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瑩!我回來啦。”
我推開門,拎著兩個背包,臉上略帶疲憊。
“哎呀,總算回來了,這幾天家裡就我一個人,可把我無聊死了。”
“還無聊啊,小學期這幾天你可沒少給我打語音。”
“那……那也無聊,又不能隨時找你聊天,很多時候你的手機都是關機狀態……這幾天連吃飯都沒有味道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並表示了抱歉,妹妹也沒有再多說什麽。我坐到沙發上,想看看這個暑假的行程安排,看看有什麽還需要調整的。此時妹妹突然打斷我:
“對了,哥,父親說明天他要回市裡的總部,讓我們倆也過去一下。”
“哈?過去幹嘛,不會又是囉囉嗦嗦的一番教導吧。”我垂下手,有些不情願。
“反正是要囑咐你一些事情,至於是什麽……父親並沒有說。還說你這次必須過去,沒有可以拒絕的理由。”
“哎……算了,去一趟吧,可不要耽誤了後面的行程。”
……
第二天一早,簡單的收拾一下自己,便離開了懷城。
父親找我往往都是要對我進行教導,畢竟是家族資產唯一繼承人,除了必要的學業以外,需要學習的還是有很多的。可長久下去只會讓我感到厭煩,父親也不少在我耳邊念叨往後要我對公司的管理……切,到那一天至少還有幾年,以我現在的年齡講這些為時尚早。
他所掌管的企業名為“貢海集團”,在京平和外省都有不少的子公司,在全國也是排的上號的。可父親一般很少回到總部,通常都是由副董和秘書共同打理。這次突然回來,怕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我們按著地址,來到了集團外的小廣場。剛想給父親打去電話,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便向我跑來:
“請問是何書梁,何少爺麽?”
“嗯,我是……不過,不用稱呼我少爺,叫我書梁就好。”
“好的,少爺……額,不,書梁,何董已經等候多時了,我現在就帶您去吧。”
“好……”
這位男士是父親的身邊的秘書,心細,管理能力也非常好,重要的是為人謙遜、和善,與很多人都合的來。
一路上,基本所有這裡的員工看到我都會微笑著打招呼,我也象征性地回應一下,不過他們總是稱呼我少爺、公子什麽的。這對於我來說不免有些刺耳。
來到頂層,電梯對面便是一扇大門。秘書支走門前的兩個保鏢後,便探著頭走了進去。不一會兒,父親給我打來電話,讓我一個人進去,而欣瑩就先在外面等一會兒。
我推開大門,此時父親正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水。看到我進來了,忙站起身,走過來上下看了我一番:
“一年多不見,又長大了不少啊,越來越成熟了。”
“您過獎了。嗯……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說完再嘮家常也不遲。”
父親點點頭,轉身從桌子上拿來一個文件袋,遞給了我。我坐到沙發上,同樣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便拆開查看:
“……應於我司未來發展,現將我司一切權益……父親,這……”
看到最後,我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一份財產繼承書,父親居然要把貢海集團全權轉讓給我。我將其放回文件袋,搖了搖頭,扔到桌子上,便自顧自地玩起手機來。
何汪鴻拿起文件袋,將裡面的合同重新整理好,放回我的面前,又從兜裡掏出一支筆:
“書梁啊,
這份合同你早晚都是要簽的,還不如就趁現在,我回來了,有時間了……早簽完早省心。” 我想了一會兒,拿起那份合同,可遲遲不肯動筆:“父親,首先,我還是一名高中生,現在依舊要以學業為重,對於公司我並沒有很好的管理能力,而且您今年才43歲,還不到退休的年紀,過早的轉讓公司……要我說,恐怕不妥。”
他笑了笑,坐到了我的對面:“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高中生肯定要以學業為重,而且你以後還要上大學什麽的……所以這份合同簽了之後是要等到你22歲的時候才會生效,在這期間公司還是會在我的名下。”
“22歲?”
“不錯,等你大學畢業,集團會自動轉讓到你的名下,這段時間你盡管學習就好。”
我猛地站起身,想要說什麽卻被堵在嘴邊,稍微調整了下:“這份合同我不會簽的,您也不要總是想著要讓我早點繼承家產。”
父親也站了起來:“為什麽這麽說?你本就是財產的唯一繼承人,難不成你想讓何家幾十年的努力化為烏有?”
“……事不至此,父親。我並不是不想繼承,而是想在未來用自己的時間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覺得這並不過分。”
父親緩緩坐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嗯……書梁啊,其實想讓你早點繼承也不是不無道理。集團高層大多都是何家家族要員,我們攜手從無到有共創了貢海集團。只可惜我的哥哥的妻子兩胎產下的都是女兒,平日裡嬌生慣養的很。你又是家族同輩分裡唯一的男孩兒,而且智慧超人,繼承人的位置你是不二之選……不過,就因為如此,我很怕家族裡會有人奪權,所以才出此下策,我也是無奈啊。”
“父親,您聽我說,就算我成年了,您只要不把集團董事的位置讓出來……換句話講,這個董事的位置早晚都會是我的,您不必這麽著急,而且家規就擺在眼前,他們不敢搞小動作的。”
“這……”
“好啦,父親,您不想讓兒子還沒接觸到外面的世界就把他裝進一手打造的牢籠裡吧,好歹給我點時間去外面闖一闖,看一看,增長一下自己的知識面,這是好事啊。”
“額……哎,好吧,我說不過你。幾年不見……嘴皮子怎麽這麽溜了。”他站起身,拿走了桌子上的合同:“那這份合同就先封存起來了,額……不管你以後要幹什麽,等到我退休了,你必須第一時間簽下這份合同,聽到沒有!”
我笑了笑:“好啦,父親,這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聊還過於遙遠。”
何汪鴻將合同鎖進保險櫃裡,又從裡面拿出一根雪茄……
“父親!”
他猛地回過頭,看著我犀利的眼神,猶豫了一下,又把雪茄放了回去:
“對哈,我在戒煙,戒煙,哈哈哈……”
“醫生說過,您的身體狀況已經不能再抽煙了,這可是大忌。”
“我知道,我知道……多好的雪茄啊,哎,還是送人吧。”
“您不要舍不得,東西留在這裡只能當擺設,還不如送給別人,也增進一下友誼不是。”
“看來你還真的成長了不少……對了,你以前不是說過要寫小說麽,現在怎麽樣了?”
我靠著沙發,搖了搖頭:“幾乎為零,我連最基礎的審核都還沒有過,都在這裡卡一年多了,實在搞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樣啊……要不要我幫幫你?”
“哎!可別。父親,我想通過我自己的努力去獲得認可,而不是通過他人的幫助,這對於我的成長還是很關鍵的。”
“行吧,要是缺什麽,你盡管提,資金方面我會全方位支持的。”
“好。嗯……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哎哎哎,等等,還有件事。”說著, 就向大門吆喝起來:“松,你可以進來了。”
說罷,便進來一位男子。同樣穿著西裝,可氣場相對於其他人完全不同,有一種震懾的感覺。他幾步走上前來,對我和父親各鞠一躬,態度十分恭敬。
“書梁,這位是王僑鶴,代號‘松’,是我這裡最頂尖的保鏢。”
我有些疑惑:“您是想……”
父親點點頭:“對,讓他跟著你吧,保證你的安全。”
“那可不行,身邊總是跟著個保鏢,那我與其他人的差距不就顯現出來了麽,這叫我還怎麽和別人好好交流?”
“這點你可放心,他不是那種貼身保鏢,而是隱藏在人群和一些想不到的地方,絕不會影響到你。”
“那,那也不行,反正我不需要保鏢,我的安全就不用您操心了……我走了啊,妹妹已經在外面等很久了。”
我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妹妹見到我,開始抱怨了起來,問我和父親都在講些什麽,她在外面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我摸著他的頭,跟她說只是嘮了些家常,問我和你這些天過的怎麽樣……
“嘮家常嘮了將近一個小時……真是的,也不是什麽大事,幹嘛不讓我進去啊。”
我摸著她的頭:“好啦,別生氣啦,今天中午請你吃頓好的,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
此時的辦公室裡,父親正和“松”小聲說著什麽:
“跟著少爺,保護他的安全,一定盡到保鏢應盡的職責,但不能讓他察覺到。”
“明白。”