著恐怖陰魂的身影,正不斷的在其中攪動著陣陣漣漪。
“主人,好黑啊!能不能把燈打開啊!”
“主人,你在不在啊,我把包裹放在這了啊!你再不理我,我可就走了啊!”
“喂?有人嗎?嚶嚶嚶!”
他怕了!
這是少有的讓衛誅產生心悸的時刻,在得不到回復的他,僅僅靠著高聲呐喊維持自己內心的勇氣,明顯是不合理的。他可不認為,自己有那種登高一呼便能嚇退百萬雄兵的本事,但本能的反應還是讓他如話癆般的碎碎念著。
他想要離開,可正當他反身的時候,那身後唯一的光亮竟然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聲音,
氣味,
光線,
五感一瞬間的剝離,讓衛誅徹底沒有了退路。
他覺得一切都是這股黑暗再作怪,就連他的肉體,都彷佛在這一時刻被黑霧擠壓的一動不能動。陰風黑霧處陣陣鬼泣,還夾雜著一段富有節奏感的不明聲響。
在未知的恐怖中,衛誅已經不去考慮如何生存,他就像是被狼群鎖定的羔羊,只能靜靜等待著那從黑暗穿行的陰間行者將他吞噬殆盡。
“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