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們還有多長時間能到神機學院呀?”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一個馬車裡傳出來,馬車旁邊騎馬的少年正是白桀。
馬車中的自然就是白桀的妹妹白玉。
今天是他們離開臨海城的第十天了,一路上平安無事,但枯燥乏味的趕路讓白玉感覺非常無聊,在她得病的兩年,白玉就沒有在出過白家,早就充滿了對外面世界的向往,但現在卻只能坐在馬車裡,什麽也不能做,心中就更加失望了。
“快了,按照現在的速度,再有兩天就可以到了,到時候我去找教習打聲招呼,小玉你就可以參加今年的招生測試了。”
白桀說話的時候臉上盡是寵溺的笑容。
“我可以嗎?我現在連屬性都還沒有覺醒,真的可以參加神機學院的招生測試嗎?”
白玉心中有些膽怯,在白家,她是小公主一般的存在,白江峰和白桀對她太過寵愛,不舍得讓她受修行的苦,所以白玉一直都沒有進行過任何修煉。
“小玉你肯定沒問題的,安心就好。”
白桀安慰著自己這個妹妹,但實際上他自己心裡也沒底,不過既然父親這個入聖境都說讓自己待小玉過來,那自然有他自己的用意。
......
神機學院中,陳明結束了今天的授課,自己獨自來到了學院的藏書樓中。
在神機學院,學生在得到教習的允許之後可以在藏書樓裡借閱教習制定的書籍,但教習本身則沒有任何限制,可以隨時進入藏書樓,也可以隨意借閱,但不允許帶到學院之外。
此時陳明就在藏書樓中看著各種書籍,學習著關於這個諸神世界的各方面知識,這已經成了陳明每天必做的一件事了。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傳來,陳明的目光從手中書本上移開,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呵呵,陳明,又來看書啊!”
“陳老,你今天怎麽這麽有空來這裡啊?”
“是有件事情向跟你談談,這裡正好夠清淨,所以我就過來了。”
陳明聞言將手中書本合上。
“陳老請講。”
“是這樣的,學院仔細研究過你之前說過元素相生相克的理論了,覺得很有搞頭,所以想組建一個專門的小組,輔助你實踐驗證一下元素之間的相生相克的關系。”
陳流明說話的時候顯得很鄭重,陳明見狀也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那我回去就跟其他學院領導商量一下小組的成員人選。”
陳流明院長在得到陳明的同意之後臉上的笑容更甚了,跟後者打了聲招呼便迅速裡離開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神機學院招生測試的日子。
今天神機學院中格外熱鬧,數千名少年聚在這裡,其中有通過保命進來的,但更大一部分還是經過學院內部推薦,或者是大家族大勢力動用關系送進來的,不過,能送進來並不代表著就可以真的進入神機學院,也一樣要通過測試才可以,這就是神機學院的規矩。
測試第一項很簡單,就是進行天賦測試。
神機學院的廣場上有一座龐大的陣法,是初代院長親自建造的,名叫神機陣,可以檢測人的潛力和自身屬性,最初是用來辨別異族的,但後來人族和妖族等種族都建立了一些相對友好的關系,這個陣法就主要用來測試天賦和屬性了。
現在這幾千名少男少女就站在這個陣法之上。
白玉正怯生生地站在這群人中間,
第一次自己一個人站在這麽多的陌生人中間,白玉的一雙小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了。 “大家安靜一下,”一名神機學院的教習踩著一個圓盤懸浮在空中大聲說道,“天賦檢測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大家放松心神,不要進行抵抗,還有,這次檢測過後,你們之中怕是會有很多人都會被淘汰,也請大家做好心裡準備。”
說完,這名教習便踩著圓盤緩緩落了下去。
緊接著,整個廣場就被一個巨大的光幕所籠罩,廣場上所有參加測試的人都覺得自己的身體內外都被一股能量掃過。
整個過程也很快,沒幾分鍾就已經結束了。
幾千人中,只有幾十人被一豎光線籠罩著,沒有沒光線籠罩的人都明白,自己已經被淘汰了。
陳明並沒有來觀看測試,實際上,除了幾個被任命負責這次測試的教習,其他的神機學院教習都沒有來,這也是為了避免在測試過程中有人做手腳。
現在陳明正跟陳流明院長和其他幾位“元素相生相克研究小組”的教習坐在一間教室裡,小龍也陪在他身邊。
“招生測試這麽大的事情,陳老你不用去露個面嗎?”
陳明翻閱這手上的資料,順嘴向陳流明院長問道。
“呵呵,沒必要,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次能通過的也就幾十人,之後會有負責的教習把所有新學生的屬性和修煉方向匯總上來,我們再研究一下每個學生該交給哪位教習負責。”
陳流明院長一臉輕松地說道。
陳明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覺得還是見見那些學生比較好,畢竟有些學生現在的修煉方向並不一定適合他們自己,院長你們修為高,閱歷深,親眼見過之後才能給出最正確的指引,方秀秀就是個例子。”
當陳明這一番話說完之後,陳流明也陷入了沉默。
是啊,上一次招生測試的時候,神機陣對方秀秀給出的天賦值非常高,但入學之後的三年裡,方秀秀的境界提升雖然很穩定,但其所修煉的術法卻一直不溫不火,知道陳明接手了之後,學院才知道方秀秀那種術法竟然是影之領域的雛形,險些埋沒了一個好苗子。
“通知下去,明天所有教習在一號演武場集合,一起見見這次的新學生,大家都給一些意見。”
沉默了許久,陳流明院長才開口說道,話剛說完就有一位教習快步走出了教室。
“陳明,你覺得教習,或者學院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陳流明院長向陳明問道。
“我很久以前讀過一篇文章,裡面有句話說得很好,‘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其中意思想必陳老明白,我就不多做解釋了,而學院則是為這些為師者提供了一個‘傳道受業解惑’的場所,學院是在服務於他們,同時也要對他們進行一種規范。”
“其實我對神機學院的教學理念很認同,但也有不認同的地方,之前聽說學院對結業的學生不會進行任何干涉,這種做法是對的, 但前提是,學院對學生的三觀進行了正確的引導。”
陳明簡單陳述了一下自己的看法,陳流明院長等人都是在低眉沉思著。
“什麽叫三觀?”
陳流明院長問道。
“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
陳流明嘴裡反覆念叨著陳明剛才說的話,教室中一度陷入了一片寂靜。
突然砰的一聲炸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修為高深莫測的陳流明院長也被嚇得虎軀一震。
眾人憤怒的目光紛紛投向爆炸聲傳來的方向,那裡正有一個身材枯瘦的教習滿臉呆滯地站著,此時這位教習已經滿臉漆黑,原本就枯黃的頭髮也已經變成了爆炸頭,頭上還有徐徐的青煙往上飄著。
原本憤怒的眾人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不禁大笑了起來,教室中的氣氛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就完成了從寂靜到緊張,再從緊張到歡樂的轉變。
陳明也是笑得直不起腰來,但還是向那位教習走了過去。
“我,哈哈,不好意思,我看看效果。”
之前眾人在說話的時候一時間竟都忘了這邊還有一位教習正在用靈石做著實驗,這才被嚇了一跳。
陳明緩了緩,扒拉了一下桌上的殘渣,有些失望的說道:“看來用靈石做實驗還是有些不合適,靈石裡的能量一旦被激活,輸出的能量有些不太好控制,看來還是需要修士自己的力量才行。”
隨後陳流明宣布今天的試驗先到此為止,眾人才陸續離開。
陳流明院長在離開的時候,心中還在不停琢磨著陳明之前說的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