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啦,噠哢哇,囈唏嗚……”
“嘀呼,啦嘎啦哢,哈呶呀……”
“唧唏哇,嘛咦嘟,啦呐唦……”
“嘩嘶,嗶咯嚕嘔,吐哢啵……”
“呀呿嗚,父神!父神……”
一番爭吵過後,嘀力古果然還是沒有勸住她的父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祂的靈身,在沒有孕育完全之前,提前降生而去……
講道理,她很幽怨的好不?
有這樣一位父神,她也不想的好吧?問題是,關於父神是誰,這顯然不是她能決定。
誠然,每個人的誕生,皆是上天最好的安排。而神祇也是一樣,而且,由於神祇天生便帶有某種權柄,在上天的心目中,祂們的份量顯然更重。
天生地養掌神權,說一句親兒子或許過了,但至少也是直系後代吧,而且還是五代以內。
不出五服便是孝,三代以內還很親。凡人且如此,世界媽媽更是深諳此道。
於是,對於自家人,只要不是太過忤逆的話,該有的照顧還是跑不了的。
上天不公,偏愛神祇。
這不是一句笑談,而是現實最真實的映照。
有道是:投入與產出或許不成正比,但投入的越多,你對投入的關注也越多,哪怕最後一地雞毛,你紅著眼砸了鍵盤,但你對投入的關注卻是絲毫不減。
上天也是一樣,誰讓祂一開始就把棺材本投給了諸神?
盡管到最後,傻兒子諸神隻知打砸搶,祂的投入賠掉了底褲,不到最後一刻,祂還是不肯放手。
還好,其他的螻蟻眾生,他們崛起,繁榮,又落寞,如同韭菜一樣,不斷創造出各種璀璨文明,及時的給祂回了一波血。
但是,祂心中的那份偏愛,仍然不改。神靈們永遠是親兒子,其他韭菜地的泥腿子們,即便成了暴發戶,就一句:你們也配!
誠然,祂的親兒子諸神是支垃圾股,但是,隨著祂前期的不斷投入,祂已經被套牢了。
上了黑船下不來,除非祂能完全不在意損失,拋掉它,否則,拖的越久,輸的也越大。
上天安排了神,安排了父,盡管祂自認的決定是最合理的,但是祂也只是偏理性的,而非是百分百絕對理性。
沒有100%的理性,所有的最好的安排,在安排之前,最好打一個問號。誠然,絕對理性或許存在,但也只是停留概念上,世界上卻是沒有的。
絕對的理性,所有的名字上帶有“絕對”的東西,在真實的世界,這些都是沒有的。
既然如此,安排便失了客觀,所有的合理與最好,也只不過是某人的主觀投射罷了。
只不過,當某人披上了上天的外衣,一切便都變的合理化了。
誠然,上天與信,這算不算某種權威,只不過這權威是無形的,以命運結網,裝神而弄鬼,尋常眾生不懂其門道,信以為真,於是命運凝實,網羅擴招,進而忽悠更多的信眾……
面對這種鏈式暴增,管他是命運還是權威,最好的辦法便是從一開始就打破它。
原子蘑菇一開始也不過是那麽小小的百十來斤,真正爆發後,算上質損,也不過是以克論的微量單元,但其造成的結果,不算額外殺傷,能量之巨,不可鬥量。
因此,為了避免這種結果,最好從一開始就阻止它,打破它的傳播鏈,沒有了鏈式暴增,它也只不過是披著核外衣的紙老虎罷了。
核與核,同質不同量。
低濃度與高濃度的差距,不可以道計。原子蘑菇如此,其他的也一樣。 上天與神靈,不迷信祂們,真實的世界便展現在你眼前。
神的權威,天的命運,那是什麽,我不信,一雙鐵拳鎮虛空,前提是你的拳頭足夠硬。
是啊,誰的年少不輕狂,誰的青春不熱血。但現實的棱角,專治各種不服。
只要你比不過它,棱角擦圓,腰彎了,你就徹底輸了。
現實如是,帶著各種鋼針,它有很多次機會,只要最終能將你打敗,不論早晚,都是贏。
但你卻不然,棱角成方,機會只有一次,用完了也就沒有了。
你的敵人卻各有不同,只要你妥協一次,圓滑了棱角,失去了唯一的武器,你又將何以立足?
話歸正題,每個人都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神也一樣。但是,每個人的父母卻能決定要不要你,何時要你?
這就很不公平,但又相對很公平,因為每個人都可以如他的父母那般霍霍他的子女(如果他/她有子女的話)。
但是,憑什麽自己在父輩那裡遭遇的不公只能轉嫁給子女?
有道是:冤冤相報何時了,冤種也是會遺傳的,而且是一代傳一代,子子孫孫無窮矣。
如果沒有意外,或者哪一代主動結束這種怨的傳承,那它確實會一直存在下去,直至它寄宿的家族走到盡頭, 直至物種乃至所有生靈的滅絕……
這就很慘,但也沒辦法,誰讓孝之大道位居至高,甚至曾經的光輝還是以孝治天下呢?
要知道,藍星至高神話,以孝治天下,可謂是濃墨重彩的一筆。甚至於神秘的東方文化,其主族便是以孝治天下那一夥人。
畢竟,名字都取的一樣,還敢說不是?
如此?
如此!
唉,罷了,罷了,大道主流如是,她也只能遵循了,誰讓她是個可憐,弱小,又無助呢?
父神如是,她也只能默默在世界之外,給祂祈禱祝福了。
至於她為什麽不隨祂而去,還能為什麽,她也去了,誰跟祂收拾這個爛攤子。
唉!
長長吐了一口氣,她又運轉法力,加速了她的靈身馬甲的孕育。
畢竟,她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可以等待的了,父神已經去了,她還會遠嗎?
確實,祂走的匆匆,連神之權柄,調動天地本源的法則都不曾帶過去,祂又能改變什麽呢?
也就是她不知道父神的想法,要不然,她鐵定會笑掉大牙。祂父神的天真,如是無鞋,祂已經承包了她一整年的笑料。
沒有力量的神,權柄還是殘次的,祂迫切的想要改變更多,殊不知命運的捉弄,祂想要的越多,最終得到的卻越少。
這和祂的期望相反,但也沒辦法,選擇這條路的正是祂自己,不成熟的神,衝動且易怒,一拍腦袋的決定,注定也只能如此。
命運如是,這也許就是成長的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