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暑假過的怎麽這麽累呢,好好回想一下,真正意義上的出去玩似乎就沒有幾次,看著日歷上步步緊逼的開學日,內心甭提有多無奈了。
“瑪卡巴卡,瑪卡巴卡……”
“嗯?誰給我打電話……”
我拿出手機,發現是孟梓靈打來的:“喂?找我什麽事。”
“何哥,你作業寫了麽,把答案給我看看唄。”
“答案啊……哎?作業,這個暑假留作業了?”我忙站起身,仔細回想著:“不對啊,老師也沒發作業本啊,哪裡來的作業。”
“老師是沒發作業本,但是在群裡發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說到這兒,我趕忙掛斷電話,打開微信群,在歷史記錄裡搜索著老師所發的一切內容。終於在一片被閑聊埋沒的地方找到了暑假作業單。我拍著腦袋,心裡想著暑假怎麽可能沒作業呢,我可真是個傻子……轉頭又看了眼日歷,距離開學還有大概十幾天。再瞅瞅作業列表,租略的算了一下,每天寫幾頁還是來得及的。
“呼,幸好不是開學前一天才發現,不然真的就徹夜無眠了。”
此時欣瑩從房間走了出來,胳膊搭在旁邊的沙發背上,把頭埋了下去:
“哥,我好無聊啊,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
“可是這幾天臨近開學了,哥哥還有其它事情要忙,實在沒空帶你出去玩了,而且再過幾天你不是就要去學校軍訓了嘛……哎,你暑假作業寫完了麽?”
“暑假作業?我沒有暑假作業啊,初升高的這段暑假一般都是沒有作業的。”
“哦,這樣啊……”
才想起來初升高的這段暑假是沒有作業的,難怪欣瑩每天的都這麽悠閑。我捋著下巴,突然,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
“你要是覺得無聊,我這裡有些高一的‘模擬題’,你要做不?”
“模擬題?嗯……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要高一了,做一些順便適應一下高中的題型。”
欣瑩剛說完,我轉手就給她的微信裡發過去三套試卷,分別是西心、澱溪、雲城的試題,畢竟這三套試卷的頁數最多,讓欣瑩做一下正好也給我減輕了不少負擔。
“額……好多哇……”
我輕咳了兩聲,努力控制住了臉上浮現的喜悅:“高中的題量本來就大,這也是你要適應的……對了,把答案寫在A4紙上,做完了之後記的發給我,我給你判一下分兒。”
“好。”
我回到房間,打開電腦,本來想寫會兒小說的,結果錢一肖又給我打來了電話:
“喂?找我有什麽事麽。”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劉武洋的聲音:“喂,何哥,我跟錢一肖正在外面,能去你家避一避麽。”
“避一避?”我有些疑惑:“你倆又幹什麽偷雞摸狗的事兒了?還有,這應該是錢一肖的電話號碼吧。”
“不是,什麽叫偷雞摸狗,還‘又’,我們倆像是能乾那種事情的人麽?”
“好了好了,不糾纏這個,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
“嘿,我弟弟今天來我家了,錢一肖是他的親戚去他家串門,我們倆都是因為嫌太煩才跑出來的。可我的手機又沒電,讓錢一肖給你打電話他又死活不肯,非讓我來打,我就不明白了,這點兒事有什麽不願意的……”
還沒說完,那頭又傳來了錢一肖的叫嚷:
“什麽叫我死活不肯,明明是你把我的手機搶過去的,
這會兒又怪在我頭上了,我真是服了你了。” 我把手機壓在墊子下笑了幾聲,隨即又說道:“行了,你倆要是實在沒地方去就來我家吧。”
“沒問題。額……我們倆應該不會吵到叔叔阿姨吧。”
“叔叔阿姨?哦,我父母不在懷城,這邊住著的只有我和我妹,你倆就放心來吧。”
“行,那你家地址是……”
“懷城臣安別墅群甲區二號,沿著橋北大道走一會兒就到了。”
“啊?什什……什麽?”
“我沒說清楚麽?懷城臣安別墅群甲區二號,你們到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我去給你們開門。”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看了眼時間距離晚飯大概還有幾個小時,想了想,隨即跑到倉庫推出一張很大的桌子,支好,展開,拭去上面的塵土。欣瑩在二樓聽到動靜,從房間裡探出個頭:
“哥,你幹嘛呢?晚上是有人來做客麽,用這麽大的桌子。”
“啊,對,晚上有人來做客,很多人,所以要提前準備一下。”說完,便又拿出手機,打去一個電話……
……
臣安別墅群是懷城最大的獨立別墅群,背靠大山,兩面環水,風景優美秀麗,每棟都有很大的獨立私人空間。別墅依據戶型,地段及外部環境被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甲級為最高。雖然我這個別墅要相對偏僻些,但緊鄰一條小河,河對面還有一小片種植園,而且院子是所有別墅中最大的一個,私人佔地面積達到大約5200平米左右。不僅是房價,環境在整個懷城也是頂尖的存在。
“額,我想,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可是地址……沒錯啊,是這個地方……吧……”
錢一肖、劉武洋和安新久看著眼前的別墅,站在大門前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透過窗戶,遠遠看到錢一肖幾人站在大門前久久不肯進入,便拔下了插在牆上的對講機:“我說你們幾個,到底進不進來,在窗戶前看你們有一段時間了。”
一旁的擴音器裡傳出我的聲音,他們這才放下心,推開半掩的大門,四處張望著一點一點往前走。我走了出來,可看到安新久的時候,我遲疑了一下:
“不是只有你們倆來麽,安新久怎麽也在。”
“啊,路上碰見的,聽說要來你家,就跟著一起了。”
“這樣啊,也好,人多熱鬧……”
還沒等我說完,安新久突然竄上來,眼睛裡冒著星:“何哥,你們家有什麽好玩的嗎,帶我參觀一下唄,第一次來這麽豪華的別墅。”
“哎?額……沒問題,那你們就跟著我來吧。”
我帶著他們去轉了一圈院子和地下娛樂室,紛紛被眼前的景象震碎了三觀:游泳池、花園、小型、健身房、圖書房應有盡有。
“何哥,你家這麽有錢啊……可是看你平時的著裝,怎麽一點有錢人的感覺都沒有。”
劉武洋忽然打斷:“哎呀,你懂個屁,何哥那叫低調,有一個詞叫做財不外漏,否則會引來禍端的。”
聽著他們在背後議論著我,我甚至有些想笑:“喂,別說閑話了,都看的差不多了吧,咱們先去客廳,一會兒還有一波人要來呢。”
“還有一波人?”錢一肖有些摸不著頭腦:“除了我們以外還有人要來?認識麽。”
“嘿嘿,當然認識,可認識了……”
……
我們幾人正在客廳扯著閑,妹妹只是在我一旁坐著,根本搭不上話。此時我聽到門口牆上的對講機響起清脆的聲音,便知道另“一波人”也到了。劉武洋本想著和我一起出去,但被我硬生生按回沙發上,讓他們等著。
“何哥,這是有什麽驚喜麽?幹嘛不讓我跟著。”
錢一肖也站了起來:“就是,我就要跟著,我倒要看看來的是誰。”
我嗤笑一聲:“你跟著?吼,也行,只不過,看清楚人之後,別撒丫子往回跑就行。”
房子距離大門大概有60米左右,大門上的鐵柵還是X型排列的,從裡面看外面的人並不是很清楚。可哪知這回錢一肖眼睛倒是尖了,遠遠看著門外的幾個人影,還沒細打量那些人是誰,就看到了那些人之中有一個熟悉的面孔。錢一肖頓時路都不會走了,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我看著緊張的錢一肖,輕聲說了一句:
“怎麽?是不是崴到腳了,路都走不利省。”
錢一肖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啊……對對對,不小心崴到腳了,那我先回去了。”說著,就要快步跑開。
還好我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腳崴了還能跑這麽快?別廢話,走吧,迎接一下去。”
劉武洋和安新久實在有些無聊了,便打開電視,想看看有什麽好看的。欣瑩則趴在了一邊的窗戶旁,看清楚來的幾人後,打開窗戶,大喊了一句:
“嫂子!”
此時周筱她們抬起頭,就看到趴在窗戶旁的欣瑩,招著手:
“欣瑩!”
薛喵喵和孟幼蓮也回應道:
“欣瑩,好久不見啊……”
60米的距離,錢一肖幾乎是一路被我拎回來的,可究竟的原因孟幼蓮還蒙在鼓裡,以為他真的腳崴了。打開房門,劉武洋往後一看,一眼就鎖定孟幼蓮,他慌忙起身,想說點什麽可嘴裡似乎含著個拖拉機似的不停的結巴。安新久看著這一幕,發覺自己好像就是個電燈泡,於是心裡想著:
“我去,早知道不來了,真給自己找不自在……”
她們幾人也是在房子裡轉了一圈,除了比較私密的臥室以外完全看了一遍,看完還不忘感歎我家的豪華程度:
“這房子看起來就跟宮殿一樣……周筱,有個這樣的對象,你樂壞了吧。”
周筱的內心也是深受震撼,但她喜歡我的原因從來不是因為錢,便沒有理會薛喵喵問的這些問題。
我使勁拍了兩下手,讓他們的注意紛紛移向我這裡:
“好了,都差不多熟悉了吧……你們就隨便玩吧,我和欣瑩就先去準備晚飯了。”
周筱往前走了兩步,也想來幫忙,可又被薛喵喵一把抓住:
“我記得樓下好像有個小型是吧,走,咱仨唱歌兒去。”
被拉走的周筱鼓著個臉,雙手抱胸:
“怎麽又這樣……”
看著被拉走的周筱,我和欣瑩對視了一眼,攤了攤手。
劉武洋走了過來,問道後院的棋牌室能不能玩兒。我點點頭,告訴他進去記得把電閘打開,畢竟裡面平時是不開電的。
“啊?可是我想去健身房啊。”錢一肖說道。
“你?”劉武洋回頭說道:“就你之前辦了張健身的VIP卡,結果就去過一次就給送人了,一千多打了水漂……別現在看到健身器材就來了興趣。走,打牌去。”
“喂,我就……隨便說說……你別揭我短啊。”
……
“A炸!嘿嘿,有管的上的麽?”
錢一肖剛想打出最後一張牌,可哪知安新久直接甩出了王炸:
“那就只有王炸管的上你嘍……順子,跑了。”
“我去……這都是什麽啊,打了好幾把了,一次都沒贏過,好不容易來把炸……今兒晚上的手氣可真夠爛的。”
“嘿嘿嘿,玩兒嘛,無所謂的……哎?”
安新久找門外望去,似乎聽到了什麽。
“新久……你幹嘛呢,發牌啊。”
“噓……”他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哎,你們聽到了麽?”
“聽到啥?”
安新久招呼他倆湊過來:“聽見了麽。”
“嘶,好像……何哥家裡在搞裝修麽?”
“今天好像沒見有裝修師傅吧……”
此時我正在廚房切著菜,切著切著,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我放下手中的刀,擦了擦手,探出個頭,連欣瑩也湊了過來。
“嗯?哪的水開了,我沒記得我有燒水啊……”隨即又看向欣瑩:“你燒的?”
欣瑩搖了搖頭,錢一肖一行人也循著聲音走了進來:
“何哥,這什麽聲兒,你們家請裝修師傅了?”
“沒有啊,我請裝修師傅幹嘛。”邊說邊解開身上的圍裙,讓欣瑩先看著火,和錢一肖他們循著聲音來到了地下室……
“這個屋……”
錢一肖指著一扇門,走了上去,先是側耳聽了一下,隨後打開門。這一下我們都沒有預防,錢一肖差點被裡面的聲音震飛了出去,我們幾人趕緊捂上耳朵。定睛一看,薛喵喵正唱到高潮,把音響的聲音調到了最大,再加上薛喵喵幾乎不怎麽著調的歌聲,這威力堪比火箭炮直轟腦門。
裡面的周筱和孟幼蓮擠在沙發一角,雙手使勁捂住耳朵,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真不知道她倆怎麽熬過來的。
看到我們幾人來了,孟幼蓮趕忙借口關掉,攙著周筱一步一步走了出來。走到我面前時,我接過周筱,扶著她坐到了沙發上,又輕聲與孟幼蓮說:
“辛苦你們了……”
薛喵喵放下話筒,走了出來,看著我懷裡有些虛弱的周筱,問道:
“周筱怎麽了?生病了麽。”
周筱睜開一隻眼,看向薛喵喵:“沒事,頭有點暈……休息一下應該就好了。”
“這樣啊,那你先休息吧……幼蓮,咱倆繼續。”
她被這句話嚇了一激靈:“啊……額……啊!書梁說他做飯需要找幾個幫手,要不然忙不過來。”說完便扭過頭,趕緊給我使了眼色。我回應道:
“對對對,我需要幾個人來廚房打下手,所以才找了過來。”
薛喵喵插著腰:“好吧,還沒盡興呢……”
……
稍微休息了一下,周筱總算是緩了過來。正好也到了晚飯時間,我們幾人坐到了一張很大的圓桌前,隨之開始上菜。有幾道是我之前跟著欣瑩學的,雖然手藝依舊趕不上她,但對我而言已經進步不少了。
“哥,你給我的練習題我做完了,這就給你發過去。”
我點點頭,看著手機上圖片裡的答案,再結合原題自己又做了幾道,發現正確率竟然還挺高。開始的時候我還在想可能會錯一大片,但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何哥,你還給你妹出題啊。”
“嗯?啊,對啊,畢竟欣瑩快上高一了,做幾道題讓她先熟悉一下高中的考試節奏。”
安新久從廚房裡端來最後一盤菜,歪頭瞄了一眼:
“哎?這不是咱暑……”
剛蹦出一個字,我便趕忙站起,捂上了他的嘴。
“唔……唔唔……”
我趕緊給他使了個眼神,安新久逐漸平靜了下來,把菜放到了桌上,抿著嘴,看著我笑了一下。看到我的反應,欣瑩有些疑惑:“嗯?怎麽了。”
“沒事沒事, 都落座吧,別站著了,哈哈……哈哈哈……”
中間錢一肖突然問我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也不難想到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疑問。我並沒有直接說父親是貢海集團的董事兼首席CEO,而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父親是貢海集團的人。當錢一肖聽到貢海集團時,對我則是滿臉的崇拜,劉武洋也回了一句:
“那你爸應該職位很高吧。”
我想了下,擺擺手:“不高,也就那樣。”
“那你媽呢?”
“我的母親啊……技術顧問……其實不管是哪個職位,都蠻辛苦的,不管職位的高低,理應該一視同仁。”
劉武洋點點頭,對我說的這句話表示讚同。
……
“書梁,下周你想回學校玩去嘛。”周筱向我說道。
“學校?學校有什麽好玩的。”
“下周新高一不是要軍訓了嘛,正好想回去看一下,懷念懷念……對了,我記得欣瑩好像就是咱校新高一的一員吧。”
欣瑩點了點頭,但她表示自己其實並不想軍訓,怕曬黑了。我笑了笑,隨即拿出手機打開了網購界面,表示護膚品啥的已經給買好了,這一點不必擔心。
“有個細心的哥哥就是好啊……”薛喵喵說道。
“嘿嘿,那好,下周回學校看看去,順帶還能監督妹妹有沒有偷懶……那你們呢,去麽?”
說完,其他人齊刷的拿出手機,翻看著備忘錄,隨後異口同聲的來了句:
“有課。”
“你們一個個的,卷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