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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劍仙傳》第1章 精神病院
  七月,酷熱,灼曬了幾日的大地,雲中再也繃不住藏著的雨水,一瀉而下,如同鐵水澆築在大地上,先升起騰騰的水汽,而後向東西南北各個方向流去。

  大學,校園,靜悄悄地,學生暑假都回家去了,操場正中卻見一人或躺或坐,雨水打過他的頭頂,順流而下,淺藍色的短袖已變成深藍,全身無半點乾處。

  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待了多久,也許他一直在這裡,不曾離開過。

  少年的眼神望著遠方,空洞、死寂,絕望籠罩著少年。

  “李小虎!趕緊回宿舍去!”

  一個保安急促地走過來,他將一把黑傘罩在少年頭頂,少年一動不動,保安伸手去拉,少年反而撲倒在地。保安有些不耐煩,“小虎,你不能自暴自棄,你要堅強,你的人生才開始,有無限的可能!”

  保安扶起少年,只見嘴角吐著泡沫,眼珠子向上翻,保安立馬意識到少年有羊癲瘋,近日精神又受了刺激,外加今日暴曬雨淋,不免中暑,身體在雙重刺激之下,不犯病都難。保安立即抽出皮帶勒進少年嘴裡,防止咬到舌頭。癲癇患者發病時很有可能不自覺地咬到舌頭。

  李小虎抽搐了兩三分鍾後,意識逐漸清醒,雨水衝掉了嘴角的泡沫,小虎張開嘴說了些保安聽不懂的話。

  保安歎息道:“瘋了,瘋了,徹底瘋了”。

  保安打電話叫來了李小虎的媽媽,李媽媽哭倒在地,“小虎,你可不能這麽嚇媽媽,你爸爸走了,你又成了這樣,你讓媽媽怎麽活?!”

  李小虎眼睛看著一邊,沒有一絲對媽媽的憐憫。保安說:“小虎媽,我看小虎經歷了父親離奇地去世,又失戀了,最近情緒太穩定了,一直一言不發,就這樣讓他一直呆下去遲早出事。”

  李媽媽:“小虎爸爸從小最疼小虎,可最近一年跟那個狐狸精勾搭在一起,完全把這個家忘了,上個月竟然提出要跟我離婚,我一時氣不過,離了乾脆,誰知突然暴斃,身體器官不翼而飛,那個狐狸精也跑得沒影,警方至今也沒有半點線索。小虎的女朋友交往了三年,他們是同班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吃飯,每天形影不離三年了,經常來家裡,我早將她待如親女兒一般。突然在這畢業的檔口,選擇跟小虎分手,這兩件事對小虎刺激太大了。小虎還沒進入社會,一路順風順水,以前無論大事小事,都有我和他爸撐著,可現在他的世界突然坍塌了,這讓他怎麽接受呢?王大哥,你說,我現在能怎麽辦?”

  保安老王望著小虎媽無助的眼神,他知道小虎家的半邊天已經塌了,不能等到孩子真的傻了就遲了。

  於是勸小虎媽盡快將小虎送到醫院接受治療,小虎媽早已六神無主,全憑保安老王做主,老王電話叫來了精神病中心的救護車,小虎就這樣到了精神病院。

  各位看官,可能覺得主角平平無奇,剛出場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其實各位不知,在小虎小時候,家門前經過一個算卦的先生曾說過此子今後有奇遇,是何奇遇,列位容我慢慢道來。

  剛到精神病院的李小虎各種反抗,大聲叫著聽不懂的語言,醫生護士將極度不安分的李小虎綁在病床上,經過商量決定進行電療。

  做完後在病房休息,等李小虎清醒後,護士喂了他藥,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直到後半夜醒來,李小虎來到廁所,剛打開門就看見一長須老人在馬桶蓋上打坐,看他跟自己穿著同樣的病服,

知道他是這裡的病人。再看時,驚訝地發現,老人竟然屁股未挨著馬桶,而是漂浮在空中,李小虎疑心是不是自己被電傻了,以為出現幻覺了。  匆匆打開另一個門上廁所去了,可剛才老人的舉動讓李小虎久久不能放下,那情形不就是仙俠小說裡劍仙的修煉一般。

  決定再去看看,老人這時早已不見,李小虎悻悻地回到病床上。

  回想起之前種種,都好像沒那麽重要,老王說我的未來還有很多可能,在這裡修養一陣就出去好好工作,別讓母親再傷心難過,想著想著便昏昏欲睡,彌留之際仿佛看到不遠處發出黃色閃光,可再想睜眼去看,卻恍恍惚惚地睡去了。

  翌日,李小虎想找昨晚看到那位長須老人,圍著病房轉了一圈終於找到。發現那長須老人跟另一位白發長眉老人坐在病床上互相逗趣。李小虎走了過去,只見兩位老人互相用自己的長須長眉撥弄著對方的臉,好不歡樂。

  旁邊床上一中年黃發病人在手中把玩著一隻小蟲,見護士經過,連忙收了起來。

  護士走到李小虎面前,“李小虎,你昨天才接受了治療,趕緊回床上去”。

  李小虎愣了愣神,這護士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幾綹烏而發亮的劉海從額頭披下,鵝蛋般白皙的臉龐帶著一絲紅潤,那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著機靈,即使身著寬大的白色護士服,也難掩其窈窕,真是“行動處似姣花照水,嫻靜時如弱柳扶風”。

  “李小虎,發什麽呆,十點我過來給你發藥。”

  李小虎聽護士一會要過來找他,馬上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坐好,向病房門口翹首張望了半天。

  那位護士的倩影這時緩緩出現,從門口開始一床一床地發藥,李小虎望見護士,眼裡閃著光,等不及跑到護士面前,“護士,怎麽稱呼你呀?我什麽時候能出院?我們吃的是什麽藥呀?”

  護士微微嗔道:“李小虎,這兩天都不見你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啞巴,這會嘰嘰喳喳的。等確認你沒問題後,你家人同意接你出去就可以出院了,每個病人病情不一樣,你主要吃安神鎮定的藥物。”

  李小虎頭如搗蒜,點個不停,“護士,你……”

  “我姓龍。”

  “龍兒,是你嗎?”

  龍護士眼睛微微上翻,“不是,你的龍兒跟別人跑了”。

  聽到這話,如晴天霹靂,的確李小虎大學交往三年的女朋友跟人跑了,還不是跟別人跑的,是那個跟自己一起上網打遊戲,一起通宵看球賽,一起旅遊,晚上擠在大學宿舍一張床板上看小電影、無話不說的兄弟啊!

  想到這裡, 李小虎臉色陰了下來,眼眶有些濕潤。

  龍護士見狀,知道說中了他的痛處,連忙圓場,“我也失戀過,沒事,不都過來了嗎?時間一長,就想開了”。

  聽到龍護士失戀過,李小虎頓時喜上眉梢,“龍護士,你有男朋友嗎?”

  龍護士把藥放到李小虎手裡,吩咐“按時吃藥”。扭頭去發剩下的藥,再折回李小虎面前,“年紀輕輕,要爭氣”,徑直走了出去。

  李小虎心裡五味雜陳,暗自發誓要改變自己。

  這時長須老人從李小虎面前走過,小虎挽住老人的胳膊,“老人家,昨夜您打坐練功,竟然可以浮在空中,能不能教教我?”

  長須老人未在意李小虎,“神經病,練什麽功?”

  便走進衛生間,可被這麽一問,老人心中疑惑,自己練功,除了長眉老頭和小黃毛能看到我元神出竅,一般人絕無可能看到,難道這小孩天賦異稟。

  正思慮之間,李小虎跟了進來,“老人家,我看您不像是有精神病的人”。

  “有病的人才說自己沒有病,沒病的人都說別人有病。”

  李小虎聽了之後,想必已經知道老人沒病,難道是隱居在精神病院裡的絕世高手,大隱隱於市,一定是這樣。

  李小虎決定半夜來偷看老人練功,這一看可不要緊,卻從此改變了他的一生。

  原本這是個普通人平平凡凡的一生,怎奈有此奇緣,李小虎要牢牢把握自己的命運,列位看官,預知後事,明天聽我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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